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禀报

作品:《开国皇后的秘密

    天色泛起蔚蓝,渐渐退成微白。灭去火杖,穿过丛林外幽长山路。曙光初现,按着地图,过了眼前山丘便进入内黄。


    “大家再坚持坚持。”


    夏语心喘息一口气,振臂激励,指着不远处的山丘,“看,那便是内黄。到了内黄,大家可以好好歇一歇。”


    继续行过一半路程,远远见着内黄城硝烟弥散。


    忽而几股劲风袭来,接着是几道身影闪入丛林。众人纷纷拔剑。来人见着是姑娘,俯首恭敬揖礼。


    夏语心虚惊一场,还未分清来人身份,周浪手中白玉箫半空向着她飞来。


    “周浪!”夏语心有些惊讶。


    她不知周浪也在内黄,时别数月,夏语心仍以为周浪在边关。


    随白玉箫而来,周浪一袭帛青赤色长袍落在她身前,伸手收回白玉箫,回身一笑,望着她。


    见着周大侠,宁野喜之不及,“周大侠,原来你早已成家。难怪昔日教改兄弟们要成家立业。你瞧,兄弟们已随夫人改邪归正,并将夫人护送到位。”


    夏语心一脸笑容瞬间僵住,刚要开口。周浪掌中轻轻挽力拉过她,站到他身侧来。


    看她一身狼狈疲倦,周浪疼惜不已,也更想让宁野将错就错。总要有一个人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夫人。


    周浪心中欢喜跳跃,面上一本正经检查着她身上的伤,眼睛肿的,是没有休息好。衣衫破的,定是摔的。


    “你呀。”周浪手中白玉箫不住轻轻敲下她额头,百般爱护。


    看周大侠如此紧张夫人,宁野更是觉得此生做了件大天的好事,送了一回大侠的夫人,主动禀报:“夫人昨夜摔了两回。”


    周浪检查一番,除皮外伤,并无大碍,看了看宁野,此人称他为大侠,周浪想了想,才记起四年前在祁山遇着的那帮匪徒。


    彼时,宁野带着手下兄弟打劫一迁徙的大户人家。既要劫财,还要劫那家小姐、丫鬟,就连半老徐娘的少夫人也不放过。


    虽然是被周浪狠狠教训一番,却死性不改。


    不久周浪在另一处村落又听闻山贼进村作乱,周浪蹲守两夜,终于逮着作乱之人,发现又是宁野那帮人,便有了宁野口中、大侠规劝他们成家立业的教改之言。


    看周大侠好像记起来了,宁野赶紧道:“大侠,不要误会,小的遇着夫人时,带着弟兄们、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刀。”


    周浪随行侍从已先一步带着车队将粮草运往大营,宁野这般说来,除他自己,也无旁人佐证。


    夏语心喟然,拿出白玉箫,“好在有这箫,我拿出来愰一枪,才唬住了你们,不然,此时此刻,我只怕真被掳进某处山洞……”


    知道她有时没心没肺,说话爽直,周浪一瞬捂住她嘴巴。


    宁野算是信了,“夫人真不会武功?也不会那什么、消魂曲?”


    夏语心干笑,“山贼进家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记住,以后不许叫我夫……”


    话不及说完,周浪又捂住她嘴巴。夏语心气得踩了周浪一脚,虽不疼,周浪却配合着她,像疼得要命的样子,赶紧松开。


    见着前去的车队,最后一辆马车已没入山路弯道那头。宁野瞧着两人这样打闹,忽然才觉得自己最不该留下来,便赶紧识趣地去追前面车队。


    夏语心也跟着追去,周浪轻声唤住她,“棠棠。”


    念之若狂,竟有些失了理智,揽臂环抱,周浪从身后抱住她。


    想我吗?


    温柔的气息包裹在颈间,有些痒痒的,夏语心喘不过来气,松了松周浪手臂。


    可边关三尺寒冬,百余个日夜御敌,夏语心使力的手臂顿了顿,又才继续松开周浪,转过身,认真道:“周浪,天下乱局,行军打仗,胜败无常,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若需要粮草,我定为你送去。”


    “千山万水,纵使我念你入骨,亦不舍你涉山涉水,千里送粮草。行军前,我会在军中备足粮秣。棠棠无需担忧,我会保重好自己。”


    “这是周庄主答应的。”夏语心再次强调,“我信周庄主说话算话。”


    周浪一双温柔眼,抬手拭去她下颌不知何时沾上的泥巴,“棠棠一路行来,一定很累。”


    “还好,就是这一身衣服有些狼狈。主要我不会武功,走夜路、容易摔跤。我很好奇,你们会武功的人晚上飞来飞去为什么不会摔着、撞着?”


    “听觉。”


    “听觉?”


    学不会武功是她的一大遗憾,领会不全声息而行的意境。周浪既舍不得就此放她回营休息,也舍不得她再徒行半步,转瞬带着她飞去另一处山头。


    她喜行云踏水,喜漫空如燕轻飞,周浪带着她在山头绕飞数回,然后停在化了青叶的柏树下。


    五角枫叶覆地,夏语心稳住脚下,以为周浪要把她带很远,抬眼,前方不远便是军营,比采荷迎喜她们还先一步到。可再细一看,军中旌旗皆挂着“夏”字番号。


    是夏漓?


    夏语心刚想开口问温孤长羿和夏漓的情况,但又顿住,心事婉转,她先问周浪:“周庄主想过怎样的生活?”


    她突然一问,周浪凝视着她,“棠棠想我远离朝堂。”


    “我只是想周庄主可以永远做那个逍遥自在的周庄主。”


    “不管做怎样的我,棠棠……我只想、参与有你的生活。”


    “可是周浪……”


    寒冬泛着柔光的玉箫附在她嘴边,周浪微笑,“棠棠,我要守护着你啊。”


    夏语心目光微垂,“周浪,你本生于江湖,可以退出朝局,去做那个行侠仗义的周庄主。你本就该逍遥快活,我不愿、你为换云潭山一蹲界碑涉足朝局。”


    “那我退出朝局,棠棠会随我一同看遍这天下山川,行走于江湖?”


    倘若那样,应是闲逸至极。


    以天为盖地为庐,还没有人能欺负到自己。天管不着,地困不住,只有我想逍遥。


    夏语心扬眉,嘴畔微微弯了弯,笑意拂过,过了片刻,“周浪,我自是喜欢天地间的自在,可我不会武功。行走江湖之人,最重要的不是要有很厉害的身手吗?有些事,注定我做不了。可周庄主可以。”


    周浪转身望向山下营地,“棠棠,有我在。即便我一时退不出朝局,只要是你想拥护的,浪浪断不会与他为敌,棠棠无需顾虑我有何难处。无论朝局或江湖,我与之周旋的,从阴山一见,皆为棠棠而欢喜,这是浪浪自愿为之。”


    “可我、最怕相欠……”


    “我说了,这是浪浪自愿为之。”周浪打住她,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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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


    地上枫叶轻飞,好像不忍搅扰了这番倾诉。鸟儿停在枝头也静静驻足。


    夏语心拿出雌箫,一并放在周浪手上,“待他日,你全身而退时,拿着它来云潭山。”


    她最怕护不好这支白玉箫。


    若他日周浪真能从朝局全身而退,拿着此箫来,她必定欢喜相迎。


    而山下,运粮草的车马刚进军营,侍卫进帐禀报后,夏漓先一步从帐中迎出来,身后百殳古一身铠甲紧随而出,还有马轶、牛根二人也一同迎了出来。


    只是没有见着姑娘。


    随即周浪便带着她踏空而来。


    但夏语心仍有些记仇,虽然知道是自己根基不行的问题,练不成什么武功。可夏漓彼时那般下手扔自己,此时见着夏漓,尽管知道夏漓征战辛苦,夏语心仍避之不理,先迎着马轶、牛根走去。二人身着战甲,英姿焕发,俨然一副少将军的模样,夏语心甚慰,高兴地一人给一拳,“好样的。”


    二人微微有些腼腆,垂下头。


    夏语心不由笑起来,然后又向百殳古行礼,“百将军,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来。”


    身后,采荷迎喜安排着侍卫分类卸下货物。


    粮草多为大米,除十辆马车上载着谷壳用作喂养战,其余马车装载的都是大米,还有一辆马车载着一些治愈外伤和内服的药材外,是元郎中入秋收下的,分量虽不多,但能应对一时。


    而尾后几辆马车运来的皆是云潭山四季种下的食物,各类瓜豆。凡能保存的,夏语心皆挑了些运来。


    遗憾的是,路程较远,没能撵得几头猪羊来。


    “你这丫头,还记仇呢!”


    夏漓被冷落,一身青衣飘逸随性,拿着折扇自己主动走来,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肩头。


    虽然知道一路行军,夏漓也受累不少,但当日那样一扔,确是将自己吓得半死。夏语心见一回想起一回,以至于回回心里不爽。


    除周浪误引她吃了蛇肉,使她难受得挠心挠肺想扒掉身上一层皮,就数夏漓凌空那一扔,心里阴影久久难消。


    看她不理,夏漓折扇轻轻一开,摇了起来,凉风嗖嗖刮过耳边。


    夏语心看了眼,这才出声,“夏庄主,这么冷的天,你摇着折扇,很热吗?”


    “还知道说话。”夏漓折扇一收,刚想敲打她。周浪一声“躲”。夏语心成功躲开,叉腰瞪着夏漓,“夏庄主是要棠溪往后都不理你了?见人就打,不然就……”


    高空抛物。


    可那样吓得大叫又丢人的事,夏语心不想说出来,尤其当着众人。


    见着小小趣闹被周浪搅胡,夏漓拿着折扇无奈指了指周浪,“周庄主,你……”


    一个周庄主,一个夏庄主。


    一个白玉箫在手,一个玄青折扇在手。


    宁野帮着卸粮草,不住看了又看周大侠和夏庄主,如同喜鹊落了头,行了大运高兴不已。


    虽是长年身居山匪,但天下间名堂宁野多少知晓些。江湖三庄,今日他一下便有幸得见两位庄主,顿然扛着米袋进营帐都觉得脚下宛如生了风般轻快,干劲十足。


    夏语心不由笑起来,“宁野,慢一点,轻一点,其中一辆马车用谷壳固定载了半车生鸡蛋来,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