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线索

作品:《欸?我不是天才哨兵吗?

    她还想说呢,原来刚刚小白是看到她了才在崖壁那里盘旋不走,真是只热心肠的好鸟。


    林曜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才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脖子被勒住了,有人扯住了她的后衣领。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乔希尔在她身后危险地问。


    被勒得很狼狈,她扭头对乔希尔咧嘴一笑:“佩里昂还会有第二位银色头发的侯爵吗?”


    乔希尔双手摸了下自己的头顶,糟糕,今天出来得太匆忙,忘记戴帽子!


    总算抢救回自己的衣领,林曜的脚步一停,又听见乔希尔问:“你什么时候看出我的身份的?”


    林曜诚实地回答:“第一面。”


    乔希尔从生气转为泄气,有气无力地夸赞:“你很聪明。”


    林曜接受了这句敷衍的表扬,人靠在石壁上没动,乔希尔检查完自己的衣服就碰上她的视线。


    “你怎么不走了?”


    “我想看看你怎么下去。”


    两人挤在这块小小的平台上,林曜没什么好担心的,但乔希尔要怎么办?


    “我有我的办法!”乔希尔抬着下巴。


    行。


    林曜抬头打量这个斜坡的角度,脚踩上一块凸起的石块,两手并用爬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坡顶。


    乔希尔还没放下脸眼前的人就不见了,这人是属猴子的吗?!


    她看向这面刚滚下来的坡,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爬上去。她学哨兵的样子踩上石块,大气不敢喘一下,爬了半天终于爬到枯树的位置,再往上根本没有借力点。


    刚刚那哨兵是怎么爬上去的?乔希尔简直纳了闷。


    爬到一半累了,她双手搂着那棵枯树休息,还没等她想到上去的办法,那段从坡上横出来的枯树突然像受不了力一样,被她掰得往下一垮,乔希尔快被吓死了,连忙撑住旁边的石头分散力道。


    就算她今天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后悔从城堡里逃出来。五年了,她整整五年没有离开过这里,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虽然安全但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咔嚓。


    枯枝上传来开裂的声音。


    她眼一闭,在心里向苏珊娜祈祷,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她能成功逃走,她一定听母亲的话,她会成为一名厉害的好向导,她会完成母亲未竟的事业!


    咔嚓。


    求求求求了!她这辈子运气都不太好,但是神能不能帮她这一次!


    突然,一个毛糙的东西拍打她的脸,她睁开眼睛,一段被截断的攀岩绳索在风中摇动。


    “我拉你,上来!”上面有人对她喊。


    乔希尔眼眶发烫,两手死死抓住面前的绳索,用了吃奶的力气拽着绳子往上爬。最后快爬到坡顶,她拉住对方伸出的手,被一把拽了上去。


    她累得坐在地上,听到那个哨兵说:“你力气好大。”


    “我小时候跟哨兵搏击,赢过哨兵的!”她回忆起来还是很骄傲。


    林曜心说谁敢跟你搏击?


    她拍拍手上的灰,就要站起来,刚刚拉乔希尔上来,她一只手撑在地上试了十足的力气。刚起来,她脑海中有什么忽然闪过,立马又单膝跪地蹲下去,把手重新放到地上。


    乔希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去管她突然的举动,环顾四周,她应该往东面的树林走,穿过树林就到了镇上。


    最终的目的地是夏港,她要到夏港找一个她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这,就是她这次出逃的全部计划。


    她眼看着那个哨兵蹲在地上摸了半天地上的灰,问她:“你冬令营结束就要走了吗?”


    “是啊。”林曜随意回答,还在回味刚刚感受到的地下传来的精神力波动。


    “回哪里去?”


    “索卡城。”


    乔希尔回忆片刻,从记忆里艰难地找出这个地名,那是一个好远的地方。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就此分道扬镳,林曜脚步飞快地消失在跟她相反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乔希尔总觉得还会再见到她。


    她是一位有涵养的侯爵,下次见面,她会给她送上一份答谢的礼物。


    ——————


    自从上次深夜通话结束,星野辰就开始调查佩里昂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她终于由衷地感慨年龄和权力真是好东西。


    十年前,冬鹞刚死的那段时间,她想要调查最后那天在终极黑塔里发生的事情,数不清的人拦在她前面,警告她要她接受现实。


    可她怎么能够接受?她直到今天都在后悔她没有进终极黑塔!


    那时候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即便关于帝国之日陨落的阴谋论一时甚嚣尘上,可在哨兵部和白塔,这是无法追究的绝对禁忌。


    不能怀疑,没有怀疑的余地,没有怀疑的权力。


    怪只怪她从来是问题最多的人,没有结果的问题会变成永远横亘在她喉头的一根刺。


    时间会改变什么?


    看看十年后的现在,担着哨兵部派来的督察的名头,纵然只是她一时兴起,想起来要盘问冬令营整个来龙去脉,详细的说明报告隔天就送到了她的桌子上。


    看看,这就是权力的滋味,难怪那么多人前仆后继为此着迷。


    她看完了那份报告,能交到她手里的东西自然没有明显的破绽,报告附带着五城联合集训冬令营的最终方案,她同样仔细看完了这份方案。她发现了问题。


    正好谢迦南回来了,她立马致电约谢迦南晚上吃饭,她和谢迦南算熟,比起看一些不痛不痒的报告,还是从这位老朋友嘴里套话来得更有效率。


    谢迦南什么都没说,爽快地答应了,她甚至没问星野辰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兵团之间的消息总是很灵通,总教官中途卸任,这事都不用打听,谢迦南回来当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晚饭地点约在夏港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到了约定的时间,餐厅玻璃门上的风铃一响,一位黑色长发,黑色长风衣,黑着一张脸的女人大步走进来。


    星野辰呲牙吸了口凉气。


    谢迦南低她几届,是她名义上的学妹,她这个学妹,什么都厉害,性格更是厉害,当年毕业在哨兵部只待了一年,却是个有口皆碑的狠角色。


    她和谢迦南熟归熟,熟也没用,谢迦南发起火来,就算你是哨兵部部长,她都敢跟你拍桌子。


    金发哨兵灿烂一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打招呼:“嗨!好久不见,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迦南看起来比平时冷酷十倍,拉开椅子坐下来,抱着胳膊说:“我提前休假了。”


    星野辰说:“我以为你会跟到底,中途撂挑子可不是你的风格。”


    谢迦南说:“没什么好跟的,官方的集训任务而已,拉一帮人找个地方过家家。”


    星野辰笑了:“既然是过家家何必跑到佩里昂,在夏港周边随便找个地方不就行了?”


    谢迦南没有接话,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此时正值饭点,餐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街道上已亮起彩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


    谢迦南上午从佩里昂回到夏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她的假期,她没有职务上的事要忙,收到星野辰的邀约,她有点意外,但也不意外。之前星野辰私下里找过她两次,都是为了冬令营的事。


    她似乎格外关心这个冬令营。


    “你过来这几个月,这是你第一次单独约我出来。”谢迦南说。


    她看着星野辰,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我忘了你一直很敏锐。”星野辰淡笑。


    “是你根本没有掩饰,”谢迦南说,“说吧,星野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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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你约我出来是调查还是闲聊?”


    星野辰皱了眉,依然带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一起吃顿饭难道不很正常吗?”


    谢迦南身体前倾,手肘放在桌子上:“我们当然是朋友,所以我才会答应你的邀约。你这次找我是想问什么,还是为了冬令营?”


    星野辰靠着椅背,心里想着她应该和谢迦南透露多少,谢迦南毕竟是夏港这边的人,她不能全然信任。


    她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最近在调查一件很紧急的事,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


    “理解。”谢迦南说。


    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上菜,主餐是牛排,加了这家餐厅的秘制香料,两个人谁也没有胃口吃。


    星野辰开始想,也许一开始就应该把见面地点定在酒吧,现在的气氛太严肃了,谢迦南比她想的更聪明。


    谢迦南率先拿起刀叉,说:“你有想问的可以直接问,回不回答取决于我。你知道的,我现在的直接上属部门是夏港兵团,不再是哨兵部。”银叉的尖端刺进牛排中,一点红色汁水溢出来,“我不可能像那时候在哨兵部那样什么都不顾及。”


    星野辰移到靠近餐桌的位置,声音放低了:“我看过冬令营的方案,不像是你的做法。”


    谢迦南说:“我提交的方案被否决了,这是经过整改的版本。”


    “冬令营是一早就有的计划?”


    谢迦南想了下才说:“年中的时候就计划要办哨兵集训,但是谁都没想到下半年黑塔异动会这么频繁,时间一直没法敲定,直到十一月才把时间正式确定下来。”


    十一月。星野辰回忆,她那时的注意力都在重光会,倒没留意兵团的举动。


    谢迦南也意识到了什么,问:“怎么了?冬令营有什么问题?”


    星野辰问:“为什么冬令营的地点会定在佩里昂?我查过,佩里昂冬天常有暴风雪,并不适合当集训的场地。”


    谢迦南吃了一口牛排,面无表情地说:“领导说恶劣的环境能锻炼哨兵的意志。”


    “但你们的方案很保守。”


    谢迦南面无表情继续说:“领导说做事不能冒进,现在不再需要激进的方案。”


    “她的说法互相矛盾。”星野辰点评。


    谢迦南耸耸肩,继续吃牛排,吃了一半,问道:“我现在算是越级上报吗,星野督察?”


    “敢跟部长拍桌子的人还怕这个?”星野辰开玩笑。


    谢迦南说:“我两年前就开始想,如果司令把我在兵团的职革了,这样我就可以单纯在哨兵学校当一名教官。老实说,兵团那堆事很烦。”


    “理解。”星野辰笑道。


    没有破绽。这么听下来,冬令营定在佩里昂没有问题。可星野辰总觉得有哪不对,到底差了哪部分的线索?


    佩里昂的黑塔预言,佩里昂已经出现的黑晶,佩里昂的哨兵冬令营,到底差了哪一根线把这一切联系起来?


    还是说一切只是巧合?不,她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离奇的巧合。


    佩里昂一定有问题。


    一顿饭吃完,星野辰问谢迦南要不要去酒吧继续下一场,被谢迦南拒绝了。


    “我今天说了很多,但愿对你有用,星野督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找我。”谢迦南离开前对她说。


    酒吧街灯红酒绿,谢迦南离开了,星野辰还没走,她手插在飞行夹克的口袋里站在街边想事,旁边有人抽烟,递给她一根,她笑笑没接。


    旁边酒吧门里隐隐有音乐传来,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人走进那扇门里。


    星野辰的大脑有一秒的停滞,所有的线索突然接上了线,如果是她出现在这里,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会是她吗?


    她不会认错那头暗绿色的水蛇一样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