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班师回朝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良久,赵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眼眶赤红:“郡主!末将赵铁山,愿随您回京!护您周全,助您一臂之力!”声音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末将愿往!”


    “末将亦愿往!”


    “如此昏君,不配为君!末将这条命是宋将军给的,愿随郡主赴汤蹈火!”


    “对!若是没有宋将军,我等早已死在了这鬼地方!”


    众将纷纷跪倒,群情激愤。


    舒挽那番“纵死无憾”的决绝,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被压抑已久的怒火与义愤。


    宋家的今天,难道不会是他们的明天?


    皇帝连宋将军这样的国之柱石都能残害,何况他们?


    舒挽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心中震动,摇头道:“不可!此乃弑君大罪,一旦事败,必是株连九族,万劫不复!”


    “我一人赴死足矣,绝不能拖累诸位,拖累北境这刚刚得来的安宁!诸位心意,意欢领了,但此事,绝不可为!”


    “郡主!”赵铁山抬起头,眼中含泪,“您若不让末将等去,才是真的寒了兄弟们的心!宋将军是前车之鉴,今日我等若袖手旁观,他日屠刀落到自己头上时,可还有人会为我们说一句话?这朝廷,这君王,早已不是我们当年誓死效忠的模样了!这几年,京城里多少忠臣良将被构陷、被残杀,您以为我们远在边关就不知道吗?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捶地:“这样的君王,这样的朝廷,保它何用?!末将等宁愿跟着舒帅,做那大逆不道之事,搏一个青天白日,也不愿再对着那昏聩龙椅,效这憋屈的忠!”


    “赵将军说得对!”


    “与其日后不明不白地死,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末等愿担一切后果!生死无悔!”


    众人情绪激昂,再难抑制。


    舒挽的拒绝,反而更坚定了他们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久压抑后的爆发,是对不公命运的抗拒。


    “好。”她缓缓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既然诸位将军心意已决……意欢,代宋家冤魂,谢过诸位!”


    她深深一揖。


    众将慌忙起身还礼。


    “但此事非同小可,需周密安排,更不可牵连北境大局。”舒挽迅速冷静下来,开始部署。


    “诸位将军不可全部离营,北境防线仍需有人镇守。赵将军,李校尉,王偏将,你们三人,各从亲信部曲中,遴选最忠诚、最精锐、且无家室拖累或家室已妥善安置者,各一百人。对外只宣称是护送钦使回京受赏的亲卫队。人选务必可靠,宁缺毋滥!”


    “末将领命!”三人肃然应诺。


    “其余将军,留守北境,务必稳住局势,安抚军心,提防狄人反复。”舒挽目光锐利,“若京城事成,自有新天;若事败……诸位便当从未认识过我宋意欢,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郡主!”


    “不必多言,这是军令!”舒挽斩钉截铁。


    众人见她意志坚决,知再劝无用,只得含泪应下。


    接下来的两日,朔风城内暗流涌动。


    赵铁山等人以最高效率,秘密遴选了三百名最可靠的亲信。


    这些人多是受过宋家恩惠、或对朝廷极度不满、或单纯敬服舒挽为人、愿意效死的悍卒锐士。


    舒挽命柳三娘集结江南和漠北的栖芜宫精干弟子分批次乔装打扮进京等待号令,晏清则前往川蜀联系陈大勇召集心腹北上。


    舒挽率领着将士们浩浩荡荡班师回朝,行走了近三个月才抵达京郊外。


    越是靠近京城,就越多的沿途百姓夹道欢迎,争睹这位传奇“女将军”的风采。


    舒挽勒马于距离京城尚有百里的一处驿站休息。


    沈知洲在接到舒挽的密信后,自夜色深处策马而来。


    数月不见,沈知洲清减了许多,二人相视无言。


    下一瞬,她便被猛地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意欢……”


    沈知洲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双臂铁箍般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她银甲未卸,硌得两人生疼,却谁都不肯松手。


    “你活着回来了真好……”他的唇落在她耳畔,气息灼热而颤抖,“这几个月,我夜夜惊梦,担心你……”


    话音未尽,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不是温柔试探,而是近乎凶悍的掠夺,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舒挽没有推拒,反而仰起脸迎上去。


    她的手攥紧他背后的衣料,这一年多来两人经历的风霜、杀戮、算计,在这一吻里化作燎原野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喘息着分开。


    沈知洲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昏暗中凝视她的眼睛,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的脸颊哑声问道:“可以吗?”


    舒挽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沈知洲垂眸低笑,笑声从胸腔里发出。


    他忽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被他一件件卸下,动作急切却不失轻柔。


    当最后一件里衣落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暴露在月光下——箭簇擦痕、刀疤、冻疮愈合后的暗色。


    沈知洲的眼里闪过心疼,他沉声问道:“疼吗?”


    “不疼。”舒挽声音微哑,却带着笑,“比起留在京中,周旋虎狼来说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沈知洲闻言突然单膝跪地,轻柔的吻落在每一道伤痕上,表情虔诚。


    “沈知洲……”舒挽抓住他散落的长发,声音破碎。


    “我在。”他应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两人不再言语,只有压抑太久的喘息和肌肤相贴时近乎疼痛的亲密。


    她在他肩头留下齿痕,他吻去她眼尾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直到了五更天。


    沈知洲将外袍裹在舒挽身上,自己只着单衣,舒挽蜷在他怀里,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了一起。


    “该说正事了。”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慵懒,眼神却已恢复清明。


    沈知洲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情欲的沙哑:“京城……已非昨日。”


    “三个月前,五皇子外出时遇山崩,尸骨无存。一个月前二皇子在朝堂之上突发癫症,后被圣上囚于府中,杨淑妃也因此疯了被软禁。”


    舒挽原本还在抚摸沈知洲胸肌的手一顿。


    舒挽冷笑一声:“还有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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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洲语气转冷,“半个月前,宴时称自己是陛下当年流落民间的血脉。在朝堂上亮出陛下的信物,陛下看过信物后老泪纵横,竟当众认子,册封他为太子,更名萧宴。”


    舒挽猛地坐直身体,裹紧的外袍滑落肩头:“他竟然是那昏君的血脉?!”


    沈知洲看着舒挽错愕的模样,点了点头。


    舒挽突然想起了自己临死前,宴时和他说过的话。


    宴时他说:“我小时候,跟着母亲四处流浪。她总说,我和旁人不同,我是天底下最高贵的人,可天底下最高贵的人,会为了一个冷掉馊掉的馒头,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吗?”


    他还说:“为了养活我,她什么都做。卖笑,卖身……最后,她病死在一个下着大雪的破庙里。临死前,她抓着我的手说,是我的父亲害了她,让我一定要报仇,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自从收留了宴时后,她从未问过他的身世,也从未想过他说的这些话是何意。


    如今想来,原来他是皇帝的儿子,他的目标是为母报仇?


    所以,他很早就想着成为栖芜宫的宫主,拿栖芜宫去换取朝廷的信任,从而顺利进入朝廷。


    所以,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而是皇位?!


    而她,是他复仇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沈知洲见舒挽想起了什么,身体有些僵硬,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如今陛下静养深宫,朝政尽归东宫。家父因直谏被罢黜,沈府外日夜有人盯梢。朝中稍有不顺他意的,轻则贬谪,重则……”


    他顿了顿,“刑部大牢里,已塞满了人。”


    月光照在舒挽脸上,舒挽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他是要赶在大婚之前,扫清所有障碍,好顺利登基。”


    “正是。”沈知洲从一旁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册和几页残破信笺。


    “这是我搜集的宴时的罪证。”


    舒挽大致翻阅后便将东西还给了沈知洲。


    “如今这些,没有用了。”舒挽指尖发冷,“若是宴时不是昏君之子,这些对付他有用。”


    原本舒挽的计划是自己回京后在大婚这日除去昏君后逃离京城,和柳三娘等人汇合后再从长计议下一步。


    而宴时这个夫君则会担起弑君的罪名。


    如此一来,宴时难逃一死。


    舒挽抬眼看向沈知洲:“他既要名正言顺,必会在登基前完成大婚,借我宋家忠烈之名和北境军功,为他铺就最后一段坦途。大婚那日,百官朝贺,守卫森严,却也最易对我这个新娘松懈。”


    沈知洲瞬间明白了:“你是说……你想在大婚之日动手?”


    “不行。”沈知洲摇头,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这样做太危险了。”


    舒挽久久凝视着他。月光下,他眉目清峻,眼底是满满的爱意和担忧。


    “沈知洲,”她缓缓道,“若此举败,你沈家......。”


    沈知洲笑了,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声音轻如叹息:


    “你我之间要么同生,要么共死。黄泉路上,我绝不让你独行。”


    舒挽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久,她轻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