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故人相逢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清河郡主府中,舒挽将部分仆役遣至外院,只留两个精心挑选的、口风极紧的婆子在院门处听候差遣。


    她的右腕依旧固定悬吊,肩伤愈合得倒是快些,已结了一层薄痂。


    此刻,她并未躺在榻上,而是坐在书房靠里的一张宽大紫檀木书案后。


    案上摊着一本佛经,笔墨纸砚齐备,看起来像是郡主在抄经静心。


    书案前方,垂着一道薄如蝉翼的素纱屏风,巧妙地隔开了内外视线。


    晏清下午来报:“姑娘,江南分舵的柳三娘和川蜀分舵的陈大勇已经入京,该如何安置?”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那就安置在城南的醉春风吧。”


    “是......两个人都安排在醉春风吗?”晏清犹疑了一下,确认道。


    “可,今夜我先去会一会这柳三娘,你先下去安排吧。”


    “是。”晏清领命告退。


    醉春风酒楼是之前宋家的产业,后来舒挽将里面的人都换了一批,算是她们在城南设好的一个安置点。


    醉春风的天字一号房中。


    柳三娘走进后,只见屏风后,光线朦胧,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端坐。


    柳三娘人如其名,是个不可多得的性感美人,只是今日一身利落骑装,风尘仆仆,眼中带着急切与警惕。


    她目光迅速扫过室内,最终落在屏风后那朦胧的身影上。


    “三娘,请坐。”


    舒挽一开口,柳三娘的眉头便皱起,这不是宫主的声音。


    舒挽看出了柳三娘的疑惑,轻笑一声。


    “’栖风梧雨阁’前的梅花,今年开得可盛?”


    “栖风梧雨阁”是昔日栖梧宫舒挽常常爱去的偏阁,由于舒挽经常去,所以教徒们都自然将此地列为一处不能随意进出的禁地。


    梅花则是舒挽当年和柳三娘亲手所植,此景此物,非亲近之人不得知。


    柳三娘心中一凛,了然这个年轻女子恐怕是宫主非常信任之人。


    她不动声色,答道:“劳姑娘挂心,梅花……今年花期迟了些,且似有虫蛀之患,不及往年繁茂了。”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


    舒挽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换了话题,提起一桩旧事:


    “我曾闻,江南有位奇女子,擅制‘九转回魂香’,香气清冽,能安神定魄。不知三娘可曾听闻?”


    柳三娘眼眶骤然一热。


    哪有什么“九转回魂丸”!


    这是当年舒挽将她从那个暴虐老头的私牢中救出时,她浑身是伤,高烧不退,舒挽守了她三天三夜,亲自调配了一种药丸。


    此事隐秘,绝无第三人知晓细节!


    她强压激动,声音却难免带上一丝颤意:“姑娘究竟是何人?!”


    屏风后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三娘,若我说我就是你想之人,你可信?”


    “可你的声音......”


    “我确实是死了,被宴时烧死于神女庙中,醒来后就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了,三娘,幽影和宴时都背叛了我!”舒挽说到幽影和宴时之时语气里都是恨意。


    “宫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柳三娘站起身来激动问道。


    宫主二字一出,舒挽便知柳三娘是信了自己的话了。


    随即,屏风后传来衣物窸窣声,那道朦胧的身影似乎站了起来,然后,素纱屏风被一只纤细苍白的左手,缓缓拉开。


    柳三娘屏住呼吸。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年轻貌美,穿着月白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浅青色半臂,身形单薄,右腕裹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病弱与倦色。


    即便是病容,也让人见之忘俗。


    舒挽大致和柳三娘说了事情的经过。


    柳三娘再无怀疑,泪水夺眶而出,她起身欲跪,却被舒挽制止。


    “三娘,”舒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旧日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必多礼。时间紧迫。”


    柳三娘用力点头,擦去眼泪,迅速将江南分舵的情况、自己对宫主之死的调查怀疑、以及宴时近年对分舵的控制和利用,低声而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你做得很好,三娘。”


    “如今我身份特殊,不宜直接露面。你回去后,联络可靠旧部之事,需加倍小心,宁可慢,不可错。此外,我需要你暗中积蓄力量……”舒挽压低声音,仔细交代了她接下去在江南的布局。


    柳三娘一一牢记,最后迟疑道:“宫主,不若你和我一道回江南吧,在京城您的安危……”


    “我自有分寸。”舒挽打断她,“宴时目前还不会想杀我,你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尽快回去吧,别让宴时发现你来京城了。”


    “另外,陈大勇也来京了,也被我安排在了这里,你一会去会一会他,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我。”


    柳三娘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那是找到了主心骨,重燃希望的火种。


    第二日清晨,天空飘起细雨。


    晏清传来柳三娘的亲笔信,信中说了她昨夜会见陈大勇的细节,以及她已动身回江南。


    舒挽看完信后直接烧了。


    陈大勇此人,重义气,但也重实际,舒挽没有十分的把握能让他目前完全信服自己。


    柳三娘既然说陈大勇可信,那她便可更放心的去见一见这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还是醉春风的天字一号房。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褐色短打、做寻常脚夫打扮的汉子。


    他面容粗犷,眼神精明,一进门便迅速扫视,目光在屏风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


    陈大勇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洪亮却刻意压低:“川蜀陈大,敢问里面可是宫主?”


    “陈堂主此行辛苦,我是宫主的关门弟子,宫主受了重伤不便出门会客,特派我来此见你。”屏风后舒挽的声音冷静平淡。


    陈大勇急忙追问:“宫主如何受了重伤?此前栖芜宫为何有消息传宫主身亡?”


    “我知你心中疑惑,宫主不是自戕于神女庙,而且被宴时和幽影等叛徒焚于栖芜宫,好在老天有眼,最终她还活着。”


    舒挽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你心中有何疑惑或者有何想确认之处,尽可以提问,我都可答。”


    舒挽之所以不完全告诉陈大勇真相,是担心借尸还魂这种离奇之事,按陈大勇性格是决然不信的。


    陈大勇闻言,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声音放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姑娘既言是宫主亲传,又召我进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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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想必知我为何加入栖芜宫?”


    陈大勇曾是朝廷的重将,虽不如宋将军那般战功赫赫,却也是赤胆忠心的汉子。


    一次普通的家宴上陈大勇邀请了同僚们前来家中一聚,没想到家宴上他的上司看中了他的妻子,为此设计陷害他。


    他在狱中不肯认罪,后来还是他的好友看不下去了,将他的事情上报朝廷,皇帝下令调查的结果便是他的妻子不守妇道,被处死了,而他那上司毫发未损。


    而他也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关押了两年才得以放出。


    他的妻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勾引那斯?


    “巴山蜀水,千百年受风雨侵蚀。宫主认识你的那晚,正是风雨之夜,她见你堂堂七尺男儿,身手不凡,为何会想不开?后来听闻你妻子的故事,很是为你们惋惜。”


    “她劝解你说或许如这夜雨,一时晦暗,但只要根基不灭,火种犹存,总有云开雾散,光照蜀道之时。”


    “你若是加入了栖芜宫,虽不能立马报仇,但不是没有可能。”


    “为此,你加入了栖芜宫。”


    陈大勇浑身一震,粗犷的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震动。


    他看向屏风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怀疑消减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激动和……一丝愧疚。


    愧疚宫主在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帮上她忙。


    “宫主……她真的还活着?”陈大勇的声音干涩,向前迈了一小步,“她如今身在何处?伤势究竟如何?宴时那贼子!”


    最后几个字,已是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此生最痛恨背叛行径!


    “宫主的确尚在人间,但伤势极重,非一朝一夕可愈。”舒挽语气凝重。


    “至于身在何处……请恕我暂不能相告。宴时与幽影势力盘根错节,耳目众多,宫主安危乃第一要务。陈堂主应当理解。”


    陈大勇点点头,这个理由他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姑娘今日代表宫主召见属下,不知宫主对如今栖梧宫……对宴时,有何示下?属下……又当如何自处?”


    舒挽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问。


    她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陈堂主以为,如今的栖梧宫,还是当初的栖梧宫吗?如今的栖芜宫可还符合‘反抗暴政、扶助弱小’的宫规?”


    宴时上位后,教里多是些替朝廷某些官员处理私仇、运送不明货物、甚至打压其他江湖门派的勾当,早已背离初心。


    兄弟们私下也有怨言,只是宴时手段酷烈,又有幽影等人监控,敢怒不敢言。


    “属下……惭愧。”陈大勇低下头。


    “陈堂主不必惭愧。时势如此。”舒挽语气稍缓,“宫主知你不易,也知你心中仍有大义。今日见你,并非要你立刻与宴时刀兵相向。”


    陈大勇抬头,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你要做的便是回去等待时机,积蓄力量。宫主不会永远蛰伏,当时机到来,需要陈堂主和川蜀的兄弟们站出来时,希望陈堂主能鼎力相助。”


    陈大勇胸膛起伏,显然心潮澎湃。


    他沉默良久,再次抱拳,这一次,姿态明显郑重了许多:“请姑娘转告宫主,属下陈大勇,虽愚钝,亦知忠义。只要宫主需要,属下必竭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