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舍不得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幽影的杀心,并没有因为鬼影的警告而收敛。


    宋意欢的话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早已溃烂的伤口上。


    这让她痛不欲生,她一刻都不想让此人还留在宴时身边。


    舒挽正坐在窗前,细细擦拭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银簪。


    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木兰花,雕工精巧,但若细看,花瓣边缘处有着极细微的缝隙。


    她指尖微动,轻轻一旋一按,簪身中段悄然滑出一截不足三寸、泛着光泽的细针。


    针尖上涂抹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一个时辰前,鬼影偷偷潜入郡主府给她送了一封密信,说幽影今夜有动作,让她今夜最好找护卫保护自己。


    舒挽将毒针收回簪内,眼神冰冷。


    幽影的杀意已如出鞘之剑,避无可避。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舒挽的风格。


    既然幽影要设局杀她,那她便将自己作为最诱人的饵,送上门去。


    以她对幽影的性格了解,必定会亲自出手。


    她很期待看到幽影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发现自己才是阎王帖上被索命的那个人时的表情该是如何精彩?


    戌时三刻,更梆声远远传来。


    舒挽换上寝衣,披散长发,吹熄了蜡烛,仿佛已然安睡。


    她悄悄将银簪别在松散的发髻内侧,又在外衣袖袋里放了几样暗器和简易烟雾的小玩意儿,以备不时之需。


    子时将近,万籁俱寂。


    房门被一股阴柔的掌风无声震开。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入,指尖连点,床幔后“熟睡”的舒挽便被制住了穴道,装她入了早已备好的麻袋中。


    麻袋中的舒挽屏住呼吸,身体放松,任由幽影将她扛起。


    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隐约传来腐土和磷火的气息——应该是到了西郊乱葬岗了。


    “砰”的一声,麻袋被重重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舒挽忍住闷哼,在袋中悄然调整姿势,右手将发间的银簪取下,握在手上。


    袋口被粗暴地扯开,幽影阴沉的脸出现在上方,她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着杀意和快意。


    “宋意欢,没想到吧?你今晚会死在这种地方,待你死后你的身体还会被野狗啃食,连骨头都不剩。”


    舒挽做出惊恐万状的表情,身体向后瑟缩,眼泪说来就来,在苍白的脸上滑落。


    “幽影姑娘……为什么?我……我从前就算是言语得罪过你,你也不至于要……”


    “为什么?”


    幽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蹲下身,用剑鞘抬起舒挽的下巴,“就凭你这张脸,就凭你妄想不该妄想的人,无视我的警告还不知死活地接近不该接近的人!你也配?”


    她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妒火和这些年积压的怨愤:“你以为他多看你两眼,你就真的能得他青睐?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最后都成了乱葬岗里野狗们的食物!”


    舒挽低头瑟瑟发抖,呜咽着,似乎已被吓破了胆。


    舒挽一边哽咽着,一边示弱。


    “幽影姑娘,我知道国师大人不可能会喜欢我。但是,但是我知道他喜欢谁!我曾在他的书桌上看到那个女子的画像,幽影姑娘你想不想知道?”


    幽影蹙眉,厉声追问:“谁?!”


    “你,你过来点,我偷偷告诉你。”舒挽表现得很害怕的样子。


    幽影全身心都沉浸在“虐杀”猎物的快感中,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她缓缓凑近了舒挽。


    就是现在!


    突然眼前跪坐在地、抖如筛糠的少女,手腕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一翻!


    舒挽手里的银簪直刺幽影因蹲踞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带着一击必杀的决绝。


    幽影瞳孔骤缩,骇然失色!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待宰的羔羊,竟藏着如此致命的毒牙!


    生死关头,她凭借多年厮杀的本能,上半身强行后仰,同时左手成掌,仓促拍向舒挽持簪的手腕。


    “嗤——”


    毒针险之又险地擦着幽影的颈侧皮肤掠过,划出一道血线。


    几乎同时,幽影的手掌也拍中了舒挽的手腕。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舒挽手腕剧痛,银簪脱手飞出,没入黑暗的草丛。


    她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但幽影也不好过。


    那毒针虽未直接刺入,但针尖的剧毒已然沾上伤口,一股麻痹感伴随着灼痛,立刻顺着颈侧向肩头蔓延!


    “你……!”幽影又惊又怒,左手捂住伤口,右手已抽出腰间软剑,杀意暴涨,“你不是宋意欢!你是谁?!”


    计划败露,生死一线!


    舒挽脑中电光石火,此刻已无暇伪装,她强忍手腕剧痛,就地一滚,躲向旁边的墓碑后,左手同时探入袖袋,抓出两颗黑色弹丸,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


    两团浓密刺鼻的烟雾瞬间炸开,混杂着辣椒粉和石灰,顿时笼罩了方圆数丈!


    “咳咳……雕虫小技!”幽影厉喝。


    虽被烟雾所扰,视线受阻,但她内力深厚,听风辨位,软剑化作一道毒龙,穿透烟雾,直刺舒挽藏身之处!


    舒挽就地连滚,堪堪避开剑锋,肩头的衣物却被剑气划破,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她迅速从袖口中掏出暗器,使用千叶飞针的手法射向幽影。


    幽影被愤怒影响,未预料到舒挽的后招,已避无可避!


    就在暗器即将飞入幽影身体的刹那——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冰冷刺骨的剑气,毫无征兆地破开烟雾,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打在即将射进幽影身体的暗器之上!


    “铛——!”


    烟雾被凌厉的气劲驱散些许。


    一道玄色身影,仿佛自幽冥中踏出,悄无声息地立于三丈之外。


    宴时负手而立,月光吝啬地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看不清表情,只有周身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的目光,先淡淡扫过脸色惨白、捂住肩膀伤口、跌坐在墓碑旁喘息不止的舒挽,尤其是她那只不自然下垂、显然已经受伤的右手手腕。


    然后,那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才转向面无人色的幽影。


    “本座倒是好奇,”宴时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这死寂的乱葬岗却比鬼哭更瘆人,“幽影,你深夜将我的下属,‘请’到这荒郊野岭,是想做什么?”


    幽影浑身剧颤,“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属下……此女绝非宋意欢!她身藏剧毒暗器,方才意图刺杀属下!她一定是……”


    “是什么?”宴时打断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幽影的心尖上。


    “是别有用心的细作?还是……你以为,凭此就能解释你私自绑架郡主、意图行凶之事?”


    他停在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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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谁许你擅自做主,擅自行动的?”


    “属下……属下只是……”幽影语无伦次,颈侧的麻痹感越来越强,心知那毒性厉害,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更怕的是宴时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宴时不再看她,转而走向舒挽。


    舒挽蜷缩在墓碑旁,长发凌乱,衣衫破损,露出染血的肩头,右手腕不自然地弯曲着,脸色苍白如纸,眼泪无声地流淌,看起来凄惨可怜到了极点。


    宴时嘴角微勾,这个宋意欢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刚刚他还在想是不是趁此机会直接处理掉她?


    可当看见她落下风的时候他忍不住想出手相救,她的表现又出乎他的预料。


    幽影作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刚刚若不是他出手,只怕今夜要死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中。


    这让他不得不要重新认识眼前的这个“弱女子”。


    宴时在她面前蹲下,玄衣的衣摆铺在肮脏的泥地上。


    他伸出两指,捏住了舒挽受伤的右手手腕。


    舒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流得更凶。


    “郡主,”宴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可否解释一下,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舒挽抬起泪眼,声音哽咽破碎,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凄然:“大人,幽影姑娘她,她要杀我!”


    宴时静静地听着,他以为宋意欢会说一大说辞来解释,让他相信,没有想到她竟然只有这么一句话。


    怎么办?他发现明明知道这个宋意欢不寻常,不该留着,却舍不得杀了她?


    “幽影。”他背对着跪地的女子,声音重新变得冰冷,“私自行事,绑架郡主,意图谋杀。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该知道规矩。”


    幽影心如死灰,伏地颤声道:“属下……知罪。”


    “自去刑堂,领五十鞭,禁足思过崖,无令不得出。”宴时的惩罚,比舒挽预想的还要严厉残酷得多。


    她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对于宴时来说,幽影才更重要不是吗?


    幽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但对上宴时毫无波澜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宴时不再看她,他弯腰,将地上似乎因脱力和惊吓而无法站起的舒挽打横抱起。


    舒挽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胸前冰冷的衣料中。


    宴时抱着她,转身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和烟雾的坟场。


    他的步伐很稳,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夜风的凉意。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


    “宋意欢。”


    舒挽呼吸一滞。


    “你的簪子,掉在了东南方第七步的草丛里。”他顿了顿,补充道,“针尖的毒,很厉害。下次若要防身,记得选个更稳妥的时机。”


    舒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啜泣都忘了。


    他看见了!他刚刚全程都在旁观!


    还好她刚刚打千叶飞针的手法的时候有烟雾的掩盖,他应该看不太清楚,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宴时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稳步走入更深的夜色。


    小白兔的皮,今晚是被彻底撕下来了。


    宴时没有当场揭穿她,没有追问,反而用一种近乎默许的态度,处理了幽影,并“提醒”了她。


    他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