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欲情故纵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那你待如何?”皇帝饶有兴致地问道。


    舒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臣女斗胆,恳请陛下给臣女一个机会。”


    “臣女想进……司天阁。”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的眸光骤然一缩。


    司天阁,掌管天文历法,占卜国运,乃是国师的地盘。


    从来没有女子进入司天阁任职的先例。


    “你想进司天阁?”皇帝的声音沉了几分。


    “是。”舒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女不需要什么高官厚禄,只想求个能在国师大人身边侍奉的差事。”


    “哪怕只是端茶倒水,研墨铺纸,只要能日日见到大人,臣女便心满意足了。”


    “臣女想用半年时间,若是半年内大人还未对臣女动心,臣女便……死心塌地,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她语带哽咽,字字句句都是少女的一腔孤勇。


    皇帝沉默了。


    他在权衡。


    宴时这个人,来历神秘,手段狠辣,虽然如今携带着栖芜宫归顺朝廷,但他手中的栖芜宫旧部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且宴时孤傲,在朝中独来独往,没有任何软肋,这让皇帝一直无法真正安心。


    若是将宋意欢安插在他身边……


    一来,可以用这个蠢女人去恶心宴时,消磨他的精力。


    二来,宋意欢毕竟是沈家未过门的媳妇,若是因此让沈家和宴时不对付,他也可日后借机削弱其中的任何一方势力。


    此举可谓是一石二鸟。


    若是这两个不可控的因素搅在一起,互相折磨,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司天阁……不过是个看星星的地方,给她个闲职又能如何?


    想通了这一层,皇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好!好一个痴情的女子!”


    “朕就喜欢你这股子敢爱敢恨的劲头!”


    “既如此,朕便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皇帝大手一挥,提起朱笔,在太监呈上来的圣旨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传朕旨意。”


    “清河郡主宋意欢,温婉贤淑,聪慧过人,特封为司天阁典仪令。”


    “即日起,入司天阁行走,协助国师掌管祭祀礼仪之事。”


    舒挽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激动得浑身颤抖。


    “臣女……谢主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皇宫出来时,天色已晚。


    漫天的飞雪纷纷扬扬,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马车在风雪中穿行,碾碎了长街的寂静。


    管家早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远远瞧见了郡主的马车后便急忙吩咐下人烧地龙。


    管家告知舒挽,晏清回来了。


    舒挽点头示意听到了。


    屏退了左右,舒挽径直走向书房。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仰头饮尽。


    “事情办得如何?”


    舒挽说完看向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晏清,多日不见,他似乎黑瘦了点。


    “回姑娘,江南分舵的柳堂主和川蜀分舵的陈堂主,见到姑娘的亲笔信物后痛哭流涕。”


    “这两位堂主已然动身,他们乔装打扮,不日便会抵达京城与尊上一叙。”


    舒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柳三娘和陈大勇倒是没变,还是那般急性子。”


    昔日她从尸山血海里把这两个人扒拉出来,给了一条命,如今看来,这恩情算是没白施。


    “漠北那边呢?”舒挽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晏清的身子僵了僵,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


    他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扣进地毯里,指节泛白。


    “漠北分舵……赵堂主将送信之人给杀了。”


    “啪!”


    舒挽手中的青瓷茶盏瞬间化为齑粉,茶水混合着碎瓷片洒了一桌。


    鲜红的血珠从她掌心渗出,滴落在案几上,触目惊心。


    晏清大惊失色,猛地向前膝行几步。


    “姑娘!”


    舒挽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随手甩去掌心的残渣。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户。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好一个赵笱!。”她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晏清。”


    “属下在。”


    “明日一早,把库房里所有值钱的金银细软,玉器古玩,统统搬出来。”


    “全部拿去黑市典当。”


    “记住,是黑市,我要现银,越快越好,死当。”


    “是,属下明白。”


    舒挽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几个地点。


    “这些银子,你拿去运作。”


    “即日起,你亲自去一趟城郊和邻县。”


    “我要你去挑选人手。”


    “不要那些江湖油子,也不要那些偷鸡摸狗之辈。”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可以是身怀绝技的亡命徒,或者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年龄要在十五至二十岁之间,身强力壮。”


    “但最重要的是——品德。”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晏清。


    “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


    “是一群即便我让他们跳火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的死士。”


    “把他们安顿在宋家西郊那个废弃的庄子里,对外就说是宋家招募的护院和长工。”


    “你亲自教导他们习武,我不求他们现在能以一敌十,但一年内,必须给我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晏清接过那张纸,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领命!”


    舒挽摆了摆手,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疲惫。


    “去吧,今夜就去安排。”


    翌日清晨。


    舒挽并未穿往日里那些花红柳绿的罗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官服。


    这是司天阁典仪令的制服。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腰间束着一条墨玉腰带,显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头发也全部束起,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踏上了司天阁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


    顶层的摘星楼内,檀香袅袅。


    巨大的浑天仪在中央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机括声。


    宴时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执着一卷古籍,神情淡漠。


    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在他看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清河郡主,此刻定然是提着什么甜腻腻的糕点,一脸花痴地凑过来,说着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


    他甚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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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好了如何用最刻薄的语言将她赶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娇嗔并未出现。


    “下官宋意欢,参见国师大人。”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宴时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几步之外的女子身上。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矫揉造作。


    眼前的女子,一身玄衣,神色肃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下属礼,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并没有黏在他身上,而是盯着他面前的书案。


    “大人,这是礼部送来的下个月祭天大典的流程细则,请大人过目。”


    舒挽上前两步,将手中的卷宗双手呈上,放在案几的一角。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处。


    宴时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放下吧。”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舒挽应了一声“是”,便退到了一旁的侧案前。


    那是属于典仪令的位置。


    她没有再多看宴时一眼,径自坐下,拿起案上的朱笔,开始批阅文书。


    宴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


    他心中冷笑,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书卷。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浑天仪转动的声音,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她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拿起一件件的古物细细端看。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抿着唇,眼神清澈而坚定,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倔强。


    这一刻的她,与那个在宫门口死缠烂打的花痴女人判若两人。


    “这鼎上的铭文,是先秦的小篆。”


    宴时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有些突兀。


    舒挽仍然埋头细看铭文,头也不抬地回道:


    “回大人,下官知道。”


    “这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后半阙,乃是祈求国祚绵长的祭器。”


    “若是用寻常的清水擦拭,容易生出铜锈,需得用这鹿油混合着松香,方能养护得宜。”


    她说完,轻轻吹了吹鼎上的浮尘,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宴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鹿油配松香?


    这是……栖芜宫才会用的独门秘法。


    当年他被流月罚洗神女庙的神像,就是用的清水,被当时还是圣女的舒挽看见后连忙制止了,还和他说了同样方法。


    那一瞬间,记忆中的身影与眼前的女子竟然有了几分重叠。


    宴时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谁教你的?”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


    舒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宴时那双探究的眸子。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迷茫。


    “回大人,这是下官在古书上看到的。”


    “为了能进司天阁辅佐大人,下官在家中恶补了关于祭祀的典籍。”


    “怎么?下官做错了吗?”


    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那股子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痴缠劲儿,又若隐若现地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