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窥
作品:《年少不知仙尊好》 耳边的声音简直令人作呕, 白玉京垂眸掩下眼底的杀意与恶意,嘴上淡淡道:“我没忘。”
说完,他连忙捂住手腕上发烫的镯子, 在心下喊了一声:【妙妙,醒醒。】
意料之内的无人回应, 白妙妙这孩子向来正事出岔子,白玉京完全不意外。
沈风麟闻言一笑:“师尊果然顾念旧情。”
“我是有眼无珠, 尚且顾念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玉京神色淡漠道, “但当日是你亲手把我献给仙尊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徒儿确实狼心狗肺, 师尊教训的是, 可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说些气话来折辱自己。”沈风麟牵起他的手轻轻贴在脸侧, “您若是还生徒儿的气,无论是打是骂,师尊开心就好,我绝不还手……”
他话音未落, 掌风竟如烈风般兜头而来, 骤然扇在了他脸上!
沈风麟整个人好似被白玉京扇懵一般,骤然僵在原地。
对方却好整以暇地收回右手:“连我的动作都躲不开, 你难道就打算用这点本事跟玄冽作对?”
“你若是想依仗那所谓的三生石和身上那件披风——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 连我都能看出异样的东西, 你以为玄冽会看不出来吗?”
沈风麟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听到这些后却猛地泛起一阵欢喜——师尊……师尊终于愿意和昔日一样教导他了!
虽然白玉京嘴上依旧不咸不淡的, 一点都不客气, 可沈风麟反而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安慰和兴奋。
对, 这才对, 这才是他记忆中那个目中无人的白玉京。
先前那个靠在男人怀中翘着尾巴撒娇的乖软美人,果然只是师尊迫于玄冽淫威装出来的!
自己身为他的爱徒,怎能让师尊忍受那般屈辱?
思及此,沈风麟脱口而出道:“师尊教训的是,可徒儿若是仅有这些筹码,怎敢贸然前来迎回师尊?”
白玉京心下一动,眉眼间不显分毫,反而嘲讽般看了沈风麟一眼:“你能有什么本事?我在玄冽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在他手下够过几招,不必在我这里强逞英雄。”
显而易见的激将法,沈风麟闻言似是没有上钩,反而问道:“若是徒儿便要当这个英雄呢?师尊当如何?”
白玉京冷笑道:“我不过一介金丹,你与他成王败寇,与我何干?”
“若是你不听劝告执意如此,本座也不会为你求情,最多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替你收尸罢了。”
他没说愿意帮助沈风麟,甚至根本不相信他能胜过玄冽,如此态度反倒让沈风麟彻底放下了戒备——不会有错了,慕强又傲慢,这才是他的师尊。
“徒儿若是有办法通过三生石召唤碧魂阎罗呢?师尊还觉得我毫无胜算吗?”
……!
白玉京蹙眉抬眸,眼底尽是诧异:“你在说什么疯话?”
沈风麟细细品尝着他的震惊与诧异,眉眼间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得意:“徒儿说谎与否,师尊过几日一观便是。”
他如此笃定的样子,让白玉京心下直跳,半晌强做冷静道:“……你便是真有这种本事也无济于事,区区鬼主而已,不可能是玄冽的对手。”
他言语间盘算着鬼主对上玄冽的胜算,却完全没把沈风麟考虑在内,仿佛他连给玄冽提鞋都不配。
白玉京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偏袒让沈风麟蓦地沉下神色:“徒儿自然知道单单鬼主与我不可能是那老东西的对手,所以,我这不是来取祈星石了么。”
……三生石能召唤碧魂,那沈风麟拿了祈星石又想召唤谁?千机吗?
白玉京一时间感觉这个猜测无比荒谬,照这个说法,若是把精卫石给沈风麟,他难道还能把自己给召唤出来不成?
那系统若是有这种直接操控妖皇人主的本事,何必在此跟他们虚与委蛇?
白玉京心下想不出结果,索性直接开口试探道:“千机是个老王八,你让他和碧魂一同去对战玄冽……若这便是你的底牌,本座劝你还是迟早放弃。”
他淡淡补充道:“不如让我将你就地处死,你我还能来生再见。若是落于玄冽之手,你未必能留下全魂。”
沈风麟露出了一个未达眼底的笑容:“师尊还是这么体贴徒儿,不过——谁说徒儿要召唤千机大巫了?”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既然不是召唤千机,那祈星石还能召唤谁?
……不对,白玉京突然发现了自己先前思考时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碧魂作为现任鬼主,实际上已经有数百年没有消息了,他本就是魂修出身,无人知其生死。
或许沈风麟那个召唤阵只能召唤已经陨落之人……
但这个猜测似乎又有哪里不对,正当白玉京在心底苦思冥想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爹爹?你刚刚喊妙妙了吗?】
白玉京闻言,半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是爹爹喊的你,辛苦宝宝醒一醒,帮我看一下沈风麟现在的状况。】
小天道闻言“看”向沈风麟,而后它仿佛一下子被沈风麟身上的诡异之处吓醒了一般,蓦地亮了起来:【好奇怪,和上次相比,他的灵魂燃烧了好多……只剩下四成了!】
……四成?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风麟的灵魂居然又燃烧了两成?
白玉京闻言,看向沈风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在看一具行尸走肉。
沈风麟察觉到他眼神的异样,不由得道:“师尊这是何意?”
“没什么。”白玉京看似好心道,“本座只是想提醒你,巫族近几代陨落的大巫皆不善战,你就是将他们从地里挖出来捆到一块,恐怕也不够玄冽一刀砍的。”
沈风麟见他如此信任玄冽的实力,不由得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多谢师尊提醒。”
但他显然也没蠢到被白玉京随口一激就把底牌都露出来,说完那句便立刻转移话题道:“徒儿今日冒着风险与您相见,只为求您一件事。”
白玉京冷冷打断道:“我不会帮你偷祈星石。”
“这种腌臜之事岂敢麻烦师尊?”沈风麟笑道,“徒儿自有办法,不劳师尊出手。”
白玉京闻言停顿了片刻,似是在思索,半晌终于道:“你所求何事?”
“第一,今日之事,恳求师尊回去后不要告诉那老东西。”沈风麟沉下声色道,“第二,未来我对他出手,您也不可偏帮于他。”
“徒儿只求您作壁上观,不求您帮我,如此,对师尊来说应当不难吧?”
白玉京瞟了他一眼:“本座若是不答应呢?”
沈风麟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师尊。”
白玉京淡淡道:“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沈风麟大笑道:“师尊果然是聪明人。”
他笑着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暗红色的药丸,恭敬地递到白玉京面前:“还请师尊将此药服下。”
白玉京垂眸看着那枚药丸,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简直比沈风麟还想笑。
八百年来,沈风麟是第一个夸他聪明的。
白玉京聪明不聪明,他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这白眼狼蠢得连他都算计不过,还想算计玄冽?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他也只配给那所谓的“系统”当燃料了。
白玉京没接那枚药丸,反而冷声道:“本座平生最恨被人束缚,你如此作态,就不怕本座自爆吗?”
不过他心下却对妙妙道:【宝宝,这是什么药丸?】
小天道回答:【妙妙不知道,爹爹要吃了这枚药丸妙妙才能知道它的作用。不过爹爹可以放心吃,妙妙能消除它的作用。】
它就差拍着胸脯和白玉京打包票了,白玉京见状心下软作一团,忍不住道:【谢谢乖宝宝。】
“徒儿绝无控制师尊的意图。”沈风麟连忙解释道,“只要师尊不和玄冽透露今天之事,这枚药丸便相当于一枚普通天心丹,绝无其他作用。”
三千界中灵丹妙药白玉京见得多了,他可没听过哪一味药还有这种效果,不由得道:“我若是梦中控制不住说了梦话被他听到,这又怎么算?”
沈风麟摇了摇头:“您不必担心这种事,您不可能说出来的。”
……就和他们没办法直截了当地说出【天道】二字一样,又是那系统的手笔!
白玉京暗暗咬牙,接过药丸后依旧没吃,反而冷声道:“我不喜欢被人窥视。”
沈风麟一怔,意识到他是打算妥协了,所以才和自己讨要交换条件,于是连忙道:“徒儿下次若再见您,必定事先告知师尊。”
白玉京将药丸递到嘴边,斜了他一眼:“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怎么确定你来没来过?”
沈风麟显然只恨不得他将药丸立刻吞下,情急之下透露道:“徒儿…徒儿其实不可在师尊身旁久留。”
白玉京眯了眯眼,又将药丸放下:“为何?”
沈风麟的目光几乎粘在了那枚药丸上,整个人仿佛被他用狗绳圈住一般,当即脱口而出:“此披风不能承受使用者的灵力波动,徒儿……徒儿见那歹人对师尊不敬便控制不住杀心,因此不可在师尊身旁久留。”
……果然是不能有灵力波动,和自己先前猜的一样。
照这么看,其实直接用神识交流就可以了,毕竟神识传音必定夹杂着灵力波动。沈风麟为了掩藏他自己的存在,势必不敢动用神识来窥探他们的交流。
白玉京正为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而洋洋自得时,突然,他猛地一顿。
……不对。
什么叫“那歹人对自己不敬”?
只论今日之事的话,玄冽苏醒后并未对他有任何孟浪之处,沈风麟却说玄冽对自己不敬……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如何不敬?”白玉京捏着药丸,扭头一针见血道,“你昨晚也在?”
沈风麟呼吸一滞,低下头:“……师尊还是这么了解徒儿。”
手腕上的玉镯闻言蓦地暴热,白玉京闻言连忙面不改色地压住袖子,无数只密密麻麻的眼睛瞬间出现在玉石表面,宛如修罗族最可怖的万目神像一样,一枚叠着一枚,看起来格外恐怖。
然而,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爱被人窥探的白玉京,此刻却对玉镯暴怒的反应堪称纵容,反而在袖子下连忙抚过那些眼睛。
若不是沈风麟尚在眼前,为了安抚玉镯,他恐怕能低头将那些眼睛一枚枚吻过去。
面上,白玉京却冷淡地再次重复道:“我不喜欢被人窥视,没有下次了。”
沈风麟连忙道:“是。”
他迫不及待地盯着白玉京,待对方终于仰头咽下那枚药丸后,他的眼神一下子便亮了起来。
妙妙道:【爹爹,这枚药丸不止他说的那些效果。】
意料之内的事,白玉京道:【还有什么效果?】
【定位。】小天道乖巧道,【妙妙已经把药丸的其他作用清除了,要把这个效果也一并清除吗?】
白玉京闻言却在心底泛起了一个想法,勾了勾嘴角道:【不用,先留着。】
【好的。】
妙妙乖巧地处理了药丸,白玉京感受到体内刚产生又消失的束缚后,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沈风麟结婴大典上喝了那杯酒后,为什么没有立刻昏迷了。
——他的孩子从那一刻起就在保护他了。
思及此,白玉京不由得心下一软,忍不住夸奖道:【谢谢宝宝,宝宝真厉害。】
小天道听了夸奖却有些失落:【不,妙妙还不够厉害……妙妙只能帮助爹爹一人抵抗那个东西,其他人妙妙暂时还帮不上。】
白玉京连忙安慰道:【妙妙不用内疚,你已经很厉害了。】
说完,他生怕孩子陷在自责中没法自拔,于是转移他的注意道:【辛苦宝宝再看看沈风麟身上的披风呢,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妙妙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观察过去后很快便闪了两下道:【爹爹闭一下眼。】
白玉京按照它的要求闭上眼睛。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白玉京睁开双眼,果不其然看到了披风上面流淌的幽蓝色痕迹。
【妙妙只能让爹爹看到,没办法把这个能力借给父亲。】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无比孝顺的白妙妙还惦记着它另一个天天给它提供心头血的爹,【爹爹记得提醒父亲小心一些。】
白玉京闻言勾了勾嘴角:【好。】
【除了这些,爹爹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忙碌了半晌,妙妙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打了个哈欠,【妙妙又有点困了……】
说着,它有些虚弱地黯淡下去,显然是为刚刚的事情耗费了不少精力。
白玉京见状心疼得不得了:【没有其他事了,宝宝先睡吧,爹爹等下回家喂你。】
妙妙乖巧道:【谢谢爹爹。】
把孩子哄睡后,白玉京回过神抬眸,却见沈风麟居然还没走。
那小兔崽子正看似恭敬地打量着他,实际上应当是在确定他体内那枚药丸的定位作用。
白玉京心下冷笑,面上则装作一无所知:“药我也吃了,你还想如何?”
沈风麟回神,连忙道:“徒儿只是在想,师尊会不会赏脸让我送您一程。”
白玉京冷声反问:“你觉得呢?”
沈风麟一笑,俯身行礼道:“徒儿恭送师尊。”
白玉京闻言抬脚便走,然而,他刚走出不到十里的距离,那道幽蓝色的光芒便在他身后微微闪烁起来。
——那狗东西果然跟上来了。
白玉京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向星竹苑走去。
路上,他轻轻摩挲着手腕的玉镯,垂眸思索着自己的计划。
若是直接让千机把祈星石藏起来,恐怕不出两日便会被沈风麟发现端倪,不如先把祈星石替换掉,故意让沈风麟把假的取走。
他倒要看看,沈风麟那个召唤阵到底能召唤出个什么。
不过听沈风麟方才的意思,无论祈星石到没到手,他都有十足的把握召唤碧魂阎罗。
碧魂虽不是玄冽对手,但毕竟是当世鬼主,二人若当真战起来,对于白玉京来说,这简直是个千载难逢的金蝉脱壳之机。
只要期间随便出点“意外”,颇有经验的白玉京便能立刻抽身离去,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给生下来。
想到这里,白玉京感觉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差一个帮他完成这一切的人选。
这个人既得聪明,能帮他顺利办成此事,又不能太过聪明,以至于故意来看他笑话。
首先就排除了涂山侑那只狐狸和他那个蠢到没边的狗崽子,至于江心月……不行,玄冽对江心月的处事风格还算熟悉,以那石头的心眼,只要一点纰漏恐怕便会暴露。
……选谁呢?
白玉京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星竹苑,他于是在竹屋外停下脚步,有些心虚般在原地踌躇踌躇起来,演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其实也确实是真的。
玄冽可不是沈风麟那蠢货,随随便便编个什么借口就能糊弄过去,只要一想起那石头的心眼,白玉京便忍不住想咬尾巴。
他站在原地思来想去了半晌,突然灵机一动,终于想起一个人来。
……就她了。
白玉京立刻用神识给那人传信道:【浮光,你明日来太微一趟。】
万相妖王花浮光本体是千眼万相蜂,她的子嗣皆由她本人单体繁衍而来,本质上都是她的身外化身,几乎遍布三千界的各个角落。
因此,她收到消息的速度按理来说该是四大妖王中最快的,可她桀骜不驯惯了,素来听召不听宣,眼下不出意料地又开始装聋卖哑,半晌没有回复。
白玉京耐着脾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索性又补了一句:【本座需要你帮忙谋划一个整治玄冽的计策。】
这一次,一听说要报复玄冽,花浮光立刻耳朵也不聋了,嗓子也不哑了,瞬间回复道:【吾皇打算怎么整治他?】
白玉京高深莫测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花浮光连忙道:【是。】
解决完帮手一事,白玉京盘算着自己在门口踌躇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演下去恐怕就有些假了,这才推门走进竹屋。
屋内,玄冽冷着脸坐在软塌上,闻声从巫族古籍中抬眸,眼底尽是和面色相悖的冷怒,显然是已经气得不行了。
白玉京心下捧腹,走到软塌旁低眉拜道:“……大人。”
身着冰锦的美人宛如锦绣丛中养出来的一般娇艳,如今却自甘垂首,仿佛终于想明白了,一副心甘情愿当替身的模样。
不过白玉京面上演戏演得上头,心下却用神识传音和玄冽道:【沈风麟就在窗外。】
【我知道。】
……不是,他又没有天道助力,怎么就又知道了?
白玉京忍不住腹诽,不过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缘由——自己方才在门口故意踌躇不愿意进门那一会儿,恐怕便已经被玄冽看出了端倪。
……心眼比蜂窝还多的臭石头。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好似没穿衣服一样,心下藏的什么事都能被对方看。
正当他忍不住心下发颤时,一只熟悉的手递到了他面前。
白玉京见状抿了抿唇看向玄冽,半晌,他就像是吵完架冷静下来后,终于意识到二者之间地位悬殊的妖宠一样,乖巧地把手递了过去。
玄冽攥着他的手一把将人扯到怀中,然而待美人温顺地在他怀中坐定后,他却冷着脸看向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
表面上看,是不怒自威的上位者难得发火,在等怀中人的进一步服软,实际上白玉京却摸透了他的心思,知道这人其实是醋意未消,不愿让窗外的沈风麟再窥探到分毫。
然而,他越是生气隐忍,白玉京便越是想逗他。
柔软到恍如无骨的美人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便吻了上去。
玄冽呼吸一滞,不愿让窗外人看见,难得后撤了几分,白玉京见状忍俊不禁,故意探出舌尖□□着他的唇舌,使得水声潋滟在整个竹屋。
窗外之人闻声一僵,白玉京用余光瞟去,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幽蓝色光斑逐渐攀上披风。
玄冽本就被他勾得忍无可忍,眼见他居然敢在此刻走神,当即眸色一暗,扣着他的后脑便吻了上来。
“唔……”
唇齿厮磨间,白玉京瞳色缓缓化成了一团蜜糖,一个没忍住,竟直接咬破了玄冽的舌尖。
玄冽一顿,故意逼出了一点心头血,果不其然,白玉京呜咽着追上来舔吻,像是可怜乞食的奶猫,但只有玄冽明白,凶相毕露的小美人其实恨不得直接将他的舌头吞掉。
一吻毕,白玉京靠在他怀中喘息着,一下子又恢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主动低下头示弱道:“方才都是卿卿的错,不该忤逆仙尊……还请仙尊责罚。”
随着他俯首,一小截白皙如明月的后颈从冰蓝色的锦袍下露出,玄冽搂着他的腰垂眸看着那处,半晌冷冷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饿了。”
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白玉京索性坦坦荡荡地抬眸:“仙尊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让卿卿吃一口吧,求您了。”
窗外之人并不知道他要吃的是什么,闻言明显产生了一些误解,幽蓝色的光斑当即愈演愈烈起来。
玄冽垂眸看着怀中人,却见蛇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卷在他的手腕上,他看着那柔软白皙的尾尖,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白玉京深知玄冽绝对不可能在沈风麟面前对自己做什么,于是有恃无恐地撩拨道:“卿卿可没打算白吃……我为您生个蛋好不好?一个如果不够的话,两个?”
窗外的沈风麟刹那间僵在了原地,幽蓝色光斑逐渐铺满了整个披风,白玉京见状便知道他快受不住了。
屋内,玄冽眼底的暗色则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了,颈侧更是忍得已经暴起了青筋。
于是,白玉京笑盈盈地往其中加了最后一把火。
“好仙尊……”身着冰锦的美人如水波般软下腰,牵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故意挤压着那处微微丰腴的地方,甚至连称呼都改了,“不,好夫君……我真能给你生蛋,你就让我吸一口嘛。”
“……!”
光斑彻底铺满了整片披风,沈风麟再控制不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处地方。
白玉京见状扭头嘲讽般看向窗外。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蠢货,自己之前怎么会瞎了眼养个这种东西?
不过那幽蓝色的光斑倒是和他先前猜想的一致,当光斑铺满披风之时,便是那披风失效之时……
正当白玉京为自己的发现洋洋自得时,突然,下巴被人悍然抬起,凶狠到堪称残暴的吻瞬间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人侵.入口腔,原本他还乖巧地张着嘴任人亲吻,可下一刻,他却瞳孔骤缩,蓦地攥紧对方手腕。
“嗯、轻……别、别揉……唔——”
别、别按……会伤到宝宝的——
大片的领口随着摩擦尽数敞开,乌黑的发丝凌乱扫下,和那枚圆润可爱的玉蛇佩一起黏在胸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终于被人松开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遮自己的领口,然而动作刚做到一半,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一顿。
玄冽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来,白玉京眼珠一转,索性直接将双手撑在身前,故意把那处露出来,哼哼唧唧地撒娇道:“郎君好凶啊……都把卿卿的舌头给亲疼了。”
说着,他居然仰着脸轻轻吐出来一截舌头,让玄冽去看被亲到微微发肿的舌尖。
刹那间,梦中美人仰躺在王座上,被迫将舌头露出来供人亵玩的画面骤然浮现,玄冽呼吸猛地一滞,竟难得闭上了双眼。
白玉京见状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忍不住抬手想去触碰对方闭上的眼帘。
然而,指尖刚落在对方眼前,还没来得及触碰,便被人一把攥住,玄冽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你能产卵?”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白玉京闻言却一僵,随即瞬间意识到这人又起了疑心,一时间忍不住在心头大骂。
只是一句调情的话而已,怎么也能被这破石头发现端倪?他的灵心难不成是莲藕做的吗?!
白玉京干笑了一下:“……只是想让那白眼狼赶紧滚所以编出来的胡话罢了,我一条雄蛇,怎么可能会生蛋呢。”
玄冽对他的解释无动于衷,显然不愿轻信他,就那么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腹,探究般继续揉弄起来。
“……!!”
玄冽若有所思道:“似乎胖了些。”
“只是被郎君喂养出来的软肉罢了,里面可没有宝宝……”白玉京面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郎君这么不依不饶,难道当真想看卿卿给你生蛋吗?”
玄冽不语。
白玉京见状眯了眯眼,故意道:“只是不知,仙尊到底是想看我大着肚子的模样,还是想看……卿卿在产卵时被撑开的模样?”
“……”
玄冽原本泛起的疑心被他三言两语扰乱,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明显乱了几分。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白玉京见状挑了挑眉,故意表现得十分不可思议:“没想到仙尊大人居然会有这种癖好呢。”
玄冽手上缓缓收紧力度:“本尊只是在惊奇,卿卿居然还懂这些。”
听着对方一开口便是酸意横生的模样,白玉京心下笑得打跌,面上却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继续道:“卿卿也只是听说的……还请仙尊勿怪。”
他俨然一副想把怀卵之事糊弄过去的样子,玄冽倒也不急,一边揉一边顺着他的话道:“听说了什么?”
“传闻在藤黄小世界,曾有一名人族修士豢养了一条低阶的蛇妖。他特意让那蛇妖变作人身模样,日日裸着身体产假卵,以供他赏玩取乐。”
“后来……那蛇妖将他吞吃入腹,搅碎骨血后吐出,变成了一团肉球。之后的一百年间,蛇妖一直用先前那些无法孵化的假卵饲养着那团肉球,以报他主人对他的养育之恩。”
说完这么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白玉京却灿烂地笑了一下:“不过……卿卿可不舍得这么对待仙尊。”
玄冽眸色发暗地看向他:“是么。”
“我对仙尊之心日月可鉴,仙尊怎能疑我。”白玉京煞有其事道,“仙尊若真是想看,那不如——”
“仙尊把灵心塞进去,卿卿产出来给你看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爆字数,来晚了一点(跪)
是的,文案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回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