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挽袖相拥

作品:《小青梅一直在解谜

    站在院中的岔路口,牧晓脚步顿了顿,凑近一点,放轻声音问身旁人:“夫君允许我去你屋中吗?”


    苏墨清被她这个称呼烫了一下,忍不住调侃一句:“不是说公主府内都是殿下做主吗?”


    “这能一样么?”牧晓反问后,笑道,“需要的话,我可以保证不碰乱任何东西。”


    “自然不需要。”苏墨清笑着回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牧晓边往东侧走,边回嘴道:“还是这种态度。昨晚哄我哄得开心吗?都哄到哪里去了,我还得感谢感谢你不趁虚而入。”


    “倒不是说你真做什么我就会后悔的意思。”她侧过头,带笑叹息道,“你确实好有办法。说实话,以往这种情况,第二日脑中大概会像断了弦似的不太清明,哪有今日这样顺的处事节奏。”


    “若是道谢,好像有些生分。”


    “那,夫君想让我多陪陪你么?”牧晓勾了一下他的手,“我也发现了一点这几月忽视的东西。”


    看着对方带着笑意的视目光,她打趣道:“看,今日清醒了,发现被自己冷落的好像不止一位。真是谁都对不起,连书房门口的花木都许久没欣赏过了。”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走进房门,牧晓扫了一眼案上与桌面边缘对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的书,以及位置和角度一丝不差的镇纸,明白对方还是同几年前的习惯一样。


    她想了想当年第一次进他书房的场景,笑道:“当年去延国公府找你,每次都会碰乱不少东西。等我走后,你得慢慢整理多久?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不是不提醒,是不想提醒。”苏墨清回道,“我自己有时也觉得非要去把斜了一点的书扶正很无趣,但又没有非要改的必要。”


    “在你院中就不会想做这种事。所以不论你在不在,都喜欢往你那边走。”


    解释的间隙,他想起自己屋中根本不会准备成对的椅子,顿了几息,发现牧晓又勾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先坐。


    苏墨清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下一瞬,他试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滑开,手臂环上他的颈侧,耳边传来对方几声轻语:“昨晚不是说得挺好的么?怎么现在不知道抱我了?”


    “不是试出来合适的力道了吗?今天心情不错,抱得再紧些大概也没关系。”


    “过了这么久,我才发现自己算不上什么称职的伴侣。”


    “抱一下、碰一下这么简单的事,还要让你每次都得揣度我的状态,再看看时机对不对。”


    “你的感受就不重要么?”


    “回想自己的叙述,我完全能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斟酌用词,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我有时好像比那个薄瓷瓶还容易碎,真是碰都碰不得。”


    “昨晚缠在情绪里出不来,说的许多话都下意识把自己放在受屈之人的位置上。”牧晓闷声笑了一声,“就你会顺着我,不戳破,还捧我一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恶习,说得也是我自己。”


    “对不相干之人这样,是因为不想在他们身上花心思,不想让他们有能拿住我的感觉。”


    “怎么对你也这样?这纯粹是我自己没注意。”


    “我向来不赞同他们说在相处中要‘拿捏’伴侣。我自己不喜欢别人拿这个词对我,冷静时也绝不会想在你身上行这个词。”


    “但我大多数时候似乎都不是什么很冷静的人,也没找到非要改的必要。”


    “大概是因为你往往比我冷静得多,心里知道你会多把事情过两遍再定,我真有不冷静的地方也会出手拦我,所以在你面前反而更难做到这一点。”


    牧晓坐在他怀中,轻声叹息道:“今日见到这二位,又想起一件。我真是忙着忙着,就容易忘点什么。”


    “我这几年的事,你现在能拼出个大概来;但我几乎没问过你这几年的事。光凭只言片语和猜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经历,你从未仔细说过,也不想我从旁人那里知道。”


    “你昨夜为你几月前见我后想问我‘为何会是现在这样’而后悔……”她笑了一声,“我当时,一边想找点过去的感觉,装作自己没什么变化,一边觉得你一点都没变,也根本不明白你为何会一言不发看我那样久。”


    “现在想来,还是我一路上都不太专心。入京途中是,到现在也是。”


    “允许我私心揣度一下你刻意掩饰的变化,如何?”牧晓伸手覆在他颈侧问道。


    苏墨清听后笑了笑,答道:“自然可以。不过我想先辩驳一句——不是不想让你知道,也不是不想让你从旁人那里知道,是不想让你从那位的口中听到。本来当初和那位说的话就真假参半,要是这样让你知道,我真得解释很久了。”


    “行。不过我原本也没打算听他说。”牧晓低头在他颈侧轻轻亲了一下,“经历,自然要问本人才对。我也不想你从非敌非友的人那里,听有关我的事。”


    她与对方对视片刻后,开口道:“接触能给你带来比话语更清晰的感受,对么?每次为了感知我的情绪,都会至少伸手触碰我的手。我记得你过去并不会多加这个动作,不仅是因为我可能会拒绝,也是因为察言观色就足够了,并不需要直接触碰。”


    “对。我发现自己光凭话语,对你的情绪感知做不到和过去差不多的程度。不加这个动作时,很容易忽视你的情绪变化。”苏墨清道,“剥离情绪感知在行事时不一定是坏事,但在同你相处的过程中,实在不是好事。”


    牧晓继续道:“不仅是情绪方面,其实你对鲜血与伤口也更加麻木。对自己的,对别人的都是,对么?我之前就想过,为何我皇兄会让你去刑讯,他是知道什么,还是看出了什么;在看我行刑时,实在漠然也无动于衷;刚入京时那一点伤,虽然确实很轻,但我用手去试你完全没一点反应……这点你其实并不想让我知道,怕我觉得你危险,敬而远之。”


    “对。让你不要容我得寸进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苏墨清看着她道,“实际上我也担心自己根本控制不好这个度。所以不要做让我把手放你咽喉处这种事。”


    “和那位前几年的医治方法也有关,对么?”牧晓垂眸问道,“我在西南就发现,他给人治伤完全不喜欢用麻药,还喜欢询问对方的具体感受,人和死物的区别在他那里只是人会说话。所以我那时下意识觉得他医术不精,只会制药解毒。你和他认识这样久,不信任对方想必不是一日两日。再重得伤也必须保持清醒,对么?”


    “……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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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治过伤?”苏墨清顿了顿问道。


    “没有,只是看过。坦白说,他上手我受不了,有别的医者在,我是不想受那个罪。”牧晓道,“既然双方都不信任,他治的时候大概也会留一手。能骗过他……右手你自己治的?这么有经验,我猜不止伤过一次。”


    见对方沉默片刻,她不再追问这点,抱了一下后在对方耳畔轻声道:“就算你不知道我会去西南,但我封在西南你是知道的,在那边早有准备你也是知道的。有行动能力的时候,他选择来找我躲仇家报复,你怎么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仅仅是因为不知道我在那边么?”


    “知道我为什么实际上不太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么?因为我猜,你要是治不好,根本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能理解,没有指责的意思,但真是,真是好狠的心。”


    “我万一有事,也学你这一手如何?”牧晓试到抱着她的手紧了一点,继续道,“比如,接下来要上的这道折子,其实肯定不会顺利推行。”


    “和奏折内容本身关系不大。只是前几月赈灾的时候,银两要我自己想办法,那就只好谁贪过多少,谁就把贪的给我吐出来;不愿意,那就等着和某位一样上刑场好了。”


    “这也是宫里喜闻乐见的方法,能让我放手去做的原因之一。”


    “朝中各位,现在只会比我进京时更想杀了我。”


    “我现在么,不仅冷不丁代上巡视,逼他们无法尸位素餐、悠闲品茗,还断他们的财路;甚至,还要提新建议,给他们带来麻烦。”


    “万一有什么意外,”她笑了笑,“我也学你这一手如何?你看你,这又不愿意,这又抱这么紧。”


    牧晓感受到她说完这句话,抱着她的手猛然松了一下,又安抚性地回抱了对方,笑道:“别紧张呀,都到这一步了,紧张又有什么用呢?这也不全然是坏事。我现在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好享受当下,不用再去胡思乱想别的。这样也不错。”


    “明明刚才承认自己麻木了太多。现在不就是个反例么?”


    “我再将心比心揣度一下。”


    “年少时没染上京城和军营中的那些坏毛病,前几年有那样坚定的求生欲,现在明显对我有执念……原来有执念的原不止我一人。”


    “人非圣贤。我当年站在各种有关捷径的诱惑前,告诉他们、告诉我自己,我有未婚夫。”


    “你也会这样告诉他们、告诉自己,你有未婚妻么?”


    “我在进京时,可真想把你锁在府中,当我一个人的……玩伴。”


    “你也会这么想么?你好像说,你早就这样想了。”


    牧晓覆在他颈侧的手,试到他颈侧的搏动骤然变快,嫣然一笑,慢慢坐直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道:“昨天,我问你第一步是什么,你定了第一步。”


    “公平起见,我来定第二步如何?”


    苏墨清笑着问她:“第二步是什么?”


    牧晓甩了一下右手,坦诚道:“我右臂上有一块烧伤。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伤到的,你从未见过的。来历么,你应该能猜到。”


    “好奇么?”


    “但我要公平。”


    “挽一下衣袖而已。说起来,我们在对方面前,连衣袖都没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