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教管与否

作品:《小青梅一直在解谜

    “你在门口看到的那家人,孩子被拐是真的。这点他们的左邻右舍皆可证明。”牧晓慢慢解释道,“但人不是我救的,而是百听阁救的。”


    其实是闻絮又出门摆摊,听到那家丢了孩子,一路抢回来的。


    “那孩子身上有冻伤,被拐与被救的一路都不清醒,不存在分辨被救过程和救人者的可能。”


    百听阁想把人还回去,却不想暴露闻絮,正好将人借给她。


    “至于洛水桥下真正的那个……其实也还回去了。”


    “还回宫里了?殿下最近似乎没时间进宫。”陶云娴不解道。


    不进宫,怎么把人不动声色地还回去?


    就算是能进宫,又怎样避开众人耳目,将那个孩子带进宫?


    这次换牧晓静静地看了陶云娴几瞬。


    她发现陶云娴虽然敏锐且很有想法,但主意几乎都是能摆上明面的,不太擅长阴谋算计他人。


    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我找不到自己不杀那个孩子的理由。”牧晓坦然说道,“就因如此,我怀疑幕后之人本意,就是要让这个孩子死。”


    从牧崇佑到这个孩子,太皇太后生前试图选择一个完美傀儡。


    在太皇太后死后,这个“准傀儡”失去了意义。


    除非再为傀儡找一个新的提线人。


    若是找不到,那让这烫手的傀儡被别人杀掉,发挥他最后的价值,也能挽回一点损失。


    牧晓思索良久后,觉得自己对洛水头这件事的定性,少了一种可能。


    幕后人想置她于左右为难之境,这点不错。


    不过,这看似与平良县衙内异曲同工的手段,因这孩子的特殊身份,多了一种可能的走向。


    要是因她在平良县的所作所为,幕后之人断定她完全有能力拦下这个孩子呢?


    对方甚至在期待她,将这个孩子带进公主府中。


    “但如果换个角度想想,”牧晓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我找不到不杀他的理由,正是因为我完全没有利用他这个特殊身份的意思。”


    她并不想接替太皇太后,成为这傀儡的提线人。


    这对她现在来说,弊远大于利。


    “幕后之人,还起了拉拢我之意。要是我与他们有相同的图谋,留下这个孩子,相当于接了他们的投名状,然后自己递给他们一个把柄作为交换。”


    “一个新的盟约,就缔结完成了。”


    牧晓看着陶云娴凝重的表情,笑着对她摊手道:“不用担心。我不想加入这个好高骛远且遥遥无期的疯狂幻梦。”


    “但我又不想杀了他,脏了自己的手,还让幕后之人洋洋自得。”


    “我凭什么替他们处理烂摊子。”


    “我也不需要去为不属于我的东西乱忧心。”


    皇位现在是她家的,但又不是她的。


    不论是她皇兄还是其他与皇位有关的人,都不需要她自作主张为他们扫清障碍。


    就是她做了,这群人也不会领情。


    “他们不是喜欢攻讦我越俎代庖么?”牧晓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挺好的。”


    “谁和皇位有关,就让谁去解决这个问题。”


    “那个孩子能知道我左手上有伤,想必当时就在仁寿宫中。”牧晓笑着轻叹道,“他明明看见了真相——至少是部分真相,但仍选择陷我于不义。”


    “他来了公主府,还是不配合。”软硬兼施都无用。


    “被动与无辜这两个词,他哪个都占不上。”


    “那就回他该回的地方去。”


    牧晓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冰冷下来:“我让牧崇佑在赈灾时,在善堂里,重新发现了那个孩子。”


    以及那把明显是宫中之物的薄刀。


    “我让他把这私逃出宫之人,亲自带给他父皇母后。”


    “有什么比宫规不严,更值得帝后忧心的呢?”


    说到底这次的麻烦,还是这两位带给她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直接送他们堂堂正正进宫门。”


    “关上门后的事,我查不到,我管不着。”


    ·


    你就不能管管他么?


    余长欣略带烦躁地拨了几下手中珠串,但面上笑容仍然宽和得体,向左侧微微倾身道:“此事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定夺。”


    牧崇佑站在一旁,微不可查地急促呼吸几下,抬头正欲开口,被余长欣冷冷一瞥压了回去。


    话卡在喉中,与他悬着的心一般,提不上去又坠不下来,生生扭做一团,被挤压到无法轻易解开,让他只好拼命往下吞咽。


    “宫中人私逃出宫,皇后不知该如何处置么?”牧晞的语气相当随意。


    余长欣手上动作一停,脸上笑容隐去,起身正色请罪道:“臣妾治宫不严,还请陛下责罚。”


    “治宫不严?”牧晞如同听到了个笑话一般,对着她缓缓重复这四个字。


    余长欣心头一紧,头更低了几寸,说道:“是臣妾失职。”


    “皇后为这宫中劳心劳力,偶然失误,朕若是苛责,倒显得颇为不近人情。”


    “处置好后,带着皇子闭门思过两日,反省缺漏即可。”


    “至于你,”牧晞带着轻蔑之意瞥了一眼明显愤愤不平的牧崇佑,“好好改改自以为是的毛病。”


    “花架子摆得再好,内里终究是空。”


    “书递到手边不知读,饭喂到嘴边不知吃。”


    “每日将心思花在做表面文章上,不如与銮铃称兄道弟。”


    “禁足三月,好自为之。”


    他每说一句,余长欣的心就猛得向下一沉,而牧崇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涨红起来,梗着脖颈僵硬地答道:“谨遵父皇教诲。”


    待牧晞走远,余长欣清退屋中众人,独留下牧崇佑。


    “跪下。”余长欣冷冷道。


    牧崇佑不得不照做,但双膝触地的瞬间就抬头对着母亲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我让你把仁寿宫里那一套忘掉。你呢?你做了什么?”余长欣锐利而平静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穿透,“帮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出宫?送葬路上整休时,刻意压了车马位置?你的头是掉进洛水中泡坏了么?”


    “你信了谁的话,要去给昭灵暗中使绊子?”


    “我没有,我没有。”牧崇佑一脸烦躁地小声吼道,“我还不够伏小做低么?”


    “伏小做低?你还委屈上了?钱权人力四个字,哪个是你出的?你只需要往旁边一站,动脑子好好想想每件事中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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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不仅能学到东西,还能名利双收。这样好的机会,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么?”余长欣怒而反笑。


    分明是你父皇想给你出去看看的机会,昭灵又因上次我在宫中帮了她,投桃报李接了。


    “她让我把那个野种带进宫,才……”才有了父皇今日的斥责。


    “牧崇佑。”余长欣不带温度地吐出三个字,把他的话压了回去,“注意你的措辞。你在仁寿宫学得倒挺认真。”


    “仁寿宫……仁寿宫到底有什么不好?”牧崇佑怒气冲冲地质问。


    “把你当废物惯着就叫好?把你当野人般任你窜上跳下、爬高爬低、上房揭瓦,就叫好?让你满口胡言、捧高踩低、不尊长不爱幼,就叫好?”


    “牧崇佑,你把仁寿宫那位一言一行奉成圭臬?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你的明事理都明到哪里去了?”


    “我表面上做的还不够好么?剩下的我只是在遵从自己的本心!”牧崇佑更加焦躁,“遵从本心就叫废物么?那你们怎么不管管牧崇仪和公主府那位。她们谁不比我嚣张?”


    “你总是怪崇仪与你不亲,但你想过自己是怎么对崇仪的么?她是你妹妹,不是你可以随手借别人的玩具,不是你可以随口开玩笑的工具。”余长欣将手中珠串掷到案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昭灵做什么,向来是自担自责。你做得到么?她面对你时,还不够耐心、不够有底线么?她不和你计较,你就在心中贬低轻慢于她?牧崇佑,这就是你的教养?”


    “她哪里没有和我计较?那个野……孩子,她不就丢给我了?这分明是在报复我。”牧崇佑指着门外方向质问。


    “报复?是你在做贼心虚。你怕你父皇知晓,你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又没能力处理了他,慌不择路把他丢出宫去。”余长欣眉头紧锁,竭力控制着语气,“你算计他人,他人就只能任你算计?整个世间都围着你旋转,任你摆布?”


    “这是你算计的么?你只是在被别人当出头鸟用。”


    “况且,你想让昭灵如何?顺着你的意思,解决掉一切?”


    “这个孩子进宫,又不是在给你定罪。你明明进一步可以用他在你父皇面前卖个好,退一步直接让我以私逃出宫的罪名处置了他以儆效尤。”


    “你呢,你呢?进了宫还想藏。宫里人多眼杂是你藏得住的?”


    “你帮那个孩子,能有什么利?就这么想当他人的傀儡?”余长欣低头问他。


    牧崇佑崩溃道:“我自然不想!但多树个靶子,所有人都不会对我这样苛刻。”


    “谁都没想苛责你!你好心做错的事,你父皇罚过你么?你各位先生指责过你么?”余长欣稳住语气,尽量耐心地细数,“你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又考量了你的性格喜好的?你敢说周围人让你过得还不够舒心么?”


    “我知道,我知道。陶云鹤品行端正、数算精湛,段弈哲心地赤诚、身手敏捷,我的先生们各有各的传奇经历与经验,我身边人各有立身之本……只有我一个是废物罢了。”牧崇佑带着怒意笑道。


    “只有你自己会说自己是废物。我们谁都不这么觉得。”余长欣用温和地语气说道,“你写的那篇祭文,我看了。”


    “相当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