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折卿:侯爷每天都在吃醋》 但是眼下也事无两全,追风咬了咬牙,才开口道:“无妨无妨,晚秋是书童,身子单薄,细皮嫩肉的,实在不便和咱们这群粗人挤在一处。不如就让晚秋和桑......桑一间房,其余兄弟们八人一间,凑活一晚便是。”
说完又连忙抬眼看了一眼傅执年,对着掌柜说道:“掌柜的,这位爷单独安排一间厢房。”
傅执年垂眸低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追风见状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悄悄长吐一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桑甜。
桑甜整个人早已经在沈芷卿的身后,心底的不安消散了许多,她抬眼飞快瞥了追风一眼,又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感谢。
掌柜连忙利落地取来钥匙,亲自给傅执年引路,脸上堆着笑:“爷这边请,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
而追风将人护送到房间后便打了溜号的主意,结果前脚刚抬起来,房间内就传来傅执年十分有压迫感的声音:“追风,你进来。”
追风抬起的脚顿在原地,缓缓地转过头,低声应道:“是......”
他太了解主子的性子了,旁人面前不好训斥自己,眼下无人了自然要问责自己看护不力一事。
追风快步进了房间,立马单脚跪了下去,“请侯爷责罚。”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了片刻,追风低着头,忍不住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傅执年,他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案前,眉眼是淡淡的冷意,明明只是随意的坐着,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只瞧了一眼追风立马又将头埋了下去。
“交代吧。”傅执年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追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果然躲不过,他定了定神才抬起头,低声回回道:“回禀侯爷,沈二姑娘得知您要启程,非要跟着来,属下拦不住,她......她以死相逼,属下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傅执年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以死相逼?”
追风后颈一凉,连忙补充道:“沈二姑娘不是真的寻死,她......她是挟持了陆大人,说不放她离开,她便......她便杀了陆大人。”
“胆子倒是够大。”傅执年冷笑一声,可追风却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死寂,只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过了片刻,才传来傅执年的叹息声,声音也缓和了些许。
“知道了。既然她已经跟来了,你以后就保护好她和……”说到这里,傅执年又顿了顿,补充道,“桑甜姑娘。”
追风的耳根子唰地一下就红了,他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属下明白,定会护好二位姑娘的周全。”
傅执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就这样,一行人白日赶路,晚上歇息,生生熬过了九日,终于快抵达目的地。
暮色四合,马车在城门前停了下来,亲卫看着眼前的城门,也勒住了缰绳。
“启禀侯爷,前方便是雁门关。”
傅执年在马车内,低低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风里裹着细沙便扑打在脸上,有一种终于到了漠北的实感。
“走,去军营!”
亲兵在前方带路,在雁门关后方十余里,莽莽荒原之上,驻扎着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营。
只是此刻,旌旗半垂着,甲仗零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整个大营笼罩在一片沉郁死寂之中。
傅执年翻身下马,将玄色披风递给追风,沈芷卿依然扮作书童的模样跟在他的身后。
他径直走向主帐,掀开帐帘,带起一阵黄土,一名中年将领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傅执年早就在来的路上查看过破云将军麾下的名册,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破云将军最得力的副将王猛。
王猛年事已高,半生浸在沙场,眉眼间也满是疲惫与困顿,他抬眼瞧了这朝廷新派来的将军,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虽然清锐,却犹如刀刃一般寒冷,鼻梁高挺,虽然年少,周身倒是气度内敛沉稳,但是他蹙着的眉还是出卖了自己的不信任。
傅执年马上就开口说道:“王副将,本侯受陛下之命,前来接管漠北大军,这是兵符。”
说完他掏出了腰间孝文帝给的金色兵符,亮在了王猛的眼前,“王副将可需检查真假。”
王猛马上单膝下跪,语气恭敬:“末将恭迎傅将军。”帐内剩余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傅执年将兵符收了回去,王猛这才起身,瞧了一眼傅执年身后的沈芷卿,这傅将军和身后的侍卫倒是有几分武将的风采,但是身后这小厮看着也太过阴柔了一点。
傅执年往前走了一步,刚好将沈芷卿整个人挡在了身后,“这是本将的亲卫追风,书童晚秋。”
王猛尴尬地笑了笑,“见过二位。”
傅执年目光扫过站着的几名将士,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最后视线落在了王猛身上,“楚王呢?”
“回......回傅将军,楚王殿下言军中战马多有损耗,已经带领一队人马亲往邻城云渺城寻够良驹,已有数日未归了。”
数日未归......
这四个字刚落下,傅执年眸色微冷,却没有多问,只淡淡一颔首,“知道了。”顿了顿,他抬脚走向帐外,“带本将去看兵器,粮草。”
“是,傅将军。”王猛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应声,快步走到傅执年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营帐中稀疏小道,脚下的沙砾发出稀碎的声响,不多时,便到了粮草营。
傅执年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粮袋,心下安稳了不少,“这些粮草,能用多久?”
粮官连忙上前禀报,“回将军,这些都是雁门关百姓倾力凑出的供给,省着些用,够全军支撑半月。”
傅执年沉默片刻,半个月,对于常年征战的大军不算少,但若是楚王迟迟不归,北蛮大军突然来犯,粮草就会压垮大军。
“带本将去兵器库。”
王猛立马又将人带到了存放兵器的库房,傅执年一眼望去,枪矛刀斧排列整齐,看似规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浮。
傅执年上前一一抚过这些兵器,最后拿起一杆长枪,这是他自小练舞最熟悉的兵器,年少在演武场,他便是凭借一杆长枪,冠绝全军。
他手腕一转,长枪在掌心旋出一道利落枪花,银色光芒一闪而过,长枪随即稳稳拄在地上,纹丝不动。
那一瞬,傅执年身姿挺拔,气势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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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舒展如长风过境。
而一直立在一旁,一身青色长衫的沈芷卿却心口猛地一滞。
有那么一刹那,她竟恍惚看见了年少时的长风哥哥,那时他也不过十几岁,也是这般持枪而立,也是这般眉眼锋利,也是这般意气风发。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道挺拔的身影,指尖微微发颤。
长风哥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傅执年似有所觉,侧首望来,目光落在沈芷卿的身上,方才舞枪凌冽的眼神迅速地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刚刚热切的目光。
沈芷卿连忙低下头,不敢继续看他。
傅执年收回目标了,将长枪轻轻放回兵器架上,可指尖刚刚一松开,他的眼神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
这枪的分量不对,握在手里的触感也不对。
通常战场上所用的长枪,枪杆多用坚韧的硬木,外层则是裹以厚实的精铁,握在手中沉稳厚重,挥刺时才有足够力道。
可刚刚这杆枪,触感发飘,毫无厚重质感。
轻飘飘的,指尖摩挲间,能摸到枪杆木质的疏松,连外层裹着的铁鞘,都薄得近乎一折就弯。
他抬眸,目光扫过身旁的王副将,对方眼底闪过一丝躲闪,别开了视线——显然,早已知晓兵器有异,只是无力回天,只能强压不提。
傅执年再次拿起长枪,指尖微微用力,握住枪杆两端,手腕轻拧。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划破军营的死寂。
看似厚实的长枪,竟应声断裂,傅执年看向断口处,木芯稀松,混杂着细碎的木屑,外面裹着的哪里是什么精铁,不过是劣质的铁渣,不堪一击。
傅执年面无表情,将断裂的长枪扔在了地上,又换了一杆,他双手微微一拧,依旧是同样的“咔嚓”一声脆响。
一杆,又一杆。
竟然全部都经受不住他这样轻轻一拧,这到了战场,将士们无异于赤手空拳。
傅执年的脸色冷得像冰,最后看向王猛,“王副将,你告诉本将,这样偷工减料的长枪,你们如何与北蛮铁骑血战?”
王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末将不知,可这些兵器送来的时候都有官文印记,末将不得不收,末将也不知在哪个环节被偷梁换柱了。”
沈芷卿遥遥一看,那断裂的枪身底部,有一处熟悉的印记。
她连忙上前,“傅将军,请让奴才一看。”
傅执年点了点头,沈芷卿蹲下身,拾起一截断裂的枪柄。
她指尖抚过粗糙断面,上有一蜿蜒的纹路,隐隐一看,是一只鹤的图案。
沈芷卿的手指突然,这是军械司的印记。
沈芷卿在大理寺期间,认真查阅过父亲一案的卷宗,那被诬陷放入太傅房内的军械图上便有那个印记。
纹路,形制,确实一模一样。
沈芷卿缓缓抬头,看向傅执年,声音轻却清晰:“傅将军,这不是民间私造,也不是途中被换。”
众人一怔,她将枪柄递出,指着那枚印记,“这是军械司的印记,恰恰说明是兵部出的兵器,从源头就以次充好,以劣充优。”
一语落地,四周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