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折卿:侯爷每天都在吃醋

    清早的余晖稀稀落落地洒在官道上,马车重重地碾过青石板路,只留下一层薄薄的霜雾。


    车帘低垂,傅执年端坐在为首的马车里,手里捧着一本写有漠北将士详情的卷宗,随行的亲兵身着劲装骑着骏马,正朝着城门外疾行。


    就在马车即将汇入城外的官道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矮树丛里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路中央,大喊了一声:“侯爷留步!”


    为首的亲兵立马拉住了缰绳,定眼一瞧,眼前清瘦的少年郎身穿干净的青衫,头戴一顶黑色书生小冠,身形虽然单薄,嗓音倒是清亮。


    车夫见状也连忙攥住缰绳急停马车,傅执年在车内轻轻蹙起了眉,然后沉声问道:“怎么了?”


    为首的亲兵利落跳下骏马,躬身回话:“启禀侯爷,有人拦驾。”


    马车内的傅执年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落在眼前的案宗上,语气淡漠:“砍了便是。”


    亲兵闻言立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径直朝着拦路少年的方向走去,沈芷卿情急之下只好大叫一声:“侯爷,奴才是晚秋!”


    话音未落,车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傅执年半露着脸,玄色披风斜斜搭在肩头,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倦意,当他目光扫过拦路的少年时,身形却微微一顿。


    “晚秋?”他薄唇轻启,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名字。


    少年这才抬起头,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清秀的下颌和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沈芷卿声音软了几分,拱手回道:“侯爷出征漠北,怎么将奴才晚秋忘记了?”


    傅执年眸色微沉,目光在少年身上细细打量,那纤细的腰身和白皙的脖颈。


    不是沈芷卿,又能是谁?


    他视线微移,再往少年身后一看,那里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亲信追风。


    追风见傅执年神色严肃,连忙低头拱手:“侯爷,您曾吩咐过,让书童随侍左右,想来是您事务繁忙忘了,属下这才将书童晚秋送了过来。”


    傅执年听见追风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禁冷笑一声:“追风,几日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追风耳根子已经因为撒谎而发红,却依旧死死低着头,半句不敢多言沈二姑娘挟持朝廷命官出逃一事,事已至此,左右都是一死,早就没有了退路。


    傅执年的目光继续扫过,又瞥见桑甜也扮作书童模样,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身形瑟缩着,怯生生地站在追风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很好,拖家带口来了。


    傅执年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将目光落回到了沈芷卿身上,沉默片刻才侧身让出车厢一角:“晚秋,上车。”


    沈芷卿心头一跳,连忙顺势上前弯腰钻进了马车,人刚坐稳身形,车帘便被傅执年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厢内暖意融融,傅执年手中的手炉还散发着清雅的桂花香,案上的热茶冒着薄薄的雾气,氤氲的沈芷卿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傅执年靠着车壁,目光沉沉地望着对面的沈芷卿,一言不发。


    但是那审视一般的目光落在沈芷卿的身上,看得她浑身局促,手指不安地揉搓着青衫下摆,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傅执年心底固然有气,可事已至此,再发难也无济于事,只好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芷卿依旧低着头,手指揉搓着衣袖下摆:“我......我听说追风说你今日出发去漠北,一去便是好几年......”


    “所以你就扮成这副模样,来拦我的马车?”傅执年打断沈芷卿,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芷卿点点头,继续说道:“侯爷带个书童前去军营,便不会被人怀疑。”


    傅执年气得低笑出声,“这个时候,你倒是聪明伶俐。”


    沈芷卿被他一嘲讽,心头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当下就想回嘴,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般自作主张,确实不占理,只好死死咬着下唇,满是不服气的模样。


    傅执年见她这般娇憨又倔强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消散了大半,他放下手中的手炉,缓缓起身,几步便踱到了沈芷卿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沈芷卿整个人都护在阴影里,不过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傅执年,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送回到梅宅。


    傅执年定定地站在沈芷卿面前,忽然缓缓蹲下身子,迫使坐着的沈芷卿眼睛和他平视。


    “你可知,这一去漠北便是死也是死在一起了,你不怕?”傅执年挑了挑眉,等着沈芷卿的回答。


    沈芷卿直视着傅执年的眼眸,沉默半晌才开口:“我不怕。”


    她答得很慢,却很郑重,一双含情目却满是坚定,甚至因为太过用力,眼角微微泛红。


    傅执年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心底某处柔软被触动,他伸手轻轻抬起沈芷卿的黑色帽檐,勾唇笑道:“你又不乖。”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没有半分冰冷,只剩温柔。


    沈芷卿知道,傅执年这是原谅自己自作主张跟来了,连日来的思念与不安骤然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进傅执年怀里,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修和,你别丢下我。”


    她将脸埋在傅执年的衣袍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很快便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细碎的哽咽声传入傅执年耳中,他情不自禁地收紧双臂,将她沈芷卿轻轻拥在怀里,却又怕弄疼她,不敢太过用力。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温热而暧昧,等到怀里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傅执年抬起右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最后目光落在沈芷卿泛红的唇瓣上,眸色渐深,猛地凑了过去。


    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的瞬间,突然“砰”的一声轻响,异物掉落的声音骤然打破了这份暧昧。


    傅执年蹙眉,目光落在滑落在马车地板上的黑色小冠上,整个人怔在原地。


    沈芷卿帽冠滑落,几缕乌黑的发丝从少年的发间散落下来,垂在颊边,脸上不施粉黛,眉还特地被画得锋利了几分,一看就是个少年郎。


    傅执年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像个断袖之人,猛地收回目光,连忙起身,快步退回到自己的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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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上,耳根微微发烫。


    沈芷卿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头捡起黑色书童帽,匆匆将小冠重新戴好,“请......请侯爷自重。”


    傅执年见她如此窘迫还入戏三分,便也十分配合地坐直身子,重新展开手中的卷宗,语气一本正经,却难掩笑意:“晚秋,磨墨。”


    沈芷卿连忙应声上前,芊芊素手轻轻接过案上的墨砚,握着墨锭,转动手腕,细细地磨了起来。


    既然扮作了书童,她便要好好扮演,万万不能露馅,免得给傅执年添麻烦。这般想着,她愈发认真,手里磨墨的力道,却不知不觉间泄了几分。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沈芷卿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时恰好对上傅执年漆黑深邃的双眸。


    傅执年的指尖顿了顿,又才弯了弯唇笑道:“认真点。”


    车厢外,马蹄声哒哒作响,载着满车的旖旎缓缓驶向长街尽头,漠北地域偏远,黄沙漫途,即便马车全速疾驰,日夜不停,要抵达漠北的雁门关也需足足十日光景。


    暮色四合,亲卫望着前方巍峨的城门,停了下来,“启禀侯爷,前方便是古渡镇,天色已晚,前路难行,今日只能在此留宿,明日天一亮再继续出发。”


    傅执年在马车内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沉缓。


    他收起手中的卷宗,起身掀开车帘,玄色披风随动作扫过车辕,身姿挺拔如松,稳稳落在地上。


    沈芷卿紧随其后,依旧是那身青衫书童装扮,帽檐微微压着,双手垂在身侧,步伐轻缓,俨然一副乖巧随行书童的模样。


    傅执年目光扫过人群,一眼便瞥见不远处还在跟桑甜说悄悄话的追风。


    “追风。”傅执年开口,瞬间打断了两人的低语。


    追风浑身一僵,连忙收了神色,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属下在!”


    “找个干净整洁的客栈,安顿好所有人。”傅执年淡淡吩咐,目光依旧清冷,没再多看他一眼。


    “是!属下遵命!”追风连忙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带着几名亲兵,快步朝着镇内走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引着众人往一家客栈走去,门庭整洁,看着颇为雅致,也符合随行众人的身份。


    一行人刚踏入客栈,身着灰布长衫的掌柜便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拱手寒暄:“客官们一路辛苦,瞧着便是远来的贵人,不知要开几间房?小人这就给客官们安排妥当。”


    追风正欲开口吩咐,身旁一名亲兵便笑着上前,摆了摆手:“追风大哥,不必太过讲究!咱们都是粗人,皮糙肉厚的,挤一挤凑活一晚就行了,省得麻烦,也省些盘缠。”


    桑甜闻言抬眼飞快瞥了追风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


    她本就脸皮薄,怎好与一众陌生亲兵挤在一处。


    倒是沈芷卿,一脸淡然。


    追风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一边暗怪亲兵多嘴,一边飞快盘算着。


    桑甜脸皮薄,定然不愿和一众亲兵挤着,可如果安排桑甜姑娘和沈二姑娘一间房,又怕侯爷怪罪怠慢了沈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