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我还能见到她吗?
作品:《替身Beta同时攻略三个Alpha》 “该说点正事了。”
纪暖满足地放下勺子,将小碟子放在了前面的小桌板上。
小桌板嗖的一下收回,再次吐出来的时候又是干干净净的桌面。
纪暖对这种小把戏已经见怪不怪了。
季时风轻叹一声:“你总是把工作放在最前面。”
虽然这么抱怨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含糊,智脑上快速地调出一副监控,上面的人两人都认识,正是沈焱。
季时风将画面递给纪暖看。
沈焱神色颓靡,面色苍白,红发杂乱地披散在额前,落在颈后,露出一节雪白的脖颈。
他的身上裹着束缚衣,应该是害怕他再次做出挖心石的举动。身上缠绕着不少数据线,连接着巨大的医疗机器,一项一项精准地反馈着他的身体数据。
营养液顺着管路流进他的肠胃,提供着身体必须的养分。
纪暖拧眉看着画面上的人。
骄傲的少年如今却被这样束缚着,他的自尊心早就被碾的分文不剩。
或许同样是挖心石,德尔森和昼景和都要比他更体面得多。
“放心,这段监控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季时风瞧出了纪暖的心思,“外面那些医疗人员也只能看到他的身体数据,我有很好地维护他的尊严。”
纪暖摇了摇头,把智脑的画面转了回去。
“恐怕他最不想的就是被你看见了。”
哪有什么比在情敌面前落魄更难受的?
“简讯上说,沈焱第一次出现剜心石的行为是在四天前,恰好方涯生在他身边,及时控制住了他,随后便是由军部接手,辗转由你负责。”
纪暖调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混的不错?竟然能从军部的手里抢活来。”
季时风邀功似的朝纪暖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小得意:“季家人都很厉害的,你可不要小看我啊。”
纪暖笑了,戳了戳Omega的面颊:“我哪里敢小看季家二少爷呀。”
悬浮车到达了目的地停下,车辆刚刚停稳,车窗便被人迫不及待地敲响,陈瑶那张带着点小怨愤的面庞出现在窗外,瞪着几乎要贴在纪暖身上的季时风。
她眼睛一瞪,季时风就往纪暖方向又挪了挪,气得她恨不得亲自把人揪下来,却又拉不开车门,只能在车外疯狂打转。
季时风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陈瑶还挺好玩的。”
纪暖看着他们觉得好笑:“你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怎么还是不对付?”
“是她看我不顺眼。”季时风笑嘻嘻地告状。
*
纪暖推开了房门。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隔绝在房间外,房间里面套着一间由透明玻璃做成的房间,而沈焱就被关在其中。
她拒绝了其他人的跟随,切断了监控画面,独自一人进来——虽然这遭到了季时风的反对,但最终Omega还是被纪暖哄好了。
沈焱最近的意识一直很昏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束缚衣粗糙的布料摩擦皮肤的不适,能感觉到那些插入血管、导入营养的管路带来的细微痛楚。
他知道自己前些天做了什么,那些疯狂的念头和行为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
理智偶尔回笼,带来的是更深的自我厌弃和无力。
但更多时候,那“剜心石”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长,攫取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沈焱。”
谁在说话?
“沈焱。”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醒了对不对?”
沈焱缓缓睁眼,眼前的光晕晃得他眼睛疼,亮光刺得他眼睛疼。
“沈焱,看着我。”
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声音,但他竟然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也想不起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模样。
可他不该如此。
他循声看去,僵硬的脖颈微微转动,好似生锈的转轴被僵硬地拧动着。
视线艰难地聚焦,终于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那个人影。
纪暖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简洁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制服,和他这几天在梦中见到的Beta一般无二。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怜悯,没有厌恶,也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激烈情绪。
沈焱向前伸了伸手,喃喃道:“……这也是梦吗?”
他看见面前的纪暖的表情有一瞬变得怔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
他没由来地感觉一阵心慌,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去抓住面前的这片幻影,可手指却真实地触碰到了对方的衣角。
沈焱这下彻底愣住了。
“阿暖……?”
他的面上露出喜色。
“你来看我了?”
下一秒他却变得极为慌张,扯着自己身上单薄的毯子遮掩着身上各种各样的线路,好似在遮掩自己的狼狈。
纪暖轻叹。
曾经在她面前跋扈的少年,如今却在她面前维护着仅剩不多的自尊。
和之前见过的中毒的沈焱比起来,那时候的他或许足够颓丧,但拼拼凑凑着仍然能将他拼凑完整,给予他一条出路,他依然能够重新站起来。
可眼前的沈焱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将一颗心完全地系在了纪暖的身上。
“阿暖,别看我。”他将头偏开,好似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Beta的视线。
那样平静的目光反而更令人焦灼。
纪暖上前将他的束缚衣解开,Alpha僵硬的手臂终于能够得到舒展。
“……”
沈焱动了动手指,一双手隔着束缚衣握住了他的手指,温暖而坚定的力度穿透布料,仿佛扎根在了他的心里。
“你、你不怕我控制不住剜心石吗?”
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看管起来,毕竟现在的自己也是联盟顶尖战力,他们需要不计一切代价地保护自己。
纪暖轻轻摇了摇头:“你不会了。”
“系统已经走了是吗?”
沈焱:!
他有些震惊地看向纪暖,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会知道系统的事情。
“你休息了太长时间了,不止你一个人被系统影响,帝国、真主教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纪暖简单地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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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期间的事情说了一下,沈焱还以为自己听了个离奇的故事。
“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系统已经走了?”
纪暖浅笑了一下:“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她拿起床旁的平板,扫了眼上面的数据——这些数据内容她在悬浮车上已经浏览过一遍了,手中送来的崭新数据和她之前看过的没什么出入。
“系统应该对你使用了某些诱导道具,以至于会让你产生强烈的‘剜心石’的念头,现在道具的效果已经消散,你感觉如何?”
“我、我不知道。”
沈焱捂着心口,明明心石还好好的存放在自己的心间,可他却觉得胸口空荡荡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空寂几乎将他淹没。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才能让你再次看见我……”
他的话语中满是痛苦:“对不起阿暖,对不起,我曾经那样无视你、冷待你,我总是把你当成季念的替身,可是却忘了从始至终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沈焱的声音几近哽咽。
“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卑微和祈求,却又像在迷雾中寻找出路的鸟儿,竭力地想要寻找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
沈焱只是看着她,泪眼模糊,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和骄傲,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不知所措的真实。
纪暖沉默地看着他崩溃流泪。
她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出言制止。
她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可能显得轻浮。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少年,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彻底的一次破碎。
“沈焱,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遍布泪痕的脸庞上,“伤害自己,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只会让关心你的人痛苦,让你的敌人得逞。”
“至于过去,”纪暖的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仪器上,“准确来说你愧疚的人已经死了,你的‘怎么做’不该问我,该问问你自己。”
“沈焱,起码活出个人样来。”
她的话像冰水,浇灭了沈焱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冷酷的清醒。
没有原谅,没有承诺,甚至没有多少温情,只有摆在面前的、赤裸裸的现实和选择。
是了。
如果不是帝国和真主教分身乏术,恐怕今天进来看望他的不是身着便装的纪暖,而是武装到位的士兵们。
因为他的颓丧,恐怕整个沈家都处在一片混乱之中,他用尽心思从沈琅手中抢下的权势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纪暖看见他止住了哭泣,知道她那些不太好听得话语起了作用。
沈焱半躺在那里,脸上泪痕未干,胸膛剧烈起伏着,束缚衣下的手指,却极其轻微地、颤抖着蜷缩了一下。
纪暖正要推门离开,却听见身后的Alpha低声喊住了她的名字。
“阿暖,我还能见到她吗……我是说,曾经的纪暖。”
纪暖手指微微顿住,她低着头,分辨不出她的表情。
“……对不起,见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