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古代牛马生存实录(女尊)

    在戏班众人诡异的沉默中,闻赋光依然穿着那身戏服,原样上了小舟。


    她蹲下伸手去撩舟侧的湖水,手指的温度迅速被湖水带走,尖锐的凉意渗进了骨头缝里。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小舟缓缓前行,人呼出的热气瞬间飘散,闻赋光摸了摸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画舫距离湖心岛很近,她垂着头,跟在侍从身后上岸。


    小楼中烧了地龙,与外头的冰天雪地不同,里面盎然如春。


    侍从径直领她上了二楼,堂中灯火明亮,席上人不多,主位坐了一个,左右下首另有三人。


    她被引到右侧下首的锦绣丛中,闻赋光遵照刚才班主在慌忙之中来不及多说的吩咐,没有抬头,眼眸微微眯着打量此人。


    坐这席的女人斜斜歪坐,姿态随意,身上一袭夺目的白色裘衣在这个暖意融融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闻赋光飞快地掠过屋内其他三人,都是衣衫轻薄,唯有她身旁这人,将自己裹成一头熊似的,仿佛极为怕冷。


    她还在琢磨,却忽地被一把拉着手腕,往下一带。


    闻赋光脸上的油彩还在,她并无惊慌,而是刻意放松了身体,顺势一旋,面朝上落到那裘衣女子怀中。四目相对,她只眨了眨眼,没有率先开口。


    首先感受到的,是按在自己背后的那只手,手指纤长且十分有力,其主人并不像是身体不好才怕冷。


    再往上,是那人的脸。


    她约莫二十多岁,肤色微黑,深目高鼻,发丝高高束起,通身没有任何装饰,但其通身散发的气势之强,压迫感十足,谁也不会轻看她,此时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闻赋光。


    两人四目相对,闻赋光仰面望着她,庄严的黑色戏服被雪白的裘衣包裹着,面色微微泛红。


    “你叫什么名字?”她声音温柔延绵,尾音微微往上,无端暧昧。


    “陈......富贵。”闻赋光被热气一烘,尚未痊愈的风寒有卷土重来的意思,有些犯晕,顿了顿才想起来自己的假名。


    “是吗......”她低低笑起来,指尖卷过闻赋光的一缕发丝,一触即分,“你与我同姓呢,陈娘子。”


    她问话的声音不大,显然是讲给她一人听的,闻赋光便也同样轻声回话。她还注意到,那女子的官话十分标准,但某些细微的咬字之处还是与她在京城时常听的有些不同,似乎并不常说,有些生疏。


    “世子真是好雅兴,”另一侧座上,有人出言调侃,“*¥#@!特意把人带进来,这便说上悄悄话了,不若大声些,也让咱们听听!”这话说完,另有旁人立刻跟着取笑起来。


    堂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闻赋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人名呼之欲出,却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她皱着眉全力思考,一时呆住不动了。


    但她没有错过话中的轻蔑。


    在座的几人谁也不会把她一个戏班中人放在眼里,但其中的狎戏之意委实让人不快。


    走之前,她想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她是因为打戏演得好,被叫来席上伺候的,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面上她只能保持自己极低的存在感,假装没听见。


    陈世子同样没有理会那人,头也不抬道:“这话说得没道理,你身边那些人难道是摆设吗。”


    闻赋光听着动静,想起进来时她眼角余光瞥见的另一侧,那边服侍的人似乎不少。


    几人聊着逐渐需要打马赛克的天,自带屏蔽音听了一会,闻赋光终于想起来另外两道声音是谁。


    是何长翊和苏阚,老熟人了。只是这些日子她有些松懈了,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想起那些日子她白天要上值,晚上下了值还蹲别人屋顶上听墙角,却没能抓住她们的小辫子,唯独牺牲了自己宝贵的休沐时间,实在是哪头都没沾。


    气血上涌,她怒从心中起,又觉得一直躺在别的女人怀里也不是个事,撑起手臂爬了起来。


    “妾身给大人倒酒。”她这么说着,借倒酒的间隙趁机确认了一眼,果然是她们。至于主位上那个生面孔,想来有极大可能就是班主所说的当地知府了。


    这两人何故出京?她们都不是官身,不会是有公务往来,地方官与她们私下宴饮,难道已经倒向了姜栯?身边这位异族世子究竟是什么人?她会出现在这里又代表了什么?


    种种疑问萦绕在周身,闻赋光笑着举杯敬身旁的陈世子,实则借这杯酒定定心。


    不管出了什么事,最坏的情况大不了就是一死,她已经死过一回了,这是世上最没知觉的事,没什么好怕的。


    她欲留在席间多听些闲聊,期待能捡漏个一句半句,可接下来她们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有一名侍从神色带着些紧绷,自门外步履匆匆地进来,进了厅堂后更是小步快跑到何长翊身边,附在她耳边悄悄低语几句。


    闻赋光认出那是何长翊身边的长随,一直跟在她身边,向来深受信任。


    她禀告过后,何长翊站起身来笑道:“我近日新得了匹小马驹,性子烈得很,如今正闹着不肯吃喝,我去看看——子鸾,陈世子就由你照应了。”


    子鸾是苏阚的字,闻赋光悄悄看向了她,苏阚身边人影憧憧,她埋在人堆里艰难地直起身子答应一声。


    何长翊也没管她是否答允,匆匆带着侍从向门外去了。地方知府虽然坐在主位,但很显然她不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见此情形她犹豫了一下,起身跟着何长翊的脚步出了去,何长翊也没拦她,任凭她接近。


    何长翊的话显然只是托词,席上没人会当真的,这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事还不小。


    立在富丽的内室里,闻赋光透过窗纸清晰地看见外头的情景——窗外飘着雪,何长翊几人没有选择派人去岸上开船来,而是就近登上了湖心岛上简陋的乌篷船,往岸上疾行去了。


    闻赋光本以为这趟出行是暂且远离了京城,远离了风波,可现在来看,恐怕她从来没有远离过漩涡。


    自那名侍从出现以来,闻赋光始终悄悄关注着身边陈世子的神色,她似乎并不吃惊,也没有想要探究之意,只是裹在裘衣里喝着温酒,盯着窗外湖面上的戏台,含笑观赏。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她已经胸有成竹?


    这种在场的所有人共同拥有一个秘密,唯独她没有参与其中的感觉,令人有些牙痒痒。


    何长翊和知府离开了湖心岛,似乎也带走了不少人马。湖心岛本就不大,除了对面画舫上的戏班子,岛上留下的人并不多。


    想着心事,闻赋光倒酒倒得就勤快了些,陈世子全盘接收,直到她在桌上轻轻一叩——她醉得倒了。


    闻赋光主动扶起她,在侍从身后前往厢房中。


    走了的两人应当不会再回来,剩下两人似乎不熟,苏阚独自在那忙活。继续留在湖心岛上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要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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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总要先离开厅堂再寻机会。


    厅上暖意太足,又有不少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的男人带着不同的香粉味刺激着人的神经,闻赋光的嗅觉早就失灵了,出来到了外头廊上被寒风吹过才堪堪恢复。


    陈世子带了两名随侍,二人一左一右不着痕迹地架开了闻赋光,倒让她醒了醒神,这才闻到了这位陈世子身上的熏香味。


    她闻到了一股极沉郁的气味,像是顶级的沉香木在银丝碳上慢慢烘出来,那香味并不张扬,却极霸道厚重。


    闻赋光只是靠近了一回,香味便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将她牢牢捆住,强硬地迫使网中人牢牢沾上自己的气味。


    陈世子的两名侍从自然不会放任主子与一名陌生的戏班艺人共处一室,可她们也不敢擅自将闻赋光送回去——毕竟还是主子亲口吩咐要带过来的人,她的去留只得等自家主子发话。


    最后,闻赋光被她们赶到了附近的一间厢房里,在不远处待命。


    对此,闻赋光冷笑一声,进了门就赖到地上不肯起来。她还琢磨着能与这位异族世子单独相处一番,搜搜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刺青或信物之类的呢,谁想这两个人如此小气。


    侍从们看出了她的不满,只以为她是欲攀龙附凤而不得,因此不甘心,便也懒得搭理。她们没有多做停留,将房门关上就走了,独留闻赋光一个人待着。


    岛上人手不多,那两名侍从都去看着自家主子了,没人管她在房里怎么样,但走廊两处有人把守,她不能随意外出走动。


    闻赋光环视一周,这栋小楼显然是为权贵偶尔享乐而建,占地虽然不大,但很是精妙奢华。


    她所处的屋子绝不会是楼中最好的房间,可里头的摆设满满当当,应有尽有,其中不乏有来历的物件,富贵逼人。


    厢房最里处,雕花繁复的窗外已经没有土地了,直接连通湖景。她若是壁虎,这会爬下去游走,理论上也可行。


    不过冬夜的水寒冷无比,况且冬泳不是在大冬天跳进湖里划动手脚那么简单。她现在没有后世的装备,又不知道到底要游多长时间才能上岸,贸然下水可能真的会冻死。


    她的风寒还未好全,不到万一她不想下水。


    在古代混了这么久,她不再像后世的牛马,整日被困在格子里而体质虚弱。即使身强体壮,但太作了也是不行的,到底还是血肉之躯,除非天降一个什么修仙机缘保她能活一百二十岁,否则还是要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


    脸上的油彩还没擦去,既然她们没要她擦,她也乐得不暴露面容。被子一裹,闻赋光打算眯一会。


    说起来这趟旅程着实熬人,先是为了办差风餐露宿将近一月,接着摔下山崖死里逃生,淋了一夜雨又是得了风寒起不来床,好不容易起身了来凑凑热闹散散心,结果撞见了更大的谜团。


    她的命好苦。


    原本她只是想来祷州看看风土人情,也好哄自己观光完了回京继续在夹缝中求生存,答应顶戏班的缺更多的也是报以随意的态度。


    可没想到撞上了何长翊与知府暗中筹谋着什么,今日什么也没听着便也罢了,来日她自会去听墙角,不急于一时。


    她今日过得算是不易,本该好好休息一晚。但身处陌生的地方,她并不敢掉以轻心,始终留了个耳朵注意外头的动静。


    很快,她的警惕就实现了其意义。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搞暗杀搞到她大媱第一巴图鲁小闻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