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古代牛马生存实录(女尊)

    “陈娘子,你和同玉身量差不多,穿这身戏服很合身呢!”


    闻赋光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觉得不算违和。大仙的戏服古朴厚重,若是让没点功夫在身的人来穿恐怕会很吃力。


    她化名接了戏班的活,预备今晚顶替同玉去演出。


    既不是唱跳瘾犯了,也不是贪图班主愿意出的那三十两银子,她是自己想去。


    据说今晚有从京城来的贵人包了个画舫游玩,嫌普通的风月歌舞没意思,特意包了演大戏的戏班子,预备游乐一番。


    不管是大的小的戏班,平日里大多在街头演出,收入可谓微薄。但被人整个班子请到家去,那就不是一般的丰厚了,王班主接了这活,对班里众人来说本也算是好事。


    给达官贵人演出,若是演得好,不仅有额外的赏钱拿,还有了口碑,传扬出去是名利双收的乐事。


    请戏班所需花费不少,不少富户也就是每逢家里有宴席才会包一回班子,要是有事没事就包一回,寻常富户也担不起。


    不过再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稀奇。请戏班的钱对京中那些高门大户出来的贵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闻赋光始终隐隐觉得,班主所说的贵人来头不小。


    她掌握的信息始终不多,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要不要去查探一番?


    闻赋光几乎没花多长时间就决定了要去。


    刚进戏班后台,当她脱了破袄换衣时,竟发现那件本属于戏班女艺人同玉的袄子穿在她身上正正好,两人身形仿佛,衣裳都穿一个号。


    班主看在眼里,抓耳挠腮许久,最后神情中带着某种决心,坚毅地开口:


    “看娘子是有本事的人,想来不像我们是贪图黄白之物的俗人。


    刚才蒙你出手,我们已经承了你的情,本该报答才是。只是今晚的差事实在紧急,大仙娘娘的戏服是比着我那孩子的身量做的,班子里其他人上身不合适,要再寻一个身量合适又有武艺的人选来实在不及;若临时寻件旁的戏服,又恐贵人不满,因此不得不厚着脸皮再求娘子再帮回忙,今晚穿上戏服演上一场武戏!


    只要娘子肯答应,某家做主,将主家所付的定金三十两作为回报全部赠与娘子,便是演砸了,后果也由某家一力承担,必定不叫娘子惹上麻烦!”


    “可我从没演过戏,你们今晚一定要演出?退还定金再做补偿,这样也不行么?”闻赋光有些傻眼。


    “这......”班主面露难色,上前对着闻赋光悄悄耳语几句。


    “原来如此。”闻赋光听她暗示,话中意思大约是那定金是由地方知府手下的人送来,特意关照她们要好好卖力,务必不能出岔子。


    推了这活没钱赚事小,若是得罪了地方官,王班主带着这班人在本地就混不下去啦。


    若非走投无路,她们并不想背井离乡。


    “娘子放心,只这场武戏需要娘子着戏服上台,旁的文戏自有其他人,娘子身负武艺,只消与大云耳和小云耳兄弟在台上对上几招,点到即止,不用记什么的!”班主见她没有一口回绝,貌似有戏,有些迫不及待道。


    “行啊。”闻赋光轻飘飘地应了,将班主脑海中又过了一遭的种种劝说之语堵在喉头。


    “是,是吗?多谢娘子!”班主喜不自胜,打听起她的姓名来,闻赋光随手扯了个陈富贵的化名敷衍过,便参与进准备工作里。


    *


    祷州地处不算很北,眼下还没到最冷的那几天,一艘两层的画舫在月色下飘摇荡漾在渌湖上,二层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后头窗内暖黄的灯光里时不时透出走动的人影。


    戏台正面朝向湖心岛,岛上建了一座二层小楼,已点上灯沉默地等候着今晚的客人。


    闻赋光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戏班的梳头师傅从各种瓶瓶罐罐中取出不明膏粉涂到她脸上。


    与众多便于行走人间的朴素化身不同,为了显示神秘与凛然不可侵犯,当世的人们为大仙娘娘恢复本人的装束时设计的戏妆十分复杂,闻赋光满意地看着自己被涂得面目全非。


    像这样抹了一头一脸,恐怕谁来了凑近看都认不出她,干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反而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时辰很快就到了,前头敲敲打打按时开场。闻赋光躲在台子后头昏暗处,仗着湖心岛上小楼看不到她这块藏身之地,放肆地打量对面窗户透出的暖光。


    一般人在湖上赏玩时都是人在画舫上看着湖景。这回那位神秘的客人自己在湖心岛上坐着,把戏台放在画舫上,画舫又飘在湖上,别出心裁,想必是会享乐之人。


    隔着一片湖水,闻赋光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帮腔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戏台又大,从楼中看画舫上的戏并不受影响。可在她这里,楼中人有什么动静,她是万万听不清也看不见的。


    对面楼里朦胧的窗户将里头的场景挡住,使外头的人无法窥探其中。


    权贵家的窗户花样可太多了,闻赋光在京城见过用打磨极薄的云母做的窗户,在有光照映时会发出珍珠般的光芒,这座小楼用的却不是云母。


    也不会是普通百姓家所用的浸了桐油的窗纸,闻赋光猜测那应该是一种单面的料子,能够隔绝外人窥视,而不影响画舫内的人看向外头。


    如此这般,她若要看得分明,只有混上对面那栋小楼才行。


    她的戏开场了。


    从她答应揽下这桩差事直至晚上上台,中间也有一段时间足够她把大仙的身位记住,另还有那两名男艺人配合掩饰,固然不如苦练多年的同玉那般潇洒流畅,但也不算很生涩,唬人是够了。


    但闻赋光觉得,想要混上楼,仅是如此还不够。


    她心下有了主意,握剑的手卯足了劲,把原该做到三分的动作使出了五分的效果,又使七分力去做五分的动作,异常卖力。她身形偏瘦但舞起剑来毫不逊色,简直虎虎生风,张狂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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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湖面相较白日静谧许多,在称得上是繁杂的器乐声中,闻赋光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夹杂在其中的谈话声。


    此时,她明显能感觉到画舫对面的谈话声静了,目光齐聚在台上的她身上。


    看来有效果。


    闻赋光再接再厉,经过一下午的紧急特训,她多少也了解了些戏班子吸引观众目光的小妙招。


    她故意左支右绌,脚底一滑,做出即将要被两只精怪打下去的样子,像是演戏时出现了失误,身躯几乎就要从杆上跌落。


    还不等观众有所反应,她就在空中一转,抓住杆子反手一扭,头脚倒悬重新回到杆上,那两名男艺人在台上经验丰富,立刻反应过来,配合闻赋光用花里胡哨的方式反杀了精怪。


    这段戏暂且告一段落。


    “咻!”对面小楼上,不知道哪里有个口,从中丢出来个玉扳指。


    闻赋光能做的都做了,就是为了能有机会混上对面小楼观察观察情况。便是此计无用,将这扳指带回去也不算是白费力一场,她潇洒地一转手中的剑,扳指就被套进了剑尖。


    她没有停留,即刻匆匆回了后台,王班主正擦着汗等她。


    “陈娘子,你刚才可把某家吓出一声汗!”班主掏出一方帕子,擦着鼻翼,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道,“某家真怕你在台上真摔下去!”


    闻赋光明白,王班主自己就管着一个戏班,多年走南闯北见过的杂技多了去了,这表现可不是在夸她,而是被她突然不受控的行为吓到了。


    她现在不必多做解释,闻赋光挽了个剑花,故作得意状:“班主,你看我做得好吗?”


    她就知道,少年人就是这样爱出风头!王班主默默地想,好在没出事,不说也罢。


    “今晚多谢娘子了!这边还有些时辰才能结束,我带娘子找间空厢房休憩一晚上吧,明早再同我们......咦?”


    她话还没说完,有一艘小舟从湖心岛上划来,舟上之人倒也不废话,上了画舫直截了当道:“我家主人见方才的戏演得好,派我来请那位演大仙的娘子去湖心岛上。”


    来了。


    身边的班主显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话。


    按常理说,客人看中戏班的哪个谁,叫近了去问话,一般是有打赏的;更有甚者能够一飞冲天也说不定,作为班主,她不敢也不能拒绝。


    若客人要唤她自己手底下这班人去,王班主会毫不犹豫地把人推上小舟。


    只是眼前的这位“陈娘子”是她临时从大街上拉来充数的……是良民而不是贱籍,她没资格把人送过去。


    “知道了,这就去。”闻赋光听完一口便答应了。


    她面上没显示出如何,一派冷静,心里盘算着目的达成,反而引来了班主的侧目。


    察觉到班主的沉默,闻赋光看出了她眼神中蕴含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如释重负。


    她不在意,跟着前来传话的手下人上了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