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岚说了太多话，口舌都干了，小腹隐约坠痛起来，赶紧借着喝茶的机会坐下休息。


    闻言，淡淡地回复：“幼时母亲曾经遭遇过火灾，便和我讲了一些逃生的技巧。”


    那边被她要求拿湿了水的帕子捂在口鼻处的太后闻言眸光闪了闪。


    “那你知道这次是谁动的手吗？”


    徐攸岚和王雪梅对视一眼，这宫里谁能动手不是显而易见么？


    “太后心知肚明不是么？”


    “呵呵。”太后冷笑了两声，“哀家本以为你在他心里地位不凡，好歹能有些用处没想到啊，他为了掩盖真相什么都做得出来。”


    “什么真相？”


    徐攸岚蹙眉，太后如此，秦嬷嬷也如此，她们似乎都掌握着启德帝一个大秘密，并且这个大秘密和她有关。


    却不肯说。


    太后笑着摇头，显然还是不想说。


    徐攸岚也来了气，重重放下茶盏，“如今火势不要一刻钟便会烧进来，到时候太后就带着秘密去地下笑去吧。”


    “就不知道作为历史上第一位被烧死的太后，你下去之后能不能抬起头来。”


    太后脸色一黑，“你这嘴与你母亲一样惹人讨厌。”


    “呵呵。”


    徐攸岚学着太后一般冷笑了两声。


    这给太后气得够呛，但又毫无办法。


    “告诉你也无妨。”太后顺了气之后淡淡说道：“但你要答应哀家一件事。”


    徐攸岚看向她：“你先说。”


    “杀了他。”


    这个他，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徐攸岚抿了抿唇，“这个我做不到。”


    “怎么，还对他有所期盼呢？觉得他是个好长辈，虽然杀了你母亲但对你到底疼爱多年？”


    “还真是幼稚。”


    徐攸岚打断了太后的嘲讽，“并非如此，而是我没那个能耐。”


    太后：……


    虽然是说的实话，但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让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攸岚坦然地面对太后，“我这人不爱胡乱许诺，能办到的事我才应。办不到自然不会应。”


    太后惊诧地看着面前的小辈，呢喃道：“这性子倒不像她了，反而像……”像谁她没有说，只是看表情绝对是个重磅人物。


    徐攸岚不想岔开话题，“太后还愿意说吗？”


    “说说也无妨。”太后瞧了一眼已经烧到大门的火，心里清楚启德帝要她死的决心，既然如此，她不如也来个釜底抽薪。


    哪怕徐攸岚说她没有那个能耐，但她不信知道真相之后，她能面对那个杀母的仇敌而无动于衷。


    就太后这么些年观察徐攸岚的为人，她断定，她做不到。


    “你们都以为前一个安泰公主是篡位失败而自刎的对吧。”


    一旁的王雪梅点点头。


    太后又看向徐攸岚，“而你应该知道的多了些，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为了保护你而被迫自刎的。”


    徐攸岚颔首。


    这件事是轩辕漠告诉她的，她不认为轩辕漠会骗她。


    “他没骗你，从他的视角来看，这件事的真相确实也是如此。”太后一眼看穿了徐攸岚心中所想，淡淡地说道。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你的母亲从始至终就没想过篡位。”


    徐攸岚瞳孔一缩，“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信哀家？”太后勾起唇角，“不信也没关系，哀家给你说个故事，你便知道为何你的母亲不会篡位，而她又为何会必死不可了。”


    必死不可四个字让徐攸岚心头猛烈一揪。


    她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一定一定非常让人心疼，但她还是听下去了。


    一旁的王雪梅预感不妙，想着退远点，却发现火势的关系，即便她退到最远处也能听到太后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会，放弃了。


    算了，反正说不准也活不了了。


    王雪梅转身坐回到徐攸岚身边，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而太后陷入了回忆当中，缓缓说道，“那时候你母亲和他在宫里虽然是中宫嫡出却不受先帝喜欢，甚至可以说先帝厌恶你母亲和他。因为先帝的皇后杀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女子，所以先帝逼**她，又对她所生的孩子不闻不问，甚至有默许宫中人欺负的意思。”


    “于是你母亲和他虽然身份是最尊贵的，过的却不如一条狗。”


    “最严重的时候，他们甚至要和太监抢饭吃。”


    “而这样的日子在你母亲即将成年之后愈演愈烈。身为公主，命运就是联姻，先帝在别国提出和亲的时候，想到了你母亲，为了活命也为了亲弟弟的前途，你母亲奋起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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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聪慧又有手段的孩子。即便是反抗也知道用利益打动她那冷酷的父皇的心。”


    “所以，她没被和亲，相反还得到了宠爱。自此她和他的日子好过了起来，然而好景不长，中宫嫡出的存在让有皇子的妃子们视他们如眼中钉肉中刺，何况前朝还有一帮着老迂腐整日就知道叨叨正统正统。”


    “可怕的是，先帝因为喜欢你母亲的关系，对这位中宫皇子真的也亲近了起来，隐约有了立储之意。这下子后宫的一些人就坐不住了，但他们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选了一个极其好的时机——他被立储的典礼前三天。”


    太后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顿了顿，神色中带了几分不屑与怜悯。


    “他们把他绑进了窑子里。”


    徐攸岚和王雪梅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后重复地说道：“你们没听错，就是那个青楼**的窑子。但有些男人生来变态，喜爱男子更多又有些单纯就是为了尝个新鲜，所以有了小倌的存在。”


    徐攸岚嗓音微微颤抖，“您的意思是……他成了小倌？”


    一国太子，成了小倌？！


    这怎么可能，若真成了，他如何能继位？


    太后一眼看出徐攸岚的疑惑，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之中闪耀着敬佩的以及忌惮的光芒。


    “是啊，他成了！并且成了一个月，你母亲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疯了。”


    “但是最后，这太子还是由他坐了，知道为什么嘛？”


    徐攸岚摇了摇头，王雪梅也跟着摇了摇头。


    她们毕竟和那个时代隔的太远，不知道很多个中细节。


    只是王雪梅隐约记得当年陛下登基时，先帝的皇子们好像都没什么消息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太后淡漠到冷酷的嗓音。


    “因为你母亲将那些皇子们都杀了。”


    徐攸岚瞳孔猛然震动，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而一旁的王雪梅更是忍不住惊呼。


    “怎么可能？那些妃子们家族各个不好惹，她怎么敢的？何况，不一定所有人都参与了吧？”


    太后看向她，“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她没管谁动手谁没动手，更不顾一切后果，就是杀！”


    “至于为何那些家族不敢动她们，自然是因为先帝没有孩子了。”


    “先帝保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