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心生不快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新婚礼仪被钱行之忘得一干二净,两人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左右这家中都没长辈在,根本没有要伺候的对象。


    有梁鹭鸣替钱行之掩护着,虽府中多了不少婢女小厮,钱行之却也不必为暴露身份担忧。


    至午膳时分,银檀匆匆来迟。他面色窘迫,似乎为自己错过了主子的终身大事而紧张懊恼:“大人,银檀并非……”


    钱行之见他两手空空,显然并非是为恭贺她新婚,此刻焦急得抓耳挠腮,遂主动问到:“无妨,你不必解释,可是有什么急事?”


    “正是,”银檀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这几日七皇子势压东宫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属下并未被察觉到,只是三皇子近日与人寻酒作乐,常常口出狂言,言语间还牵扯到大人,只怕是不妥。”


    钱行之扶额。君安彻和言贵妃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人,才能养出这样的绝世奇葩?


    “都说了些什么?”钱行之叹气:“可有那种能严重到叫人掉脑袋的?”


    颜照霜从前把他吹得可太狠了。三皇子喝大了都能将与陛下妃子私通出十公主的消息漏给男伶,若是哪日被人套话,说出什么“钱行之算出本王就是未来天子”这种送命蠢话,钱行之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有,”银檀只觉自己口干舌燥:“属下如今偶尔至一家酒楼做活计,此楼偏僻可三楼的厢房奢华异常,往日并不面客。今日却来了几位贵客,整楼把守众多。属下本并没有资格靠近三楼,实属巧合听到了谈话。”


    他顿了顿,接过钱行之递来的茶一饮而尽,重又开口:“其中一位贵客说听闻溯州总督闯了大祸,消息暂被拦住还未传至陛下耳中,旋即另一位贵客接话说大人您曾经劝诫过溯州总督大人,谁承想竟是真的。”


    钱行之一下便想起此前在溯州被刁难,她胡言乱语诓骗溯州总督那档子事。就溯州总督家中那奢靡的程度,不用细想便知他刮了不知道多少的油水,此时出事有何奇怪?只不妙的是钱行之预言得过准,倒是显得玄乎得很。


    “随后属下便听到三皇子吹捧您识人断命灵验无比,曾言明他将来大有所为——”


    这个蠢货!钱行之虽恨得牙痒痒,却也知此事已然发生,只能努力想想东窗事发的对策。


    银檀在月满楼服侍柏森那样久,想必能够轻易认出三皇子的口吻,这消息她愿意相信。


    先前溯州总督宴请的那趟酒席,在场的除却溯州总督与自己,还有陆瑜、镇北将军与南川总督卫鞅。镇北将军如今已去了北疆,他一向不愿管朝中琐事,更何况是溯州。南川如今虽逐渐走上正轨,公务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卫鞅不见得有这个闲工夫嚼这样的舌根。


    有谁能在消息被拦住,连陛下都未能知晓的情况下,悄然将这消息透给三皇子?这人不仅清楚溯州总督的动向,还是那晚耳朵知情人。


    陆瑜究竟要做什么?钱行之一无所知。报仇吗?或许吧,从前她试探他那样多次,他并未否认过报仇这一说辞,可也未透露过别的目的。


    为何钦天监监正会是陆瑜所谓计划的关键?为何又必须要让其走一条万人唾骂、必死无疑的路?


    可若真是陆瑜安排的人,她倒不必过分担忧这话透出去的后果。一来,叫陆瑜知道她如何诓骗的三皇子并不是什么大事;二来,陆瑜还需要用她办事,自会控制这消息不被泄露。


    若要验证猜想,她只能去求证当事人。可陆瑜会说吗?


    她非得去见陆瑜试试。


    “不要惊慌,你做得很好,”钱行之安抚银檀:“继续像这样替我仔细着些便好。城南有家私塾不错,我已替你打点了,此后每日你与那里定下时辰去念书吧。”


    都什么时候了,大人怎么还在想这些?银檀急了:“大人,卷入夺嫡已是险之又险,若是任由此事发酵,一旦出了错漏叫陛下知道,就真是大祸临头了。”


    钱行之拍拍他的脑袋:“你这样谨慎很好,不过你放心,我今日便会去处理此事。去吧。”


    银檀这才谢了恩告退。


    要如何去见陆瑜?如今再要他半夜翻墙来私会可是行不通了,家中不仅多了位夫人,还多了不少婢子小厮。可钱行之并不想叫元墨传话,她要与陆瑜当面讲个明白。


    正思量着,梁鹭鸣却叫住了她:“昨夜说的话可还算数?”


    钱行之挠头:“答应你的自然都算数,只不知是哪句?”


    梁鹭鸣扬了扬下巴,钱行之觉得她这模样甚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我从前的那几位‘闺中密友’邀我去选时兴的胭脂和缎子花样儿,你不是说什么要秀一秀他们?你可要陪我去?”


    钱行之忙道:“那自然去,正好我有事要办,届时先帮你。”


    她叫来元墨,要他知会陆瑜一声,若陆瑜得空,一会儿去茶楼“偶遇”。


    几人“气势汹汹”出了门,梁鹭鸣似乎对钱行之很有信心,十分确信可以在那几位面前挽回颜面。


    进了铺子,几位千金便围了上来。


    “真真是恭喜咱们梁才女!”


    “呀,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果真是般配!”


    “鹭鸣,你可真是好福气!”


    梁鹭鸣皮笑肉不笑。这几位的恭喜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是配上调笑的神情、阴阳的语气,只要多回味一会儿便能觉出不对来。


    照常理来说,若真心为着梁鹭鸣好,少不得得“拷问查验”一番,梁鹭鸣的门第、样貌与才情,便是王妃也做得,如今却嫁了钱行之,哪里能说得出“般配”、“好福气”这等话?再不济也该是调侃钱行之走了大运。


    若换做密友是钱行之,梁鹭鸣便是嫁做王妃,钱行之也照样能挑出毛病,生怕她受委屈。


    梁鹭鸣平静地向钱行之一一介绍了这几位,的确都家世不俗,不知是结了什么梁子,都要瞧梁鹭鸣的笑话。


    钱行之一一认下,不急不忙“回怼”起来:“诸位可是说错了,要夫人嫁给我实属是委屈了,我这是修了几世的福气才有今日这泼天的运气,天底下再没有这样好的夫人了。”


    一席话叫梁鹭鸣脸涨得通红,几位看笑话的倒也成功愣在了原地。


    卫鞅的幺妹也在其中,见钱行之这般维护梁鹭鸣,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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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心地开了口:“钱大人何须这样自谦?我看呐还是鹭鸣福气更好,咱们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


    怎么都不动动脑子?就算钱行之真与梁鹭鸣不和,难不成她还能在外不给梁家的女儿面子?


    既然不肯罢休,那钱行之可就得说些猛的:“这话倒是不错。我夫人是不必伺候公婆的,往后钱府上下自然也是我夫人一人说了算,她便是想摘月亮我也要给她摘来。不过姑娘你以后估计是躲不开伺候公婆服侍丈夫的,跟我夫人比,那肯定过的是苦日子。”


    卫家姑娘傻眼,脑子还未转过弯来便开口:“难不成鹭鸣就不用服侍你?”


    钱行之瞪大眼睛惊讶不已:“怎会,我对夫人一往情深,如何能要她服侍我?”


    还未待几位姑娘回应,钱行之拉上梁鹭鸣的手:“夫人想要哪几样,通通包起来。”


    梁鹭鸣只觉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似乎也未跟上钱行之的话,只木木地点头道好,钱行之拉着她到旁处挑选,走远前回头左右瞧瞧几位面面相觑的豪门贵女:“诸位都做不了婚事的主,何必不肯相让呢?权贵之家,最难得的是真心,诸位还是好自为之吧。”


    店家迎了上来,钱行之果真将最新最适合梁鹭鸣的通通包了下来。


    “何必如此破费?”梁鹭鸣却心疼起钱来:“我不过是来看戏,如今已得了乐子,哪里需要买这样多?”


    钱行之拍拍她的背要她放心:“咱们新婚,庆祝一下是应该的,何况我也能用,回头有空你帮我打扮,我瞧瞧你的手艺。”


    梁鹭鸣卸掉了往日冷冰冰的外壳,笑得很是甜蜜:“好好好,保证叫咱们钱大人脱胎换骨。”


    这几番“打情骂俏”的动作落到那几位姑娘眼中,不知是何滋味。


    此刻一街相隔,茶馆二楼的看客倒是越看脸越黑。


    钱行之叫自己过来总不会是要他看她如何与自己的新婚妻子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吧?手一拉,背拍拍,情话一出接一出的诉衷肠,钱行之这副含情脉脉的模样他可未见过。


    一瞧便知钱行之这是替梁鹭鸣撑场面来的。怎么,不过春宵一夜这便坠入爱河,不知东西南北了??


    元白顺着陆瑜冰冷的目光将这场面也尽收眼底,他替钱行之捏了把汗。钱行之背着主子跟别人好上了,不知是何种死法?不不不,怎么又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前头被罚得那么狠,可得长记性。


    “今日真是巧了,去,请钱大人过来喝茶。”


    陆瑜似乎很平静,仿佛他的内心波澜不惊。


    可他很清楚,自己几乎是咬牙切齿讲出这句话。


    如今回想,自己当时率先认为钱行之是有意于他,可真是十万分的自作多情!谁知钱行之是不是内心阴暗,故意将那书买来瞧他的笑话?没准她心中从未有过他,不过是玩弄他的善心,好叫自己的处境好过一些!


    如今更是左右逢源不与他讲清,引得他左思右想牵肠挂肚,还为她委屈成婚而感到抱歉,当真是好手段!


    他在恼什么?


    他只是讨厌水性杨花、沾花惹草的人,仅此而已。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