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洞房花烛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一进婚房钱行之就有些头晕目眩。
一切都红得过艳,张贴的囍字、燃烧的红烛、排布整齐的喜庆贺礼,外间站着四位梁鹭鸣带过来的婢女,或是好奇或是调笑地盯着她——钱行之感觉喘不过气。
梁鹭鸣的贴身婢女阿素迎了上来,钱行之先行打断她:“你们先下去吧,我与梁……夫人单独说会儿话。”
阿素带着几人退了场,钱行之忐忑地走到内间。
红罗帐下,梁鹭鸣身穿大红鎏金喜服,烛光映照下这喜服流光溢彩,实在夺目。红木圆桌上摆着合卺酒,钱行之瞧着这酒杯喉咙发紧。
“钱大人……?”
钱行之闻言终于继续靠近梁鹭鸣,她抬手将盖头半掀开。梁鹭鸣甚少这样浓妆,配上她这冷淡疏离的表情,一想到一会儿要说的话,钱行之莫名更紧张了起来。
“我有话同你说。”
梁鹭鸣见钱行之目光闪躲似有难言之隐,本就倍感压抑,现下又多了几分大事不妙的预感。
“钱大人有话直说吧,”她最不喜旁人与她弯弯绕绕,恨不得叫钱行之立刻把想说的吐出来:“咱们处境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这可是你说的!钱行之自己给自己打气,她将椅子拉至床边,坐下仿佛就能让接下来的局面稳当一些。
“其实我是女子。”
这话终于说出口,虽然钱行之的心依旧紧绷,负罪感却稍稍减轻了些。
钱行之第一次见梁鹭鸣的表情这样茫然,这信息显然叫她的大脑超载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钱行之尴尬地半扬着嘴角,试图唤醒宕机的梁鹭鸣。
“女……女子?”梁鹭鸣眨了眨眼睛,忽然伸手摸向钱行之。
“女、女的也不能乱摸啊!”钱行之抱胸跳起,脸涨得通红:“梁姑娘,我真是女子。”
梁鹭鸣终于回过神,手颤抖地指着钱行之的鼻子,下一秒都能哭出声:“女……女的?!”
“你听我解释,”钱行之一边擦汗一边吩咐:“咱们小些声好不好?”
梁鹭鸣将盖头掀飞,顶着沉重繁复的头饰艰难站起来,原先的茫然已渐渐被崩溃愤怒取代:“你!!到头来我还不如嫁给宋家那个蠢货!万般都做了打算,你竟跟我讲你是女的!钱行之,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有没有心?我不信!”
钱行之也急了,连连摆手企图压下梁鹭鸣的音量:“小些声,你要打要骂都成!”
梁鹭鸣倒真压低了声音:“你诓我!你不过是不喜欢我不想碰我,居然找这样下作的借口!钱行之,你找死是不是?”
“我何苦拿这事诓你,你摸不出我胸上裹了厚厚一层布条?”钱行之试图让梁鹭鸣坐下:“姑奶奶,难不成你要我脱光给你看?”
“你脱!”梁鹭鸣像是失了智,这辈子都未这样失态过,什么礼仪什么清高自持都通通抛到了脑后:“现在就脱!难不成你是不举?钱行之!你要是有病我也认了,别跟我在这儿发癫!”
钱行之急着急着竟笑出了声:“我若真不喜欢你,大可拿守丧躲着你,何苦进来同你讲这掉脑袋的话!”
梁鹭鸣怔住了,在钱行之还未反应过来前,泪如断珠滚滚而下,她扶着床又缓缓坐了下来,就这般斜靠床头无声哭着,再没了先前的神采,仿若一朵萎谢的花。
钱行之心中连道几声“罪过”,随后也重又坐下:“我实在未能想到陛下会赐婚,何况你是梁家的女儿,身份高贵,我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请你相信,我绝非故意坑害你。”
梁鹭鸣不语,瞧也不愿瞧钱行之。
见她如此,钱行之连忙试着叫她定心:“你放心,等朝中形势再稳定些,我一定寻了由头叫你休了我。”
“我……休了你?”梁鹭鸣终于有了些反应,泪眼朦胧间连钱行之的脸也看不清,她揉了揉眼睛。
“是啊,你休我,”钱行之继续安抚:“到时候你就讲我不举,成婚这么长时间都不碰你,感情不和又不能传宗接代,一定要休了我。我也是有些背景有些手段的,届时你若有合心意的男子,我一定会帮你,绝不叫你因为我毁了这辈子。”
梁鹭鸣瞧着焦急的钱行之,不知哪句话撬动了她,转而笑了起来,接着又笑又哭,反倒叫钱行之摸不着头脑:“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钱行之!祖父啊祖父,你的如意算盘居然打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狗屁!女的,居然是女的!”
坏了,这不会是叫她给吓成失心疯了吧?那罪过可就大了,回头梁家不得给她扒一层皮?钱行之也跟着尬笑两声:“梁姑娘……你还好吗?”
梁鹭鸣又哭又笑而后终于平静下来,她恢复了往日那张波澜不惊的模样:“钱行之,比起粉饰太平,我更想明日就押至梁府,叫他们好好瞧瞧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不不,我更想将你带到朝会上,要诸位大臣,要陛下瞧瞧,游走在他们中间阿谀奉承的人竟然是个女子!想想我便觉得痛快!”
钱行之同她拉开了距离,冷笑道:“原来我是高看梁姑娘了。不过是用我的身份去戏弄他们,这样你就能痛快?”
梁鹭鸣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失态过头而感到难堪,似乎想要找回一点从前居高临下的状态:“我不过一个弱女子,还能如何?钱行之,是你太自不量力了。”
钱行之并不恼火,只礼貌地微笑着:“梁姑娘就不好奇,我为何女扮男装,又是如何骗过了三皇子?”
“与我何干?”梁鹭鸣也冷笑回应:“这世上作死的人多了,难不成我个个都得关心?”
“原来如此,那么梁姑娘原本就是认了命,就这样嫁给一个毫无背景、拜高踩低、深陷夺嫡中的一个末流小官?日日被困锁后院,白日绣花理账,晚间伺候丈夫。虽然你是左都御史的孙女,可你的母家不会永远都为你撑腰。若你的夫君冷落你、厌弃你,朝三暮四沾花惹草,你却依旧只能捧着他,为他生儿育女。”
钱行之原本就嘴快,这一番说下来梁鹭鸣根本插不进话,越听她脸色越白,可钱行之还不住口。
“梁鹭鸣,这就是你要安分守己过的日子?若如你所说,嫁给什么宋家的蠢货,虽然我不知道这位蠢货是何方神圣,可你瞧瞧三皇子,跟着蠢货过日子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为了一个无能的人,赔上自己的身心,值得吗?”
梁鹭鸣张了张口,本欲辩驳,钱行之却又道:“哦对对,还有这个生儿育女。难产的、血崩的、产后便遭人厌弃的比比皆是,可生不出却还是你的问题。”
“你说够了没有!”梁鹭鸣终于怒声打断她:“世世代代皆是如此,我又能如何?”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先前二人都压着声,钱行之被她这一吼一下断了情绪,梁鹭鸣却是被自己这话吓出了冷汗。
她一直是家中最乖顺的那个。梁家自她爹爹这代起就大不如前,祖父虽教导她读书识字,却只是为了要她博出个好名声,将来能觅得良婿以助梁家百年基业。父亲烂泥扶不上墙,娶了好几房姨娘,母亲怯懦,却将未得夫君宠爱的愤恨通通撒在了她身上。
你要听话、你要恭顺、你要谦卑、你要——你要让让你弟妹,你要懂得相夫教子,你要为梁家传宗接代,你若不够好,将来如何得夫君宠爱?
她自小发誓,将来绝不要过母亲这样的日子,可这由不得她选。梁鹭鸣做过的最反叛的事,便是在钱行之头一次拜访梁府时挑事儿的那几句话。
不知是因为她从不这般惹是生非,还是他们都知道嫁给钱行之是委屈了她,那次竟无人指摘惩罚她。祖父甚至将她带至书房,言辞恳切要她为了梁家忍让,将来必不会亏待了她。
将来都是虚妄的,只有当下,才最重要。她自诩清醒,却对着钱行之讲出了她最痛恶的话,当真可笑。
二人都愣神的功夫,外间却传来阿素担忧的声音:“钱大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梁鹭鸣抢在钱行之前头高声道:“退下,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
阿素连忙退了出去,钱行之与梁鹭鸣的争执被打断,一时气氛又缓和了些。
钱行之见她并未将阿素牵扯进来,便觉得自己这通长篇大论多少起了点作用:“世世代代皆是如此便就是对吗?我却不必如此。我虽是流民,却攀上了三皇子,不必为了什么姻缘子嗣愁苦,在这钱府来去随心,虽不是位高权重,却也叫得上名号,不比你来得自在?”
梁鹭鸣憋闷半晌,呵斥道:“可这是要杀头的!行差踏错便是死罪。即便是你,伶牙俐齿拨弄是非,不还是落到现下这境地?”
“做深闺怨妇就能长生不老吗?”钱行之笑道:“我若躲不过洪灾照样也是一个死。梁鹭鸣,死路有千万条,生路也绝不会只有一条。这世上独独不能做的事便是永远依附他人活着。”
梁鹭鸣软了语气:“方才你问我,为何不好奇你要女扮男装。你的原因就是这个?”
“不,”钱行之坏笑,预备再给她下一剂猛药:“因为我要杀皇子。”
天爷!梁鹭鸣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这姓钱的贱人今日恐怕不气死她不肯罢休:“你这个疯子!”
钱行之点头称是:“不错!我是疯了!”
她好端端享受着绝伦美妙的生活,就这样被拽进一滩烂泥,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强,早就想一头撞死算了。
梁鹭鸣惊恐不定地看着她,思考着若是方才她直接破罐子破摔要拆穿她,钱行之会怎样做。
“我的阿娘和爹爹都是无罪之人,”钱行之补充道:“若非三皇子视人命如草芥,我何至于不到十岁就成了孤儿?好不容易与阿婆相依为命长大,偏偏他又来从中作梗害了南川上下数万民众,我为何不能恨?为何不能杀?就凭他身上流着的血液是皇家的么?”
梁鹭鸣直摇头:“可、可是……你疯了……难道陛下会下令杀自己的儿子?你难道不知,三皇子是他捧手心上的宝贝疙瘩,那样蠢那样好拿捏,你指望陛下杀谁都不可能叫他下令杀了三皇子!”
可是钱行之的话却一字一句凿进了她心里。若是她遭受这样的事,她会怎样做?她有这样的魄力去策划着谋害一个皇子吗?甚至,她有这样的勇气将这想法对着一个陌生女子宣之于口吗?
钱行之赞同她的说法:“不错,要陛下下令杀他确实不容易,可是陛下老了,南盛国总有换代的那天。一个与三皇子争夺过皇位的天子,绝对愿意下这样的命令。何况,我要的可不是借刀杀人,我要的是亲自动手。”
梁鹭鸣觉得天旋地转,钱行之狂热的语气与坚定的眼神叫她目眩神迷,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一种魔力,叫她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跟随她、扶持她。不不不,自己并不像她一样游走官场,如何能做到?
“可……”梁鹭鸣试图找到理由反驳她,劝退她,可是一时词穷。不知为何,自知道钱行之是女子,此刻扮作新郎官的她倒比原先看起来有魅力得多。
一个强大、坚定、有权势的女人,这权势并不只在一方宅院,而是朝堂,那是一个更大、更复杂混乱的舞台。
“你既有这般筹谋,何必告诉我?你应当借口避开今晚,而后若即若离稳住我,再徐徐图之。你一定知道祖父这般安排有着他的目的,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叫你我和离。”梁鹭鸣又平静下来,现在她更好奇,钱行之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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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这样草率鲁莽的决定。
“不错,这或许是种选择,可我不愿苦了你。”钱行之盯着梁鹭鸣的眼睛,不肯叫她回避自己:“新婚之夜被夫君冷落,独守空闺多年,梁鹭鸣,我听过你母亲的遭遇,我绝不愿叫你也不明不白经历这一遭。”
梁鹭鸣呼吸一滞,苦笑道:“常言道不能为儿女情长左右,钱大人这般行事,还是不妥。”
“我的复仇就一定要践踏在另一位女子的苦难之上吗?”钱行之摇头:“我有我的选择。从前我便是扮作男孩子才平安活下来,我更希望有一天,不必扮成男子也能活下去。”
梁鹭鸣咽了咽口水:“若你一直好运,或许可以免于灾祸。可若你我有瞒不下去的那天,钱行之,你总归会暴露的。”
“你方才怎么说的来着?要诸位大臣和陛下瞧瞧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人是个女子,若真有那天,我要他们眼瞧着我是女子也拿我无可奈何,想想便觉得爽快。我会邀你来一同爽快的,若你肯帮我,你便是共谋。想想吧梁鹭鸣,在他们眼中你只是深闺弱女子,可你却将什么天潢贵胄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不想做吗?”
这话属实是吹大了。也就是面对梁鹭鸣,钱行之才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不知天高地厚,若真被发现了那估计小命八九不离十要不保。
“你倒是敢吹牛,”梁鹭鸣冷哼一声:“只盼你别被他们砍头泄愤才好!”
“只我一个便罢了,若是朝中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呢?难不成都拉出去砍了?”钱行之越说越扯,赶忙收了回来:“咳……说真的,你就不想知道做官是什么感觉吗?”
梁鹭鸣感觉心中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从未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往后大约也不会有人会这样对她说的。做官是什么感觉?她不清楚,甚至从未这样去想过,可这想法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回来,她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为官做宰的模样,官服居然还是祖父穿的那套。
钱行之见梁鹭鸣心猿意马,歪头坏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帮我?很划算的,回头出事了也给你都摘干净,最多三年,我就让你无痛和离。”
“无痛和离是什么?”梁鹭鸣皱眉,随后翻了钱行之一个白眼:“我还能怎么帮你?只求着你别给我拖下水就谢天谢地。”
“自然能帮,”钱行之拱手作揖:“梁姑娘乃是盛京第一才貌双绝的贵女,自是智勇无双。”
梁鹭鸣被她夸得面上泛红,不自在起来:“可比不得钱大人,虽骂名不少,可这京中还是有爱慕钱大人的女子的。”
真的假的?钱行之惊掉了下巴:“可莫要取笑我了。”
“当真,”梁鹭鸣笑道:“咱们钱大人可是后起之秀,相貌一绝,好些个姑娘说你待人和善又不轻佻,劝我看开些嫁给你好好过日子。”
这是好话?钱行之挠了挠头:“你这都交的什么朋友,指不定面上劝你认命背后笑你下嫁呢,通通断了断了!”
梁鹭鸣倒是不在意:“我自是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没想到,真嫁过来才发现钱府可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钱行之坏点子一个赛一个的多:“既如此,改日你约他们出来,咱们好好秀他们一番,保你解气!”
“这是何意?”梁鹭鸣虽不知道钱行之要做什么,却莫名跟着兴奋起来。
“装恩爱不晓得?”钱行之边说边比划:“这世上绝不会有比我更好的‘夫君’了,怎样,你愿不愿作戏?”
“哼,你可别小瞧我,”梁鹭鸣神气地扬扬脑袋:“从前在梁府,就算是祖父也演不过我!”
钱行之拍手称赞:“虽才见过几面,我就知道梁姑娘将来大有可为!果然,我与你坦诚相待才是上策。”
这般聊开了,梁鹭鸣回想却觉得自己飘飘然仿佛是大梦一场,她突然伸手捏了捏钱行之的脸,好像在确认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切切实实正在发生的事。
“自在些,咱们不必守着什么规矩,往后钱府只认你这一个女主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钱行之豪气得很,吹完牛又补上一句:“别给整破产就行。”
梁鹭鸣问道:“衣食住行通通我说了算?”
“自然,”钱行之根本不在乎这些,前头好不容易来了个会做饭的银檀,又被她给派出去了,现在终于来了个会管家的,她高兴还来不及:“除了我要做的那些事,其他的你怎样舒心怎样来。”
“那……那咱们歇息吧?”梁鹭鸣不知为何感到羞涩。
“那好。光顾着说话,你头上这些重不重?我给你都拆了。”钱行之扶着梁鹭鸣至妆台坐下,费劲摸索着帮她卸妆。
梁鹭鸣瞧着镜子里钱行之慌乱的模样:“我希望有一天能见着你这样穿戴的模样。”
钱行之顾着手上的动作:“女装啊,回头我扮给你看就是。”
若是摇头会扰了钱行之,梁鹭鸣只笑着,并不答话。
“我第一次见你便觉着你好看,”钱行之一向不吝啬对女孩子的夸奖:“今日是被这些要讲的劳什子打了岔,你这套婚服衬得你美极。”
梁鹭鸣大笑:“多谢’夫君’夸奖。”
大约是太过兴奋,待二人躺上床都久久睡不着。
帘帐外烛光摇晃,扰得梁鹭鸣心头痒痒。
“若是方才我说什么都要告发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打算骗你,”钱行之倒是睡意渐起:“若你要铁了心要告发,至少今夜你是走不出这屋子的。”
嗯,这样才对,不留后手是莽夫所为。梁鹭鸣压不下嘴角,头一次这样打心底笑出来。
往后的日子会很有趣,她笃定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