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为非作歹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说吧,你是怎么搭上三皇子的?”


    二人隔桌相对而坐,钱行之不知为何不敢与陆瑜对视:“本来想去跳河,结果碰上了三皇子,我诓他说占卜到他将来可以登基。大约是觉得我骗人很有一套,三皇子就给我塞进了钦天监。哦对了,他见我生得秀气,还想……”


    陆瑜挑了挑眉:“这么说,正好上任钦天监监正完全是个意外?那三皇子插手月满楼你又是从何得知?”


    “……蒙的。”钱行之见陆瑜皱眉,连忙补充:“我听茶馆的小厮说三皇子光顾了月满楼,又想着他老问我要那三十万两,要是他被查出钱财来路不正,那不是正好腾不出手折腾我。”


    “难不成三皇子被锁在暗道,也是你猜的?”


    钱行之咽了咽口水:“若我说是,你信吗?”


    “钱行之,你拿我当白痴是不是?”


    陆瑜气得两眼发黑。他用力地深呼吸,想掀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天地良心,”钱行之怎么也没想到运气太好还能招出来这等麻烦,直呼冤枉:“我若是被派来刻意接近大人的,怎会这般错漏百出,何必遭这些罪?”


    “那你方才在城新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钱行之晕得真真切切,卫鞅与陆瑜都验过,做不得假。


    “这是下官的老毛病,治不好的,”钱行之接着编:“正好拿来做通灵的借口。”


    陆瑜像是被她气笑了:“好啊钱行之,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城新庙有暗道?”


    这再说是猜的就有些过不去了吧?钱行之和盘托出:“逃亡的时候爹爹带我来过,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原本以为是落在那里了,想借口去暗道寻,谁承想三皇子就被锁在里头,”


    陆瑜听到这话一噎:“你父亲也是当年那批受害者?”


    这话触及到了钱行之的盲区,一想到也许陆瑜还会透露点别的,她一咬牙先应下了:“是。”


    不知是不是被气狠了,陆瑜脸上竟染了些潮红,那双含情眼此刻卸去了阴鸷,倒有些落寞:“你……不恨我?”


    这都哪儿跟哪儿?八年前陆瑜才十五岁,还是陆氏捧在手心里的少爷,远在盛京,同颜照霜能有什么关系?


    钱行之听不懂,但她立马给陆瑜顺毛:“你当时尚未及冠,不相干。”


    陆瑜终于冷静下来,他收剑入鞘:“虽非我所为,但陆氏所得皆惠及于我,恨我,也是应当的。”


    陆氏织造做的是军火生意,难不成是在城新庙掏了个暗道走私军火起家?可是那屁大点地方能囤多少军火?


    “既说是交心,”钱行之见他偃旗息鼓便得寸进尺:“当年的事我虽听爹爹提及过,却并不知晓其中细节,陆大人能否告知下官?”


    陆瑜似乎心有愧疚:“当年陆氏织造还未被钦点为皇商,父亲借着表姑的关系搭上了言氏,遵贵妃娘娘的意思在南川大修暗道走私军火,后来险些败露,言氏下令将暗道悉数作废,命父亲将所有知情的平民处死。”


    虽非陆氏主使,却也脱不开干系,若不是他父亲欲壑难填,倒也不必犯下这罪孽。


    城新庙的暗道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并未被完全掩埋。难怪方才钱行之打开暗道后陆瑜便神色不佳,回城后又是恐吓又是逼问。


    “陆瑜,你发烧了。”


    钱行之眼瞧着陆瑜脸越来越红,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泛红的眼角、微重的鼻息还有滚烫的手心……钱行之忽然想起她曾扒过他的上衣替他上药,当时心无旁骛一心怕他原地去世,此刻见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忽然想起来那视觉刺激与触感,指尖都抖了抖。


    陆大人还是秀色可餐的。


    “不过是伤未好透,没有大碍。”他硬撑道:“就当我又欠你一份人情,你走吧。”


    钱行之叹口气:“我倒是正好带了之前买的药包,你且坐着,我去拿给你。”


    钱行之出了门,元白就从窗翻了进来:“大人,处理好了。钱行之那里……?”


    “暂且信他的鬼话吧,”陆瑜此刻气定神闲,与方才判若两人:“反正已做了死棋,即便是刻意接近,眼下他也未抓住什么把柄。”


    *


    钱行之回了房,在行李中左掏右掏倒是先掏出一个小瓷瓶。


    真眼熟。她纳闷了几秒,从瓶中抖落出一颗黑丸子,五秒后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


    正月二十,陆瑜喂她吃下了一颗“毒丸子”,这是二月她提前预支的那颗,如今三月都已过半,她早将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难不成真是十全大补丸?


    她提了药包与这毒丸又摸回陆瑜的厢房,推门进屋就见陆瑜斜靠在床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瞧着倒不像是习武之人,上哪儿学来这副“勾栏模样”?钱行之腹诽,随后将手中的东西悉数放到桌上:“这是退烧的和你的十全大补丸。”


    “上次钱大人煮的米糊很好吃。”


    什么东西?那堆不明物体?钱行之人都恍惚了:“啊……?”


    “从前生病的时候,阿娘也会做那样的饭菜。”


    陆瑜这张脸最勾人的地方本就是他那双眼睛,如今他眸光潋滟、含情脉脉,满脸写着“求你照顾我”,钱行之被雷得魂不附体:“陆大人,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这场景诡异到让她觉得陆瑜是不是刚刚已经发烧烧死了,同她一样换了芯子。


    “若是能再吃到,就是花三十万两也认了。”


    钱行之瞬间变脸,目光炯炯,喊口号一般:“举手之劳,下官这就去。”


    见她慌慌张张出了门,陆瑜没忍住笑出声。逗钱行之总是很有趣。


    已经能听到嘈杂的鸟叫,钱行之知道这是熬穿了。找到厨房并不费力气,一想到那三十万两白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若是陆瑜多烧几次,那她还愁什么身不由己?


    叮里当啷忙活完,钱行之还贴心替陆瑜煎了药,喜滋滋地端着浆糊和苦汤回去了。


    脑海深处有一丝理智试图提醒钱行之这其中或许有诈,可真金白银蒙蔽人的心智实在是轻而易举。


    一进厢房,陆瑜提着剑等她。


    “坐下,吃光。”


    钱行之:?????


    哪里还有什么眸光潋滟、含情脉脉,提剑之人气势汹汹,嘴角的坏笑压都压不住,钱行之当即不乐意了,胆儿肥到直接叫板:“欺人太甚!你有种现在一剑砍死我,看你如何向大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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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什么?南川如今正有暴乱,竟有暴民深夜行刺,钱大人为救陆某不幸被刺身亡。这个理由,大人觉得怎么样?”


    竟然能厚颜无耻至此!钱行之往嘴里塞了一口,顿觉人生都灰暗了,若是有人逼着她吃下这一碗东西,她绝不隔日报仇。


    第二口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钱行之撂挑子不干了。她学着陆瑜先前那不值钱的模样,碗筷一丢,凄凉道:“死便死了,这世上谁还会在乎我钱行之呢?”


    本是无心之语却越想越寒碜,眼前的浆糊逐渐模糊,钱行之一撇嘴直接哭出了声。


    陆瑜倒吸一口凉气。还以为她为了钱能屈能伸,谁承想竟给人气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一碗糊给你逼成这样?”


    刚才他一时冲动给她压到墙上也未见她吓得掉泪啊?


    好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钱行之哭得更狠了:“又是威胁又是试探,次次都骗我,你劈死我算了。”


    陆瑜收了剑,坐到一侧,严肃道:“抱歉。原只是逗你玩儿,是我唐突了。”


    钱行之不管:“我要三十万两。”


    陆瑜犹豫:“你要掏空陆家……”


    钱行之收了眼泪,看向陆瑜——难得见他手足无措,跟上回他撞见她女装一个模样。


    “堂堂陆氏织造,拿不出三十万两?”


    陆瑜嘴角抽搐:“好吧,等回京。”


    钱行之:“我要三十万……啊?”


    真给了?钱行之立刻从怀里掏出了纸笔:“咱们立个字据。”


    陆瑜冷笑,竟然还备好了这些:“钱大人想得真周到。”


    钱行之得意:“这些小事总不能还要陆大人提醒。”


    陆瑜竟真洋洋洒洒写了:“光写字据哪儿够,咱们画押,这儿有印泥。”


    钱行之嗅到陷阱的气息,可她把内容左瞧又瞧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过了这村便没这店,钱行之利索地画了押,心情瞬间又美了:“多谢陆大人,等下官攒够了俸禄一定还。”


    就她那点稀薄的俸禄,不吃不喝起码得攒三千七百五十年。


    “钱大人身价总有超三十万两的时候,陆某不急。”


    这是夸人还是?钱行之纳闷了两秒又担心起别的:“也不知三皇子那儿如何了,债款倒是筹到了,债主还被拴着。”


    “此事紧急,想必将军与巡抚大人已经抵达城新庙了。”


    钱行之并未注意陆瑜微妙的表情变化,她仍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之中。


    “钱大人方才说是为报仇而来,想先从三皇子开始,不知是如何计划的?”


    钱行之认真想了想。就三皇子这行事作风浑身上下都是问题,想报仇失败应该挺难的?


    “下官没钱没权没背景,自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徐徐图之。”


    陆瑜见药已微凉,面不改色喝起来:“怎会?钱大人既是我的人,钱、权、背景缺哪一样?”


    难怪会被写进霸总恋爱小说,平时没少跟别人吹这一套吧?钱行之心中冷笑。


    见他认真喝药,她又想到刚刚哭得凄凄惨惨,深感丢脸。


    于是她不怀好意凑在陆瑜耳边,幽幽开口:“钱大人这般放心下官?这碗中我刚刚下了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