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他的分化期
作品:《听到Alpha弟弟心声后》 从第一声姐姐开始,随从之喊她的称呼尽数变成了“姐姐”。
一直喊到什么时候……?
路姜牵着他的手,他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一直往前走。
随从之没和她分开过。
路妁和塞赫美特两个人把她们放养得太过,她们人生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只属于彼此。
在路宅,她们会盘腿靠在一起,坐在娱乐室里玩玩具;在山林,路姜自诩比他更熟悉这片土地,他却从不会跟丢。
和秦研出门旅游,她一个人走在前面,她们会几步之外跟在后面;直到她们可以“独自”出门旅游。她们一起去过大漠戈壁,到过雪山之巅,见过蔚蓝湖面。
关于下一次旅行,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路姜会更想去追极光。
但她看得出来,随从之更喜欢太阳。
所以在列出来的长长的旅行清单上,她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去海上看日出。
她也没有安排任何事物,空出来时间打算和他长途旅行。
不仅仅是看日出而已。那个暑期很长,她们可以在那两个月里做很多事情。
她原以为这么冗长的一个暑期,这么冗长的岁月,她们可以先全球环游,然后再步入同一个大学,继续这种陪伴着彼此走下去的人生。
初中、高中,她们是这么走过来的;大学,再往后无法窥探的未来,他也会这么陪她走下去。
她理所应当地这么觉得。
直到他的18岁,直到他的分化期来临。
她那天是怎么做的?
站在记忆的十字路口,路姜透过层层迷雾去看自己身边站着的男人。
浓雾太重,他的面庞也模糊不清。
他的信息素比雾气更重,萦绕在她鼻间。
分化期那天,她陪在他身边。
也是如此浓重的信息素味道吗?
路姜抬手,伸手试图去碰他的脸颊,试图挥散她和他之间阻隔的那层雾霾。
-
远处夕阳漫天,烧起一片红云。
路姜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举目看了看漂亮的天空,又垂头估量着自己这层距离地面的高度。
她住在别墅的三楼,就算摔下去应该也不会死翘翘。
她又看了看自己这个阳台和隔壁阳台的距离,目测不超过30厘米。
她从来没尝试跨出过这个距离。
倒是随从之偶尔会不怕死地直接跨过来,站在阳台敲她的门,隔着层玻璃冲她笑。
他都死不了。
总不至于自己这一下就死了。
路姜握紧了手,还是心一横,爬上了阳台栏杆,一脚往隔壁跨,艰难地把自己向随从之房间的阳台挪动。
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但是想到刚刚随从之在房间里闹出的动静,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
结果等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整个人移到了随从之房间阳台上,一扭头要被吓死。
随从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阳台门里侧。
就站在房间里面,隔着推拉门的那层玻璃看她。
翡翠一样的绿色眸子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她动作。
而且还不知道盯了多久。
在感觉到被狩猎的危机之前,路姜先没好气地指责道:“你就这样看着我出洋相,还不出来帮我?”
她伸手想直接去拉推拉门,然后没拉动。
随从之的手也压在推拉门内侧,不允许她开门。
他安静地、长久地、目不转睛地,把视线死死地凝在她身上。
路姜:“?”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出随从之现在状态不对。
随从之本来是冷白皮,现在的面部露出来的脖子、手脚都通红一片,像是发了高热,红得不正常;唇瓣上有很深的咬痕,浸着一点血迹,应该是被他自己咬破了皮。小臂上有抓绕的痕迹,同样带着血痂。
他人身上依然穿着往常的白T和黑色短裤;但是却紧紧披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皱皱巴巴的白色雾面羽绒服。他一只手放在推拉门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羽绒服的领口,不让羽绒服滑落。
可这是大夏天哎!烈日炎炎,就算今天天气还不错,别墅区偶有微风,路姜这一通操作折腾下来也热得不行了。
她额头上全是汗,甚至觉得自己背部也微微黏腻,沾着上衣,很不舒服。
她听说分化期的Alpha和Omega应该都会觉得热才对。
怎么随从之还能在自己身上披一件羽绒服。
她皱着眉头审视那件衣服,终于勉强瞧出来她好像有一件同款。
随从之这家伙什么时候给她偷走了?
路姜拉不开门,只好敲了敲玻璃,“你干嘛?我好心过来想看看你的情况,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随从之没锁门。但是他依然扒着推拉门。
他俯视路姜。
半晌,才张开嘴。
没能出声。太久没说话,他要学着说话。他嗓子也有点哑:“……为什么要过来?”
面前的人歪头,她不耐烦地伸出手给自己扇风,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她脾气不好,踹了一脚推拉门:“快点,好热。”
好热。
阿辛。
我也好热。
路姜环顾了一圈周围,她没多少耐性。
她慢慢把目光重新放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并没有关掉自己房间的空调,如果随从之硬要和她犟下去,那她就要重新翻阳台回房间——
她的反应尽数落入窥视者眼底。
“刺啦”一声,推拉门被人快速拉开。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揽着腰一把抱在了怀里,拉进屋内,推拉门重新被阖上。
然后是窗帘也被人拉上的声音。
夕阳离开她的视线。
光线也消失了。
随从之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现在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竟然一点东西都看不到。
路姜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死死按在胸膛处,半抱半托的压进了床铺。
他先是半压在她身上,那种姿势侵略性太强,而且有些暧昧。发现她不适应后,又改为侧身抱着她。抱得很紧,说不准是想把他融进她血肉里,还是想把她放进自己身体里。
路姜勉强接受了这个像磁吸玩偶一样的姿势。
Alpha分化期会有筑巢行为,会把所有衣物堆在一起,这样床铺上可以聚集起自己的味道,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领地。但随从之的床偏硬,现在躺上去路姜感觉到周围全是皱巴巴的衣服。
她不喜欢,拼命往外赶着自己身下不知道把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衣服。
随从之没说话,也没有制止她的动作。他一直很沉默。
但每次路姜去看他,就能勉强在昏暗的环境里看见他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紧盯着她。
像是竹叶青。
他是一条很漂亮的蛇。
听说Alpha的夜视能力会更强。
一想到她几乎什么也看不清,随从之却可以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路姜就有点生气。
路姜勉强忍了一会儿随从之这样抱她。但没能忍太久。
她不再满足于推他堆起来的衣服,开始推他:“太热了。而且你为什么不开灯?太暗了。”
他仿佛真的跟她有吸铁石,她硬是推不动。
路姜怒骂:“你干嘛?离我远点,太热了!你开空调了吗?”
随从之黑暗里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甚至开始环紧自己抱住她的手臂。
不可以。
不可以离我远点。
……阿辛。
路姜手勉强从两个人密不透风的怀抱里伸出来,掐住他的下巴:“不准装哑巴,给我说话。”
随从之好像被热傻了。
分化期的Alpha估计是脑子有病,无法处理外界信息。
因为他竟然伸出舌尖去舔她的手。
湿热又黏腻。
路姜恼怒不已,她也嫌口水脏。
她缩回点手,往他脸上蹭:“……你有病。”
随从之开始窸窸窣窣地凑近她。
他把自己的头埋进她的颈窝里,一声明显过一声的喘息洒在她耳畔。
他有些急促地问,“我可以咬你吗,姐姐?”
哟,Alpha本能觉醒了。
这个时候不哑巴了。
呵,但我只是个Beta。
路姜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不行。”
他大口地在她脖颈处喘息一声,像是搁浅的鱼。
这让路姜又有点心软,险些答应。
但她还是狠下了心,一本正经道,“你是个Al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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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牙口太好了。我怕自己被你咬伤。”
“……”
他的唇蹭在她耳朵后侧,一刻不停地慢慢摩挲着她的肌肤。
他按耐不住似的,语气却又彬彬有礼:“那我可以舔你吗,姐姐?”
舔似乎会比咬稍微能让人接受一点。
路姜没有立刻拒绝。
这让随从之看到了一点希望。
他的呼吸吐露在她皮肉上,激起一小层鸡皮疙瘩。
越来越热。
路姜怀疑他已经张开了唇瓣,口腔的热气全喷在她身上。
舌尖也要伸出来嘛?——那会更热的。
路姜连忙叫起来:“不、不、不。”
“不能舔。”
随从之的唇瓣软软地蹭在她脖颈,“为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分化期的病痛而压得低低的,欺诈性地带上了诱哄的语气:“不会疼,也不会弄伤姐姐的。”
“为什么要舔我?”路姜先是不解,而后义正言辞,理由充分,“不准舔,弟弟是不能舔姐姐的。”
随从之似乎被这个姐弟论吓到了,稍微安分了片刻。
——【那我可以吻你吗?姐姐。】
“吻就更不可以了!”路姜更激烈地挣扎起来。
“嗯?”随从之力道出乎意料的大,尽数镇压下她的挣扎,声音带些不解和无辜,“我没有说要吻的,姐姐。”
咦?没有说吗?
那我怎么感觉自己听到了?
难道是听错了。
不管了,“我过来只是给你抱的。”
路姜强调,“只能抱。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对吧?别的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
随从之身体力行地向她表达自己知道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两个人的皮肉紧紧相贴。
好热。
室内的信息素浓度好像变高了。
路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Beta能感觉到。但反正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想,她要收回自己那句话。
抱也是不可以的。
这个天气怎么有人抱得下去的。
她无法忍受,又开始窸窸窣窣地挣扎。
她房间里的空调还开着,她原本过来只是想着也许随从之闹出那么大动静会需要帮忙。
现在看来没有忙可帮。
她想逃离这个温度过于高的巢穴。
然后她被人拥抱着拖回去。
“姐姐。”
“我有好好听你的话。”
“只是在抱。”
只是在抱……吗?
为什么越来越热。
高浓度的信息素开始麻痹人的感官。
模糊人的记忆。
为什么……她开始觉得自己后颈也变得很热。
-
猛然睁眼。
室内窗帘拉好,光线昏暗。
还是在床上。和随从之一起,在悦华园的主卧里。
他倒不是如年少那日一般,和她互相拥抱着在床上;而是跪趴在她床边,侧脸枕着手臂,手伸进被窝里握着她的手。
路姜眨眨眼。
她动了动手,没能挣脱;她缓缓坐直,连带着也在浅眠的随从之也醒来。
很熟悉的流程。
前面几次梦境也都是如此,她先有意识,而后随从之才慢慢开始苏醒。
他第一件事是来寻她的眼睛。
视线对上,路姜先开诚布公道:“这是梦境吗?”
她们白日里关于读心和入梦,她自认已经算是心照不宣,自然也不需要在虚与委蛇。
随从之一愣。
他往周围环视一圈,“……我不知道。”
梦境都太过真实,无论是触感,还是他。和现实难以区分。
路姜皱眉。
随从之已然屈膝爬上床,缓缓往她身边凑,“是不是梦有那么重要吗?”
路姜似乎还沉溺在某种思绪里没能脱离。
而他动作很快,托着她的腰把她放在怀里,一瞬间二人又变成面对面拥抱的姿势。
她们在梦里已经这样抱过,路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她依然有点恍惚。随从之没有催促,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抚摸她,耐心等待着。
等到她俯视他,质问道:“你真不记得分化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