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姐姐

作品:《听到Alpha弟弟心声后

    秦研挂了和路姜的通话后,斟酌片刻又打通了路妁的电话。


    路妁接起电话时,声音有些哑:“……是阿辛那边有什么事吗?”


    “她刚给我打了个电话,她们学校里好像遇上了有Alpha爆发易感期,姜姜正好对那个人的信息素过敏。”关于路姜和随从之两个人的共振反应,秦研守口如瓶。但路姜腺体二次发育这件事,秦研没有瞒着路妁。


    路妁:“过敏严重吗?”


    “听她口述应该是腺体轻微红肿,手臂和背部有风团。”秦研言简意赅总结,又试探道,“我建议她这段时间先住在校外。”


    路妁立刻明白她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她打算先住在悦华园?随她。”


    她的态度出乎秦研的意料。


    路妁那边等了会儿,没听见秦研没回话。她不是不知道秦研在奇怪什么,“我当年反对,因为塞赫美特打算把他当罗德里格斯的继承者。”


    “但他现在回国,违背她的意愿和涅斐尔做了交易。他的态度,无论是向我,还是向塞赫美特都表现得很明显。”路妁语气淡淡,“他要真有手段让塞赫美特愿意放弃他,我不会再插手他和阿辛的事。”


    她现在正巧就在A国出差。穿了睡衣下床,站在落地窗前极目远眺。晨曦未起,街道上还是灰蒙蒙一片。她所在的城市近日阴阴小雨,雾霭朦胧。


    “这段时间涅斐尔在帮他查顾淮的事情,”提起这个,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和模糊了,“我不打算再瞒她。如果之后阿辛来找你问他,你……”


    秦研等待着她的指示。


    最后路妁带些自嘲地一笑,“你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路妁折身回首。


    床上的Alpha刚刚就已经苏醒,眼下很自觉地穿戴整齐,随时可以被她挥退离开。


    她盯着对方眉眼,慢慢有种恍惚感。


    她走近几步,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眉心。路妁轻笑了声,难得有了点跟情人倾诉的想法:“好像是十几年前,我跟我前夫也来过这里。”


    她不去细究对方的反应,自顾自道,“他硬说我出差是在出轨,那次偏要跟着我出门。”


    “我那时当然没出轨。”她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位新情人竟然和顾淮的眉眼有些肖像,“不过现在和你在这个房间里……”


    她缓缓挽唇有个笑,没什么感情的冷:“他要是死后成了鬼,估计也得跟在我旁边阴魂不散吧。”


    -


    宿舍区东窗事发,路姜先是在群里跟营叶知会了声,让她注意。


    之后跟随从之回悦华园,发现自己身上出现过敏症状,随从之帮她涂了药膏。她还很惊奇对方竟然在宿舍备了这么多并不基础的Omega用药。等涂完药,她又把随从之赶出房间,准备咪一会儿。


    她睡得不算安稳。


    公寓里没什么声音,静悄悄的;但……总觉得有一层目光阴魂不散地缠在自己身上,让她朦朦胧胧地感觉自己回到了初中。


    她俩暑假一起在奶奶家待过之后,回来时的关系已然突飞猛进;虽然经常还是会有些小矛盾,比如随从之黏她黏得太紧、比如对方固执起来会一直僵持,但整体上无伤大雅,路姜还是愿意认他这个便宜弟弟的。


    随从之不再简单的用“路姜”表达自己“听到了”,愿意用一些长难句跟她交流;不过他依然喜欢连名带姓地喊她“路姜”。关于这点路姜纠正过他很多次,想让他喊自己姐姐,但是他不愿意改,路姜拿他没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随从之和她就读同一所初中,比她小一级。路姜教室在四楼,随从之在三楼。


    路姜成绩一向很好,没升学压力,下午放学后朋友喊她一起去参加社团活动,她也欣然应允。


    簌簌是她那时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她高中就出国留学,路姜还分外难过了一阵。陶艺室的老师很温柔,路姜玩泥巴也玩得很起劲。


    她做了个小花盆,在努力往上面拼三角形的猫耳朵。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没太在意。


    说到底能忘掉的东西能是什么重要的事。


    路姜拿起画笔,沾了点颜料往泥胚上涂抹。大不了回去被妈妈骂一顿——噢,不对,今天妈妈不回来。


    后颈有点发凉,她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但是环顾四周又见不到可疑人选。


    什么……鬼。


    啊。路姜想到自己忘记什么了。


    上周她跟随从之两个人又出了点小问题,她原本都已经跟他一起上下学了,然后上周五她又抛下随从之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随从之是个告状精。周末路妁知晓此事,勒令她以后不准偷偷抛下弟弟,以后回家她俩必须等彼此一起做完所有事情之后再一起走。


    可她俩闹矛盾的起因母亲却轻轻掀过,随从之甚至都没跟她道歉!路姜万分恼怒,却不敢忤逆母亲。为此她要求随从之放学后就得乖乖地待在自习室里等她,等她做完事了去找他的时候他再跟他一起走。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随从之在她面前翻白雪公主的立体童话书。


    他还是那么喜欢装哑巴和聋子。


    等路姜气急了过去夺走童话书的时候,他才乖乖的抬起眼,绿色的眼睛像漩涡,情绪全被吞进去:“好。”他仿佛很听话似的,“我听路姜的。”


    没想起来的时候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玩陶艺。


    但是现在想起来了,她还是慢慢停下了手。她一边气恼于自己过高的道德心,一边跟老师、簌簌请辞去自习室找人。


    好在随从之真在那里。


    现在这个点,自习室的孩子大多都回家了。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翻着课外书看。


    又冷清,又孤寂。他在路家的时候,也会独自在娱乐室里摆积木;路姜更喜欢跟朋友出门玩,随从之是另一个极端。他就像不需要朋友似的,习惯独处,坐在角落里可以一整天不动。


    路姜站在走廊,从外面看他的时候,心也像是被一根刺刺了一下。


    和她上周五偷偷跟司机说随从之已经回家了,自己坐着车回家的时候,从车窗里看见随从之站在学校门口,静静地盯着远去的车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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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


    那种做了错事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很少的一点愧疚。


    他面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靠那双眼睛看人;可他就连眸子里透露出的情绪都很吝啬,总是要让人猜,不喜欢把感情说透。


    他是不是现在也很难过呢?


    路姜愣愣地心想。


    于是这点愧疚是在心湖投下的小石子,泛起一圈圈阵痛的涟漪。


    老师见她来了,连忙叫随从之出来。


    随从之离开座位,拿起书包跟她一起出校外往保姆车走。


    他也知道她今天来得晚,给她找理由问她,“路姜今天是有作业没写完吗?”


    “啊,啊——”路姜捏了捏自己的手,结巴似的应道,“嗯。……是啊。”


    随从之朝她扬起来一个笑。


    下一秒,这个笑容从他脸上淡下去:“骗子。”


    路姜步伐一顿。


    他冷冷地问:“和簌簌在陶艺室玩得开心吗,路姜?”


    她下意识想找理由,找借口。


    随从之见她有否认的意思,又说:“我看见你跟她一起下楼往艺术楼去了。”


    “我跟在你们后面,看见你在陶艺室里玩得很开心。”


    “路姜。”


    “你又抛下我。”


    “不、不是——”路姜有些急了,她说,“你别告诉妈妈。”


    她又委屈,又觉得自己坏:“我今天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忘记了。”


    她停下脚步,不让他继续往外走:“今天的事,还有上次的事,我都跟你道歉。”


    她说:“但你别跟司机说,也不准跟妈妈告状。”


    随从之不置可否。


    他盯着她,“以后别把我扔在学校了。”


    路姜回复得迫不及待。“好。”


    其实想到之前她偷偷把随从之扔在学校,她也有点心虚:“我当时就是气急了。谁叫你当着我的面抓簌簌头发,她跟我闹了好久脾气。我为了替你道歉,把我最喜欢的那个笔记本都送她了。”


    所以今天簌簌邀请她一起玩陶艺的时候她才那么高兴地就答应了。


    谁叫她要抢走你。


    随从之心里不知悔改,面子上却乖乖的。他把手伸过去,食指勾住一点路姜的手。路姜毫不犹豫地反手整个把他握住了。


    他轻声说,“以后也别抛下我一个人。”


    路姜知道他指的是今天这种把他一个人放自习室的行为,自然也点头:“好。”


    “你要是想参加活动,我也可以陪你。”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谁跟自己朋友出门玩还带弟弟。


    但是看着随从之的眼睛,想到他之前因为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寒风里,在校园里一个人待到了晚上,路姜又心软了:“……好,我答应你。”


    “你是我弟弟,我以后不会抛下你的。”


    “你承诺。”


    “我承诺。”


    “嗯。”随从之绿色眸子也开始带上点笑意,他第一次喊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