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强求

    宁朔与北关山之间,最近的路必经一线天峡谷。


    林孝勇前往一线天的途中,在附近的小山村歇脚,听村民说他们救了一个士兵,就在农户家里养伤。林孝勇直觉不妙,一打听,才知道正是萧易晗一行人遇上了雪崩,只有那个士兵在最前面,跑得快,埋得不深,侥幸被采雪莲的村民所救。


    林孝勇问他:“那……萧校尉呢?”


    士兵面色铁青,颤抖的眼瞳空落落的,舔了一下干得起皮的嘴唇:“我不知道……太突然了……当时萧校尉还在叫兄弟们下马,跑,抓住大石头……他应该是最后跑的……”


    林孝勇又去一线天找了一圈,除了堆起千层厚的雪,哪还有半个人影。


    “凶多吉少”,完全是委婉托词。他心里已经对萧易晗的生不抱希望。


    萧家苦啊,将军就这一个独苗,眼看着少爷有了军功,逐渐站稳脚跟,结果……


    听完林孝勇说的,萧环神色黯然,喃喃道:“这事,先不要让老太太知道,请李夫人来,我亲自和她说。”


    和李文一起来的,还有高凌月。她听说有要事,便硬要跟着,没人敢拦。


    萧环一见高凌月,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萧易晗是因为她才需要提前回来。但现下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招待两人坐下,斟酌着措辞:“长嫂,长公主……我派人打听易晗为何久久未归,有消息了。”


    听出萧环语气里的沉重,李文和高凌月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测,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提前回来的一行人,在一线天遇到了雪崩,只有一个士兵侥幸获救,因伤了腿,暂住在附近的村庄里……”


    李文坐直了,握紧椅子把手,问:“那……易晗呢?”


    萧环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李文见状,下意识伸手想要按住太阳穴,一阵晕眩喜来,差点儿栽倒下去。


    高凌月坐她旁边,见状,赶紧扶住,宽慰道:“舅母莫急,表哥他不会有事的。”


    这并不是空话。她就不信,她只是来宁朔,尚且什么都没做,就引起这么大的变动。上一世,萧易晗这时候还好好的呢。


    李文睁开眼,嘴唇发白,高凌月递上一杯水,同时问萧环:“二舅派去的人是哪一位?我想细问一些事。”


    萧环吩咐身旁的仆人:“让林孝勇进来。”


    林孝勇进屋后,行完礼,躬身站在屋子中间。高凌月让他从头说起,越细越好。林孝用便又讲了一遍。


    高凌月问他:“一线天是宁朔与北关山之间的必经之路?”


    林孝勇:“不不,一线天道路狭窄,大军通常不会从那儿回来。但是人少就不一样了,又想快的话,从小路而行,一线天确实是必经的。”


    高凌月:“好。那一线天,可曾发生过雪崩?”


    林孝勇:“这,听村民说,雪崩是从未有过的事啊。但是,天灾嘛……也说不准。”


    高凌月沉思片刻:“未必是天灾。”


    李文捕捉到不对:“长公主的意思,这是人为?可是,怎么会呢……”


    “匈奴远在关外,如何得知,又如何提前埋伏?难道,府中有奸细不成?”萧环并不相信,荒谬到可笑。


    高凌月解释道:“我此番来宁朔,并未隐瞒身份。北关山一役告捷,去信让表哥早回在情理之中。所以,奸细无需在府中,在宁朔城就可以做到这一步。”


    萧环和李文具是神色一变。


    宁朔,有奸细。


    他们设计除掉萧易晗,陈将军又即将带着大军回宁朔,匈奴里应外合,北关山战事恐生变故。


    高凌月让夏芸从官路速往军营,将此事告知陈将军。


    .


    是夜。


    一只飞镖破空而来,钉在回廊的柱子上。


    取下字条,摊开,上面写着,子时岳白楼。


    月色如水。岳白楼的牌匾反着灯笼的光。楼内灯火通明。


    江彦甫一进门,便被一个眼熟的面孔迎入二层的厢房内。


    “你来了,驸马。”刘生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领他进屋的彪形大汉站到他旁边。


    刘生面前是一张矮桌,上面摆着一些酒菜。他拿起酒壶,将对面的酒杯倒满,缓缓说道:“或者我该称你为,越国四皇子。”


    刘生做出请的手势。烛火在江彦眼中跳动着。这是试探,不管酒里有没有毒,他既然来了,为表诚意,就得喝。


    江彦走上前,将衣摆一掀,盘腿而坐,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刘生拍手叫好:“爽快!既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同为皇子,阁下的兄弟们享尽尊荣,而阁下却在年幼时便被送到齐国来,如今尚公主,亦是久居于人下。若说阁下没有丝毫不甘,刘某断不相信。”


    江彦:“然。”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刘生笑了笑:“越国昔日与齐国定下盟约,是为修养生息。十年过去,齐国不复昔日繁荣昌盛,越国反而蒸蒸日上,阁下何不与我部联合,我部定助阁下重回越国、夺嫡称帝。”


    “你是内奸?”江彦不懂他为何要背叛齐国,转投匈奴。


    刘生发出低低的笑:“不,我本就是胡人。阁下与我有许多相似之处。”


    江彦细看他的脸,怎么都看不出胡人的痕迹。


    察觉到视线,刘生又将酒满上,无羁的笑容中含着一丝苦涩辛酸:“长得不像?是啊,我的长相,随了我娘。所以才在年幼时便被送来这儿,当了卧底。”


    江彦端起酒杯:“那我与刘兄真是同病相怜。敬刘兄一杯。”


    刘生应了酒,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这是解药,不枉费你叫我一声兄弟。上次的酒,的确有毒,只是并非当场发作。解药需要两颗,这是其中一颗,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给你。”


    江彦收下药瓶,神色淡然。


    刘生继续道:“阁下莫怪,我们做这种事,必须有万全的准备,不能轻易冒险。”


    “缜密谋事,应该的。”


    江彦并不意外。刘生既然敢约他来,又自爆身份,自然不可能没后手。毒是之前的酒里的,还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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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重要。


    .


    高凌月和李文一同上山祈福。并留下暗卫李耳在府中护老太太周全。


    马车沿狭小的山道徐徐而行,留下两道车辙。高凌月坐在中间,握着李文的手,以作安慰。江彦坐在侧位,低眉顺眼的。


    到了台阶处,步行拾级而上,走到双腿酸软时,见得牌匾——承华寺,宁朔最灵的寺庙。


    往来香客络绎不绝,男女老少皆有,求康健、求姻缘、求功名、求平安。


    宝相庄严,慈悲敛眸,微微颔首,平静地看着祈祷的众生。


    李文站在蒲团前,双手合十,默默有词,虔诚地跪拜。


    烧香拜佛、求平安符。该做的都做了。


    江彦伫立在高凌月身旁,偏过头低声提议:“寻一沙弥至僻静处,抄写佛经祈福,如何?”


    高凌月感叹他心思细腻,待李文拜完后与她说了,她亦连连答应。


    江彦走到一个小和尚跟前,行过礼,问道:“小师父,可否带我们去禅房抄经祈福?”


    “施主这边请。”小和尚右手上举,呈无畏印,左手握着佛珠,引着他们穿过弯曲小径,行至花木深处,有一排禅房。


    和尚推开门,发出吱嘎的声音,阳光倾泻进去。


    房间不大,门正对着一尊佛龛,左边墙上挂着一副字,简单质朴——“禅”。屋子里没什么多余的器具,一张长桌,摆放着佛经、纸砚笔墨。


    尘埃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浮动,透露出静谧清幽。


    江彦:“多谢小师父了。”


    他微一颔首,说了句佛语,转身告辞。


    几人坐到蒲团上,摊开宣纸,蘸墨抄写起来。


    期间,李文去了一趟茅房,日头渐盛时,还没回来。


    高凌月顿觉不妙。叫出暗卫:“季牧,快去寻李夫人。”


    暗卫从房梁翻身而下,拱手称是,一溜烟又没了踪影。


    江彦看得瞠目。他甚至不知这个暗卫是何时跟着他们来寺院的。


    高凌月心下不安,一转头,就被捂了口鼻,很快失去知觉。


    这边季牧在山林里找到李文。她被绑在树上,嘴巴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季牧赶紧给她松绑。


    李文大口大口喘着气。


    季牧一边解释自己是公主的暗卫,一边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好,长公主!


    她又不敢抛下李夫人,两人一起赶回去时,禅房里空空如也,门窗大开,穿堂风吹得宣纸卷起个边儿来。


    .


    高凌月眉头拧成一团,发出难受的闷哼,渐渐睁开眼。


    双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浑身酸痛,乏得厉害。


    “公主,公主,你醒了吗?”是江彦的声音。


    屋子里漆黑一片,眼睛渐渐适应这样的光线后,她看出来屋子上方有个小小的窗口,但外面仍是黑的,显然是晚上了。


    “公主,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关切问道。


    “江彦,别装了。”高凌月疲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