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要开战了

作品:《丧丧咬人系统[末世]

    沈闻雪不是喜欢吊人胃口的性格,她没有停顿,继续讲下去。


    “宿舍楼道里徘徊的零散丧尸不多,基本被我们还有一些胆大的同学们一起杀了。所以如果官方来到楼下,多半是能够顺利撤退的。”


    “官方通知里清楚地强调,由于学校内的丧尸数量过多,车辆容纳的人有限,只带身份证明即可,但是仍然有人不听……”


    在沈闻雪冷静,甚至有点冷血的描述中,牧遥仿佛看到了那天的混乱。


    生光大学不仅仅是重点大学,它还是生光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也是很多人来生光市旅游的必去打卡点。


    所以校园里遍布的丧尸,不仅是留校的学生,更多的是一大波游客,数量是相当惊人的。


    沈闻雪还和唐知画笑着开过玩笑,说如果不是她们这里是重点大学,有重要的人才,按照校园内丧尸的密集度,说不定会被直接放弃。


    因此官方的救援难度大大增加,综合考虑之下,为了防止被丧尸注意,最后来的车辆只有两辆。


    一辆载着武警,一辆载幸存者。


    车辆还没停稳,在车门打开的间隙,无数的幸存者们便涌了上来紧紧贴着车门。


    不是丧尸,胜似丧尸。


    车门终于开启,背着巨大背包的人先挤上了车,没有多久,很快客满。


    车辆如同春运时候的火车一样,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人。这时候如果能丢掉巨大的行李,就能再进一个人。


    那是一条生路。


    混乱也是这时候开始的。


    拉扯,吵闹,争执一起出现的时候,事情就不对了。


    排队的人焦灼于只有10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都在过去,却根本挤不上生路。


    如果仅仅如此,还不至于彻底崩坏。


    但是有人在队伍中变异了。


    非常突然。


    “他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穿着长袖长裤。我们为了防咬都会穿得比较厚,哪怕热也比被咬好。”


    “那个学弟经常出来帮忙清理丧尸,搜寻物资,身手很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


    “在避难前的日子里,我们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根本看不出来被咬的痕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咬的。”


    “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我怀疑是刚开始末日的时候。”唐知画闷闷地插话,“有人挣扎的时候扯开了他的袖子,我看到了。”


    “他手腕上的咬痕都已经好透了,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痕迹。”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认为自己没事,毕竟这么久了都没变成丧尸。”


    但很遗憾,只要被咬了就会变成丧尸。


    突然变异的丧尸攻击了周围一圈的人,巨大的动静加上丧尸之间的莫名吸引,顿时很多丧尸不再受肉喇叭的影响,开始往车辆靠近。


    在这个情况下,官方快速制服了暴动的丧尸,但也因车辆满载,只能先行离开。


    “他们让我们回去,明天会再来的。”


    “但是他们一走,我们就是最新鲜的靶子。”


    “上车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大部分的人都被留下了。”


    沈闻雪语气里透露出了怨气:“我们还有江寻都没有上车,她在我们前面不远,和她舍友在一起,我们本来想拉着她快跑。”


    “可是,周围来了一大波丧尸。”


    沈闻雪和唐知画一直奋战在前线,她们看到乌泱泱的丧尸虽然慌,却并不害怕,而是在思考怎么脱离困境。


    但是一直闭门躲在屋内的同学就不一样了。


    划破天际的尖叫是彻底崩溃的信号。


    在这个混乱中,江寻被她的舍友当做盾牌,被丧尸啃咬后,一把推进了丧尸堆中。


    牧遥的手猛地握紧。


    “我们救不回来她,她当时就被啃了好几口。”唐知画带着哭腔说道,“后来,后来我们找到了变成丧尸的她……”


    “她的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了,还在走来走去。”


    唐知画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


    她哭得放肆,似乎要把积攒多日的痛苦和悲伤一同哭出来。


    沈闻雪的眼里也有泪意,但她的语气狠绝:“剩下的人发现我们有武器,都往我们这里躲,想要我们保护她们。”


    “保护?那是想拿我们当盾牌!”


    “江寻的舍友被我同样踹进了丧尸堆,她敢这样对江寻就一定做好了被我们这样做的准备。”


    “后来也被我们找出来杀了。”


    “踹完她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寝室,其他人怎么样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群没用的,只会寻求保护的废物,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第二天,官方的车辆并没有来。”


    听到江寻舍友也死了,牧遥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


    但是她仍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们这里官方确实来了三天,把有意愿离开的人都接走了。


    甚至郭凯这样身上带伤的,不愿意留在避难所隔离都被送了回来。


    这样看来,官方的秩序依旧,言而有信,甚至称得上服务态度良好。


    那怎么不履行诺言去接生光大学的人呢?


    是目标达成了,还是……不能去了?


    “我们怀疑是他们需要的人已经接走了。”沈闻雪擦掉眼角的泪,冷静推断,“因为有一部分人接到的通知时间比我们早,也是那一部分人最早上的车。”


    唐知画揉着脸,把眼泪擦干净:“不要想得那么坏啦……说不定是一车都死了呢?”


    牧遥:“……”


    宝贝,你的推断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官方避难所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也只有去了的人才知道了。


    ·


    ·


    林玲在避难所里过得很奇怪。


    是的,就是奇怪。


    她通过“失散人员协查点”查到了家人的消息。


    好消息是她的母父都还活着,坏消息是男朋友秦擎依旧不知所踪。


    她还以为离开了她,秦擎应该会去官方避难所,难道是加入了民间的一些小团体?


    林玲没去想那么多。


    后续她等了五天,等到了从市中心的避难所转运来的母父,一家人终于团聚。


    林玲母父所在的避难所是市中心的那所,那里权贵较多,而且体育馆较为老旧,没有办法关掉顶部,只是用一些建材简单地焊接在一起。


    有顶的区域都安排给有头有脸的人了,她们普通百姓只能住大通铺。


    她母亲每天都担心那个顶掉下来。


    所以一接到女儿的消息,并且得知可以转运后,她们没有任何停留就跟着转运的车辆颠簸过来了。


    苍天啊,一路上的丧尸游行可把她们吓得够呛。


    幸好官方对待丧尸越来越有经验,一路上有惊无险。


    避难所会愿意接受转运,也是因为这样一家人可以住同一个帐篷,看似麻烦了,实际上可以减少矛盾。


    林玲觉得能跟母父团聚,已经是上天十分眷顾她了。


    在避难所的日子里,路过三个帐篷,就有一个里面传来哭声和绝望的哀嚎。


    有时候位置不好,一整圈帐篷都在哭也是常事。


    在这时候你不一起哭,别人只觉得你一定很幸福,没有失去什么。


    凭什么呢?


    林玲隔壁帐篷就住了一姑娘和她母亲。


    这几日慢慢熟悉了,通过聊天才知道,她的父亲为了保护她们去世了,只剩下她和母亲撑到了避难所。


    失去父亲和丈夫固然悲痛,但姑娘的母亲始终走不出来。


    一旦领到物资,她母亲就会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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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你爸爸活着,坚持到这里就好了,就能吃上东西了。”


    看到林玲和母父团聚后,她们眼神里的羡慕、嫉妒,仿佛能灼穿林玲的后背。


    之后每次林玲出来,那姑娘母亲的眼睛就会钉在她身上,像一条蛇一样攀附在她的后背,吐出的信子舔舐她的耳朵。


    怨气让林玲坐立难安。


    姑娘人很好,但她自己消化情绪,还要消化母亲的情绪,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安抚林玲。


    她只能劝自己的母亲不要再这样了。


    但是效果甚微。


    每一天早上叫醒林玲的不是闹钟,而是隔壁帐篷传来的叹息:“我们又活了一天,可惜哟,你爸爸看不到了……”


    那一刻,那种窒息感连林玲都感觉到了。


    虽然官方已经在努力搭建集装箱房屋,尽快改善居民的生活环境,但那都要时间。


    林玲不是没想着换邻居,可官方实在是安排不过来了,只能让大家忍忍,包容一下。


    一切都在重建,丧尸跟有丝分裂一样,根本杀不完。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林玲觉得不对。


    她带来的东西少了。


    当时身体检查那关,需要脱掉全身衣物,带进来的物资会被放在一起,另外保管。


    虽说一通过检查,进入避难所就帮她送到了帐篷内,但是林玲打开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她的砍肉刀没有了。


    这还可以理解,有武器或许是怕不安全,形成恶性事件。她们也没有做菜的条件。


    但是对于和丧尸战斗过的林玲来说,没有武器她浑身都不舒坦。


    除了武器之外,她的食品物资也少了一些。


    少得很隐蔽,如果不是她对于自己收拾的东西有数,是根本察觉不出来的。


    例如散装小面包少个两个,一袋巧克力少个两小块……


    说起来是无伤大雅的问题,但总让人有点不爽。林玲也只能安慰自己就算是给工作人员的辛苦费。


    毕竟吃回扣这类的事情,在和平年代就有,大家都习惯了。


    她们也会主动给物资来打点,她的母父能在五日内转运到也是因为她塞了物资。


    “身份证。”


    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林玲的思绪,她慌忙从口袋里摸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家三口人,今日份的物资。”林玲说道。


    工作人员确定了林玲的信息,核对了人员之后,从地上捡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了她。


    收好身份证,接过塑料袋,林玲立刻打开塑料袋瞅了一眼,看清里面的物资后立即撇了撇嘴。


    一袋肉松吐司,三个独立包装的小饼干,三瓶水。


    这就是她们一家三口一整天的口粮。


    蔬菜大约三天发一次,水果是七天一次,随机掉落巧克力和果冻这类甜品物资。


    刚进来的一个星期还能领到盒饭,到现在她们已经吃了有一阵的面包了。


    林玲叹着气,拎着物资就准备转身往帐篷走。


    就在这时,她余光瞄到隔壁队伍里,有个中年男性刚刚领取了物资。


    虽然同样都是黑色塑料袋装的物资,但是从工作人员递出去的动作,以及塑料袋里隐隐出现的方形形状……


    那个男人拿的,难道是盒饭?!


    察觉到这一点,林玲刚开始生气,排在她身后的大姨也发现了不对。


    她伸手指着那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大声道:“他拿的啥呢?我瞅着咋是盒饭捏?!”


    “害有妹有人管管吶?”


    大姨的嗓门极具穿透力,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四周的氛围立即变化起来。


    林玲眼睛一亮,她抱紧怀里的物资,后退两步,双眼炯炯有神地观察着。


    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