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只有十分钟
作品:《丧丧咬人系统[末世]》 “俺,小天才,顺利复活啦!”
牧遥一进门,就看到唐知画高举双手,在屋子里欢乐转圈圈。
像一个轻巧的陀螺,转啊转,转啊转,转到牧遥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牧遥:“!”
她的身子顿时僵直,本就冰凉又梆硬的身子更硬了。
“遥遥!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谢谢你!”
对于牧遥的冰冷身躯,唐知画浑然不知般,死死抱住牧遥欢快地喊道。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对于听力敏锐的牧遥来说,算得上震耳欲聋的巨响。
牧遥没说话,她也不能说话。
她看向前方的沈闻雪。
沈闻雪站在屋内,也笑着看着她们。
她和唐知画爆睡了两天,醒来后刚轮流洗了个热水澡。
沈闻雪其实一住进来就洗过了。
沐浴在久违的热水下,她大哭了一场。
沈闻雪都不知道自己能哭的那么大声。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其实她的精神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极度理智的性格每天都在告诉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以说她无时无刻都在和自己的本能抗争。
热水似乎洗涤了一切,抚平了她岌岌可危的精神。
后来醒来后,沈闻雪恍惚了很久。
她本以为一切都是做梦,直到热水拍打在脸上,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
等她们吹干头发,想着看看窗外,了解一下自己到底被牧遥带到哪里了,便看到在小区里到处转悠的牧遥。
看着牧遥挥手间,凭空出现那些土地和奇怪的设施,她们都惊呆了。
等到牧遥忙完,唐知画才出声喊了她。
她们想要聊聊。
看着牧遥伸手有点笨拙地拍着唐知画的后背,沈闻雪笑了笑。
她的感觉没错,牧遥变了。
唐知画悬挂在牧遥身上好一会儿才下来。
她拉着牧遥冰冷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们刚研究好这里的交易机。”提到这个,沈闻雪有点尴尬,“我们现在欠债了,睡了两天没有支付……呃,丧币?”
看到货币单位的时候,她们真以为是什么地狱消化。
幸好这里还挺有人情味,可以赊账七日,如果七日还未支付,才会被赶出去。
“连衣服都是跟七七她们借的。”
“所以没有啥可以招待遥遥的,你肯定不介意吧?”唐知画压根没有尴尬的概念,把脑袋靠在牧遥肩膀上。
和在宿舍里的时候一样。
牧遥摇头,伸手点击屏幕,用光今天的购买额度,买了两杯珍珠奶茶。
两杯珍珠奶茶出现在茶几上。
一杯热的,三分糖。一杯冰的,全糖加料。
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唐知画眼睛迸发出了饿狼一般的目光,她飞扑拿起了那杯冰的珍珠奶茶。
先是深呼吸,闻到香甜的气味后,再小心地把吸管塞进嘴里,猛嘬一大口!
“呜呜呜呜呜呜呜!”
嘴里塞满珍珠的唐知画哭出了声。
沈闻雪:“……”
她没唐知画那么丢人,但是也拿起了那杯热的奶茶,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你还记得我们的口味。”沈闻雪看着牧遥,“你不能喝吗?”
唐知画的哭声戛然而止,但她没有停下嘴里咀嚼珍珠的动作,眼睛紧紧锁着牧遥。
“不能。”
面板在两人面前展开,文字浮现。
“也不能说不能,喝进去也尝不到味道。”
“这样啊……”
沈闻雪的手摩挲着奶茶,试探道:“是因为这个神奇的领地吗?”
“吸溜、吸溜。”
唐知画在吸珍珠。
牧遥摇头,她不想隐瞒。
“我现在是丧尸。”
看清这行字,沈闻雪和唐知画的表情都复杂起来,连咀嚼珍珠的动作都停下了。
但没停两秒,唐知画重新咀嚼起来,有点含糊道:“我们猜到啦,遥遥冰冰凉地像死了好久了。”
牧遥:“……”
确实。
沈闻雪满脸担忧:“怎么会呢?你是被咬了?”
牧遥的体育成绩一直不错,个子又高,躲避丧尸不是难事。
连她们两个都能生存这么久,没必要牧遥不行啊?
“第一批转换的倒霉蛋,被一个系统缠上了就这样了。”
丧丧:「喂!」
牧遥跟唐知画二人简单说了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以及身上的这个系统建立领地的事情。
唐知画全程嚼珍珠,沈闻雪没她这么夸张,但也时不时嚼一口。
等牧遥说完,沈闻雪纠结片刻问道:“其他丧尸……也能像你这样吗?”
果然。
知道牧遥身份的人多半都会问出这个问题。
哪怕自己还活着,但是万一呢?
再加上要是有家人,珍视的朋友或是爱人如果不幸变成丧尸,那么或许有着新的可能性。
毕竟这超出科技、超出常理的存在,也可能被认为是一种进化。
牧遥也没有隐瞒:“不能,也不能转让。”
看着这行字,唐知画和沈闻雪眼中难掩失落。
相较于唐知画纯粹的失望表情,沈闻雪的表情要更为复杂。
失落、了然和一丝的庆幸。
牧遥犹豫片刻,还是在面板里继续显示:“对不起,没有快点来找你们。”
“如果我立即来找你们,你们就会受那么多苦,江寻也不会……”
“和你没关系。”唐知画没有多想就打断了牧遥的话,“不用说对不起。”
沈闻雪也摇头,双手捧着温热的奶茶,获取其中的温度:“如果我们知道你会来找我们,反而不会撑那么久。”
她的目光坦然:“正是知道只能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不要因为自己有力量,就背负上那些莫须有的责任。”
唐知画在一旁狠狠点头,她笑着道:
“我们靠自己的力量撑了这么久,你不觉得我们很厉害吗?”
“不应该夸夸我们吗?”
语气欢快又大声。
牧遥怔住,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往那些察言观色的能力仿佛被清空,她能感受出沈闻雪和唐知画的情绪,能分析产生的原因,也知道应该要做出什么样的“正确”反应。
但是不知为何,她觉得那“正确”或许并不正确。
有股暖暖的感觉在她的胸口莹莹发光,在牧遥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那么僵硬,已经放松下来。
于是牧遥不大熟悉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唐知画“哇”了一声,然后也笑了起来。
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
“你的头发怎么剪这么短了?”笑完唐知画一拍脑袋,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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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遥只到下巴的短发问道。
牧遥之前大学的时候,发型亘久不变,永远是刚过胸口的长度,剪得齐平,一旦超过这个长度就会修回去。
她们私底下都觉得牧遥有强烈的强迫症。
“不方便行动。”牧遥这么回道。
“还好吧,其实短发也不大方便。”沈闻雪揪着自己的半长头发道,“长发起码能盘起来,短发碎发太多影响视线,很危险。”
“我们都想过要不要剃掉,但是找不到工具,剪碎了更难受。”唐知画也嘟囔着。
她是天生的自然卷,一头长发像健康的小狮子,现在被剪的长长短短的,看过去有点奇怪。
一看就是用刀或者小剪刀一点点剪的。
“不是那个行动。”牧遥犹豫一下,觉得不解释清楚可能不能理解,所以详细描述。
“我察觉不到温度,洗澡的时候,水温太低容易长霉菌。”
霉菌?
是她们理解的霉菌吗?
唐知画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的身体没办法接受太高的水温,稍微温一点的水都可能烫掉皮。”
“所以洗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烫掉皮?
好小众的词语组成方式。
沈闻雪恍惚起来。
“当……当丧尸也不容易啊?”她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句话。
谁说不是呢!
牧遥立刻赞同地点头。
两人一尸随意聊了一些话题,如同回到大学的时候,在一个寝室里谈天说地。
说着说着,绕不开江寻的话题了。
“江寻她在我们楼下的寝室,本来都好好的,最开始我和糖糖物资不够,她分了我们很多。”沈闻雪语气苦涩,“她好像和舍友关系不大好,我们还问她要不要到我们这一起住。”
“江寻会跟舍友关系不好?”牧遥有点惊讶。
江寻平时的性格温和,乐于助人,从来没见过她跟人生气,在学校里人缘特别好。
长得漂亮这种优点比起这些美好品质来说,不值得一提。
“遇到奇葩了呗!”提到这个唐知画就来气,她激动地罗列出了那位舍友的奇葩行为。
什么永远不关房门啊,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打电话,什么男朋友、暧昧对象、有女朋友的男生……一打就是几个小时。
牧遥:“?”
丧丧:「?」
丧丧发出了吃瓜的声音。
卫生习惯超级差,拉屎不冲,地板上都是黑亮的脚印,用纸箱收纳东西,导致整个寝室蓬勃生长出健康茁壮的蟑螂。
除了这个还有很多很多奇葩的行为,唐知画怕再说要把自己气晕,才瘪着嘴住口了。
牧遥:“……”
丧丧:「……」
那确实……连江寻那么柔和的性子都受不了,那是真的奇葩。
“江寻她人又好,哪怕丧尸爆发这么奇葩的舍友她都要带着,幸亏她平时物资就多,如果一直苟在寝室里是没事的。”
沈闻雪把跑远的话题扯了回来,继续说下去。
“那一天,宿舍区有人能接到信号,收到官方发出了去避难所的消息,我们都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因为校区很大,宿舍距离校门也有一大段的距离,所以官方的队伍会绕进来接我们一下。”
“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10分钟。”
她越说,脸色越发难看。
“就是这10分钟,江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