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拜见养父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庄老太妃这么多年来在宫中无虞,竟是因着先帝庇护的缘故。”李徽月很是惊奇,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是如何保护一个宫妃避开宫中的阴狠心机。


    “庄老太妃却是不善争斗,她心思太纯善,有时过于妇人之仁,这才让宫人踩到了她的头上。”沈确对这位养母的自我保护意识感到无奈,若是没有沈熹,只怕她已不知埋在了何处,今年又是几岁。


    “那为何当时庄老太妃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李徽月记得庄老太妃并没有其他孩子,亲生的只有永王一人。


    “宫中的孩子难保。”沈确回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纵然沈熹在旁,却也不能保证她从此顺遂,最终依旧着了别人的道。”


    “那当初康妃谋害皇子之事,也是不了了之?”


    沈确看了李徽月一眼,没有说话,只一眼她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只能告诉你,光宗长大成人的皇子,只有我、沈熹与沈崧。而至于康妃,她亲生的三皇子死在了一个极冷的冬天,据说宫人发现时,他身上的棉被都已结了冰。”


    李徽月身上一寒,只觉自己从前将紫禁城内皇子间的争斗想得太过简单。宫中的孩子,夭折的比活下来的多,总有各类的天灾人祸接连上演,成王败寇,若是活不下来便是没有活下来的命。


    “没想到先帝从前如此冷面,从前在青眉的口中,我以为先帝是极温煦的。”李徽月岔开话题道。


    “皇兄他得封晋王出宫,从此便有了自己的家。他不愿意重蹈父皇的覆辙,立志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对妻儿都是极温柔体贴的,只是可惜……最终也没有一个孩子活下来。”


    才说起沈熹一辈的皇子命途多舛,又说起他自己的孩子均是夭折,也许老天爷总是有些业报的安排,两人思及此都有些沉默。


    “皇兄他这一生很不容易,所以我得知他崩逝的真相才会如此愤懑。这几天我常想着,若是当年他没有落水就好了,许多事情都可以改变,我们也会更圆满一些。”沈确摩挲着李徽月的手喃喃道。


    “你已在为他报仇了。”李徽月望进沈确的双眸深处,“我们虽有波折,今后却只会更圆满。”


    沈确明白她最懂得自己的心,将她抱得紧紧的:“有你在我便觉得安心。”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会有一个家。”李徽月也同样抱紧了他,承诺道。


    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从此不会再颠沛流离,也不会再四处流浪,我们会有一个屹立不倒的家。


    沈确,今后没有人会不要你。


    她将这句话透过眼睛传到他的心中,她知道他听得到。


    翌日,沈确便将魏进忠的亲侄子魏良卿给杀了。


    那魏良卿前日才得了免死铁券,骤然间便被抄家斩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


    免死却死,沈确已将话说到了明面上,免了众人的诸多揣测。


    免死铁券,望文生义,便是可免一切死罪,除了一桩——谋逆。


    魏良卿这一死,便是被打上了谋逆的罪名,这么大的罪名,连同他的叔父魏进忠也逃不了干系。


    朝中皆是聪明人,“魏进忠谋逆”五个字就差写在牌匾上示众了,众人自然明白,连忙将魏进忠如何谋逆在折子中细细写来。


    魏进忠自是不可能不慌,他手中的余棋不多,可用的更是少得可怜,可他必须得拖下去,若是真让皇上以这雷霆之势将自己与手底下人一锅端了,只怕再也没有转机。


    如此想着,他给陈宝发了第二封书信。


    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陈宝的回复。


    魏进忠在自个儿京中的内宅见了陈宝,陈宝只是借了出宫采买的由头,面上有些焦躁不安。


    他不知今日来见魏进忠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只是他有他的不得已,此次若是他不来,他只怕今后没有脸面再在寿安宫待下去。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魏进忠倒是气定神闲,在自个儿家中格外放松,依靠在软榻上饮了口茶。


    “有话快说。”陈宝不愿与他假客套浪费时间,他在魏府待的时间越久,他便越不干净。


    “又急。”魏进忠笑道,“你在我跟前,仍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陈宝听得心中一凛,想起遭他折磨的那些岁月,身上的疤痕又忍不住刺挠了起来。他忍着身上的不适,与他划清界限:“自你将我丢到陵园,你我之间便早已恩断义绝。”


    魏进忠听了却是眉头一皱,反问陈宝:“你如今还不懂得为父的苦心吗?”


    陈宝不懂眼前这个对自己肆意凌辱,又将他生死安危放任不管的养父,怎还好意思自称为父,他胃中一片翻腾,嫌恶地别过了头去。


    “当初将你送到陵园,又叫方锦绣刁难与你,是为父刻意为之。”魏进忠承认过往对陈宝弃于陵园之事,却又说,“若非如此,李徽月等人怎会真的相信为父厌弃了你,将你收入麾下呢?”


    对于他的狡辩,陈宝并不买账:“你并不能未卜先知她们会搭救于我,别在此故弄玄虚。于你而言,我活与不活并没有关系,活下来是我的本事,活不下来便是我的命。”


    魏进忠并不气恼,他听出了陈宝话语中的埋怨,便更有了把握:“李徽月等人小心谨慎,若是派你刻意潜伏,必然会露出破绽,就如祈春风一般。”


    陈宝耻笑一声:“你也真是没人选,选了这么一个天真无知的丫头做你的棋子。”


    魏进忠大笑了一声:“找个如此蠢笨的丫头可比找个聪慧谨慎的难上百倍,为了隐蔽你,为父可是大费周章,你却不明白为父的苦心,真是可叹可悲。”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宝不由地皱眉,对魏进忠的话语颇为不解。


    “七分真三分假只是寻常的欺骗伎俩,以身入局才是蛰伏的关键。”魏进忠幽幽道。


    陈宝明白魏进忠的意思,不外乎是说祈春风是那七分真三分假的假棋子,而他陈宝才是以身入局的真棋子。


    “你且想想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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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李徽月是如何对待祈春风的,她假意信任祈春风,背地里却暗自调查她,不多时便查出了她是奸细。祈春风只是一介陵园宫女,底细清楚,李徽月尚且不相信她的身份,更何况是你这个从小便跟在我身边的养子。”


    “我自然得让你自己都相信自己是被我废弃在陵园的棋子,如此她们才不会起疑。祈春风不过是个幌子,用来打消她们对你的疑心罢了。”


    魏进忠这番话蛊惑人心,说得仿佛他真是替陈宝谋划许多,用心良苦。


    “魏公公一向巧舌如簧,只是如今任由你说破了天都无用。”陈宝无法忘却陵园被众人践踏,猪狗不如的日子,是谁将他推入火炕,是谁救他于水火,他心里一清二楚。


    “我只知道自己因为你的决定吃了多少的苦,我已不在乎你有没有废弃我,也不在乎你从前的所作所为是否计划的一部分,我不在乎。我早已开悟,决心为自己活着,你算什么东西能让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棋子,牺牲我的人生为你作垫脚石。”


    “纵使你是我的养父,你也不配。”


    陈宝这番话将魏进忠惊了一惊,他不知这个懦弱得毫无主见的养子是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忤逆的样子。为自己活?可笑。身在皇宫大内,哪个做奴才的能为自己活,不过是身家性命都在主子一念之间罢了。他必是从李徽月那群人中听到了这派胡言,还牢牢地记在心上打算如此度过一生,却未意识到向他说这番话的人是主子,生来尊贵,自然可以凭着一己私欲活着,而他是个奴才,从来就没有本钱、资格谈甚自己。


    “你是糊涂了。”魏进忠抚掌叹息,“奴才有奴才的活法,主子有主子的活法,我们是奴才,只能活奴才的活法,永远不可能像主子一般活着。”


    陈宝浑身一颤,似是被戳到了什么隐秘的痛处,想起当初小尚质问他与春风之时的情状。温小尚的父亲任清要之职,她生来便是个官宦人家的金枝玉叶,而他又算是什么,在紫禁城中连一介草木都不如。


    陈宝恍惚着,却不对魏进忠的示好有丝毫动心:“从前我尊称你一声养父,并不是意味着你配得上我叫一声爹。你残暴无理,虽将我抚养长大,却也将凌虐如下地狱一般。恩罪相抵,我不会报你的养育之恩,也不会再计较你对我做过的罪孽,我们就此别过,以后再无关联。”


    魏进忠仰天长笑,笑得陈宝从不解到愤怒再到不安:“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傻,笑你天真。”魏进忠答道,“你以为你真能洗去‘魏进忠养子’的名头,从此干干净净做人?”


    "人心的成见比你想象的更深更重,你真以为她们会信你?"


    陈宝闻言恨得几乎眼角眦裂:“她们自然信我,我对一片赤诚,她们也对我真心相待。”


    “那真是可惜了。”魏进忠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以后再也不会了。”


    “自你决定今日来见我起,什么赤诚真心,此生与你便再无瓜葛了。”


    陈宝眼色一沉,意识到自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