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往事(下)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沈熹在已然浑浊的水中发现了昏迷的沈崧,拼尽全力将沈崧捞上了岸来。


    沈崧不知在水中昏迷了多久,已是虚弱无力,庄妃见幼子如此情形痛哭不已,忙命人请太医医治。沈崧将人救上来,本就已拼尽了全力,身上又受了寒,来不及得知沈崧是否得救便昏死了过去。


    待沈熹睁开眼,只见庄妃守在他床前,神色担忧,见了他醒转旋即转悲为喜,连声说着太好了。


    “庄妃……”


    听得沈熹艰难地开口,庄妃知晓他要问什么,忙说:“崧儿没事,多亏了你将他救起,再迟一刻只怕就……”


    庄妃心中后怕,哽咽了许久不再说下去,待她终于整理好情绪,向沈熹郑重道:“熹儿,今日多亏了你。”


    这是沈熹第一次听母亲之外的人称呼他作熹儿,如此亲昵,令他眼眶一热。他虽坚强,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幼年丧母,对母亲很是眷恋。他心中酸涩,不由地哭出了声来。


    “孩子,苦了你了。”沈熹一向不苟言笑,庄妃从未见过他哭泣,见状也绷不住随着他落起泪来。


    沈熹听了庄妃的话语,哭得愈发厉害,仿佛将母亲逝去后他所有的不甘与苦楚都哭了出来,他哭命运不公带走他母亲,他哭父皇冷血将他随意打发,他哭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保护弟弟。


    弟弟……沈熹想到沈确,哭声逐渐弱了下来。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向庄妃请求,多少有些以恩胁迫的意味,可不论如何,他都要为沈确争取才能安心。


    “庄妃,能不能将沈确留下?”沈熹声音虚弱,话语倒是直白。


    庄妃闻言不禁一怔,旋即答道:“自然。”


    如此便好,沈熹浑身乏力,放心下来闭上了双眼,不知自己是将死还是只是睡过去。


    好在第二日清晨沈熹便又睁开了眼,这次他终于确认自己没死,短时间内也不会死,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支起身子,披了外衣就去看沈崧的情状,只见庄妃守在沈崧的床前,靠着他的手臂已然睡着,看起来是守了一夜。


    庄妃昨夜守着自己入睡后,又来为沈崧守着,估摸着是到了早晨才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沈熹懂她心善,更懂她爱子情深,心中不免有些黯然,若是他的母亲尚在,他也会被这般守护着长大,也会有母亲在他的病床前守上一夜。


    他看了看沈崧的睡颜,他小脸苍白,睡得却很乖,呼吸平稳,确实已无大碍。


    他转身将离开,却听得沈崧突然唤了一声哥哥,他下意识转过头,不知他是在说梦话还是在唤自己。


    庄妃听得沈崧微弱的声音也惊醒了过来,却见沈熹站在床边,忙说:“熹儿,你身子还未好,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


    “我来看看沈崧。”沈熹答得简洁,语气有些疏远。


    庄妃知道沈熹不习惯与人太过亲昵,并没有计较,反倒是心疼他一个小少年要装得如此冷淡,对旁人都筑起高墙防备。


    “哥哥……”


    沈崧是真的醒了喃喃地在唤他,沈熹见状忙上前答应。


    “沈崧,你可还好?”沈熹仍是疏离他,语气却满是忍不住的关切。


    “哥哥,幸好有你。”沈崧艰难地张口,一旁的庄妃见状已泣不成声。


    “原是我不好。我不该光顾着与沈确说话没看紧你。”沈熹自责道。


    他虽心中愧疚,可仍是有些疑虑。沈崧不是个顽皮爱闹的,对院中的一草一木又是极为熟悉,怎么会如此不当心落水,延禧宫中竟还没有一人瞧见。


    “沈崧,你可记得自己是如何落的水?”沈熹怀疑道。


    庄妃听了沈熹这话不禁抬起了头来:“熹儿,你是怀疑崧儿落水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熹不置可否,他并不能确定,只是心中有个疑影:“儿臣也不知道,只是心中揣测此事不是意外。”


    沈崧虽仍虚弱,神志已清明与平常无异,他回忆起落水前的举动,惊呼一声:“母妃,是有人推我落水。那人从我身后推了一把!”


    庄妃与沈熹闻言面色凝重,沈崧只不过离开沈熹的视野片刻,竟有人能如此避人耳目地将沈崧推向池塘,差点将他溺毙当场。做事如此狠辣又如此隐蔽,只怕延禧宫眼下已十分危险。


    “庄妃,你如今有孕,只怕宫中已有人盯上了你。”小小的少年开口,话语倒是十分老成。


    庄妃惊讶于他怎会对宫中的勾心斗角如此熟稔,但心中担忧万分,不免向这个半大孩子请教保身之法。


    “你只消对外嚎哭,叫人以为沈崧情况不好,如今只是留着最后一口气,那人下了如此死手仍没将他杀死,必不甘心要来带走他的性命。”


    “可若那人真对崧儿下手?”庄妃担忧孩子,实在不敢令他涉险。


    “有我和沈确在,你放心。”沈熹承诺道。


    庄妃不知是怎么鬼使神差地真的信了这十四岁孩子的话,将自己亲生儿子的命交到了两个孩子手中。她当晚便向外做出沈崧将要活不成的样子,延禧宫的人也是不停地痛哭,自个儿更是哭晕在了佛堂,经太医看过是伤心过度,已然起不了床。


    当夜子时,沈熹便在沈崧寝殿擒住了这个贼人,沈确更是关门打狗将那人痛揍了一番出气。待庄妃起身在院中审那贼人,那人脸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庄妃却仍是认出了面前这熟悉的面孔。


    “安儿?”庄妃怎会不认得安儿,她是在延禧宫殿内侍奉的二等宫女,跟着她已许多年头,虽不算是近侍的大宫女,可这么多年以来也是知根知底。


    “当年我怀着崧儿时你便在我身边伺候,我孕中如何难受,生产时又是如何没了半条命你都看在眼里,如今你竟敢试图杀死我的儿子!”庄妃越说越怒,站起身冲上前去扇了安儿一个耳光。


    沈熹与沈确第一次见如此慈爱的庄妃露出这副忿恨的模样,在旁也是一惊。


    她如同一头母牛一般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叛徒,兄弟二人看着她,想到的却是她对沈崧的舐犊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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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的母亲都不能忍受这样的恶行,为了一己私欲对孩子出手,此生便是枉为人了。


    安儿嘴角泛出鲜血,面上却无丝毫悔意:“庄妃,你也说我侍奉了你这么多年,可你对得起我吗?你不懂争宠,延禧宫门庭冷落,再难的时候我都不曾背弃你。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任劳任怨,可如今我仍是一个二等宫女。你信过我吗?你还知道延禧宫有我这个人吗?”


    “你犯下这样的恶行,就是因为我未许你一等宫女的身份?”庄妃觉得她的理由荒唐得令人发笑,区区一个一等宫女的头衔,便足以令她对孩子、对紫禁城的皇子痛下杀手?


    “你自然觉得没什么,你高高在上,从来不知道我们这些活在底层的人如何想!”安儿为庄妃的反应愤怒不已,“你只知安然地过你锦衣玉食的日子,凡事都有宫女太监伺候,你可曾想到我们的辛劳苦楚,这暗不见天日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庄妃被安儿的言语气得跌坐在了椅上,疼得捂着心口,不愿再听她说这些放肆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沈确瞧着这院中的一切,心中没了想法,身边的沈熹却径直走上前到了庄妃身边。


    他冷冷地开口:“你不必为你的罪行找身不由己的借口,我只问你,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安儿骤的抬起头,唇角却勾起了一丝笑,像是对这个在宫中四处流浪的皇子的挑衅。沈熹却快步向前,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了安儿的左眼,顷刻间安儿捂眼大叫,鲜血已从手指缝中不停地涌了出来。


    沈熹的动作极快,院中的人都来不及反应,便只见安儿痛不欲生,捂眼嚎叫。


    “庄妃仁慈,我却见不得你这般背弃旧主的人,你若还不说,我便再废了你的右眼。”


    沈熹的语气冰冷,方才安儿有几滴鲜血溅到了他的衣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面上满不在乎:“我是紫禁城的皇长子,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你吧。”


    安儿已是痛极,眼中血水混着泪水早已模糊一片,听得眼前的皇子还要废自己另一只眼,知道他必是认真的,连连跪地求饶:“皇子饶命,奴婢什么都说,不要再伤奴婢的眼睛。”


    “是康妃,是康妃指使奴婢,她给了奴婢好处,还许诺奴婢事成之后让奴婢做她宫中的一等宫女。”


    蠢货。沈确将方才的情形看在眼里,不耐心地别过了头去。


    沈熹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不愿再与她争辩,着人将她押了下去。他丢下匕首,向庄妃行了礼问道:“庄妃准备如何处置这贼人?”


    庄妃心中又气又恨,却还没有清晰的决断。沈熹叹了口气,又问:“康妃既盯上了延禧宫,庄妃今后又有何打算?”


    庄妃仍是不语,她皱眉思忖了许久,却是心乱如麻,毫无主见。


    她一把拉住沈熹的手臂,救命一般央求道:“熹儿,求你帮帮我。”


    兄弟二人从此在延禧宫安稳地住了下来,意外地过上了有母亲疼爱的日子,直到二人各自封王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