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入主中宫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杜琬本在一旁沉默不言,此刻也开了口,语气满是心疼:“当年徽月为你受了不少苦,你却那样一走了之。你可知道自你走后,她整日整夜独自在院中坐着,那可是寒冬腊月,我的女儿如枯木一般坐着等你。”
杜琬的眼眶已然红了,沈确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内疚地低下了头,眼中也有了水雾。
李徽月从未与他说起过,她只是一味地包容他,哄着他,告诉他一切都已过去,她早已不怪他。她可以不怪他,他却不能不记得。他得记得他对她犯下的错,得知道她为他吃了多少苦,此后用一生来偿还弥补。
沈确吸了吸鼻子,抬头道:“这些事,徽月都未曾与我说,估计她也不愿提起,还请伯母告知。”
杜琬却摇了摇头:“她若愿意告诉你,自会告知,她若不愿,我也不该在这与你说这些。感情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我是外人。”
杜琬心中极有分寸,这才将李徽月养得聪慧有主见,沈确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勉强。
李洵的脸色仍是不大好,沈确只得将他临危受命,若迎娶李徽月入府反倒威胁李家安危的情由告知。李洵听了叹了口气,眉头仍是没有半点松懈。
“你们二人要成婚总该先问过父母亲才是,怎么自个儿就定下来了。既如此,你今日又何必上门来。”李洵冷声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二人自然不该越过了父母自行约定婚事,沈确自知有错,仍是为李徽月开脱:“是我急切,早早地就向徽月提了成婚之事,她一直都没有答应,说要问过父母的意见。”
沈确面不红心不跳,李家父母却知道他这一番说辞只是为了为女儿开脱,以李徽月的性子,自己便做了自己的主,哪会说什么要请示父母的话。
虽然沈确末尾说了句假话,李洵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沈确一心护着徽月,却从未为自己开脱,问什么答什么,凡事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倒有些可靠的模样。
只是后宫……宫中险恶,李徽月又如何能安然地待一生。
李洵心一横,开门见山道:“不知皇上要给徽月什么位分?”
杜琬知道李洵并不求沾上女儿荣宠,自是心知肚明他的用意,附和道:“对我们李家而言,有个做宫妃的女儿已是高攀,只是你若折辱她,我们李家也不怕养不起这个女儿。”
沈确明白李家父母说出这番话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他们不过是想用自己的脸面为女儿博一个更高的名位。
“我已向徽月许诺过,此生只会爱她一人。从前我求先帝赐婚,便是要迎徽月以信王妃的身份入王府,如今更不能薄待了她。”
沈确说得言之凿凿,李洵眼中却闪过一丝犹疑,他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
“入主中宫。”
沈确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将这四个字说得果断坚决,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李洵与杜琬不免瞪大了眼,面面相觑,就连一旁的冯玉闻言都僵直了身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诚然,大梁并不以女子的出身高低定位分,前朝的张皇后便是普通民间女子出身。只是张皇后生来贵气难掩,性子又沉稳,自然有母仪天下的姿态。而在李家父母眼中,自家的孩子还没长大,从小就是胡闹爱玩的性子,长大了也容易闹脾气使小性子,又怎能担得起皇后之位。
且不与张皇后相较,就拿李徽月与杜青眉相比,便也能轻易分辨。杜青眉如此高门闺秀,又是知书达理,韬略不输男子,在宫中坐了贤妃的位置已算是名副其实,李徽月坐上皇后的位置只怕是德不配位。比起女儿的荣耀,李家父母更担忧女儿的安危。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李洵摸了摸眉毛,思考了许久,终于在杜琬眼神的催促下开口。
“皇上既要册立徽月为皇后,做父母的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只是王府的王妃与一国之母相距甚远,王府几百口人已是极难打理,而皇后更是要为天下之表率,我们不知徽月能否担此重任。”李洵说着顿了顿,叹了口气,“若徽月做了皇后,一举一动皆在天下眼中,我们担心她的安危。”
父母爱女之情,不过是希望女儿一生顺遂,少有灾祸,便是心满意足了,若是因着皇后之位提心吊胆,这位子还不如不坐。
“晚辈明白伯父的意思。”沈确听了李洵的微微颔首,明白他们心中的担忧。
“我坐在皇位上有诸多的不得已,徽月此后怕是也会有。我无法向二位承诺她在皇后的位子会有多轻松自在,但请二位相信我会护她一生周全。我不论天下人怎么想,不论前朝后宫如何议论,只要是徽月的事便是我的事,不论如何我都只会偏心她一人。”
杜琬听着动容,李洵却眉头紧蹙,脸色有些难看,方才沈确的这套说辞不仅没有宽慰他,反倒令他心乱如麻。沈确即位以来的动作手段,李洵不是没有听闻,他深知这位新帝雷霆手段,对整治朝纲有着极大的野心。他曾经因大梁将出一位明君而欣喜,如今却因他的野心抱负而心惊。
曾经有多欣喜,如今就有多心惊。
作为大梁百姓,他自然乐于见到一位圣明的君主,可作为李徽月的父亲,却为女儿今后的际遇捏一把汗。他甚至都不必问沈确江山美人孰轻孰重的问题,像他这样的野心家怎会真的将情爱放在第一位,又如何会像他所言不论如何都偏袒徽月。
“我只希望徽月顺遂快乐,别无所求。”李洵沉声道,“若有一日,皇上觉得小女碍了你的眼,还请你将我女儿送回家来。”
杜琬悄悄扯了扯李洵的衣摆:“胡说什么呢你?他们二人好好的,你在此说这些丧气话。”
李洵侧过头看了眼杜琬不作声,又看向沈确的双眼,与他目光相接。
“伯父是不相信我?”沈确忍不住皱了皱眉,紧盯着李洵的反应。
李洵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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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却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们二人情深,我自然相信你会护徽月周全,只是世事难料,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老夫年事已高,又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哪怕她今后做了什么错事,天下人都怨她,她也是我的宝贝。”
“若是她在你这儿受了委屈,得了太多的不得已,还请皇上放她回家来照顾我们二老,就当准她尽孝。”
李洵声声句句不过是想告诉沈确,李家永远向李徽月敞开大门,无条件接纳这个宝贝女儿,不论她婚配与否,抑或是什么身份地位。若他们二人今后情断,他只求沈确不要将李徽月困在宫中,而是放她回家终老。
他在问沈确要一句承诺。如此今后不论情况有多糟,李徽月还能有一个栖身之所,即便再不如意,也能如未出阁时一般每日见到父母,过上粗茶淡饭的寻常日子。
他深知自己不该说这番话,在他面前的不是寻常晚辈,而是当今天子。他实在没有资格与天子谈什么条件,更罔论让他将入宫的后妃重归自由。只是他若如今不说,今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天气不热,李洵的背上已浸出冷汗,面前的沈确脸色并没有先前那般和煦,他沉思着,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沈确的确是在思虑,他明白李父话里话外的深意,也深感李家父母的爱女之情。依如今他与李徽月的感情,自然不会想得那么长远,那么悲观。他未曾想过会不再爱她,也未曾想过让她受委屈,今后若真有不得已,真伤了她的心,他能如李父所言,将她放回家去吗?
他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对她放手,他只希望将她锁在身边一生一世,怎么能轻易放弃让她离开。若有一日她真执意要走,他哪怕是红着眼眶求她,求到她心软为止也在所不惜,只要她陪在他身边。
“伯父,我眷恋徽月,我离不开她,你想要的承诺我不能给你。”
沈确自然知道今日拜访二位长辈不该拒绝任何要求,只是他办不到的事实在没有办法违心答应。他的话语虽沉稳,心却不安着,观察着面前二人的神色。
沈确的回答在李洵的意料之中,他的面上还是难掩失落,杜琬见状轻拍了拍他的背,向沈确发问:“我知晓你们情深,你也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这份心意我很是认同。只是你贵为天子,三宫六院,难道你此后都不再纳妃?”
李母的语气温柔缓和,却尖锐地戳中了关键,身为皇帝,他如何能只有一位中宫皇后,而再无其他妾室?
沈确不愿隐瞒,如实道:“我不会主动选秀纳妃,可若实在有不得已的情况,只怕也免不得做些表面功夫。”
杜琬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似乎对他的前后矛盾很是不满。
“后宫与前朝牵连,宫中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位皇后。”李洵缓缓开口。
“就算有其他妃嫔,我也不会沾染半分,我只忠于徽月一人。”沈确解释道,“弱水三千,我只要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