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陈实已死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五月十二日未时,李徽月如约而至,却见魏进忠已然在御花园亭中等候,看他杯盏中的茶,应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见李徽月只身前来,连近侍婢女都不曾带,魏进忠眯了眯眼,知道来者也是胆色过人。
李徽月不愿与他虚与委蛇,刚一落座便开门见山:“魏公公有陈实的消息?”
魏进忠却是一笑,兀自为李徽月倒了杯茶:“县主莫急,咱们今日有时间慢慢聊。”
李徽月却不愿与他慢慢聊,冷冷看着他的手,未曾接他递来的茶:“我今日来不是与公公喝茶的。”
魏进忠见她态度强硬,将茶盏轻轻放在她面前,面上仍是和颜悦色:“李县主忧心陈实下落的心情,臣自然明白。”
李徽月心中觉得不妙,魏进忠眼线众多,只怕是真的先一步寻到了陈实,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魏公公已有了陈实的下落?”
魏进忠盯着她沉思了良久,似乎在考验她的耐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臣并没有寻到陈实。”
李徽月闻言不由地松了口气,却被魏进忠尽收眼底,他继续道:“看这情状,李县主似乎是不愿臣寻到陈实。不过就算寻到也已回天乏术……”
“陈实已死。”
魏进忠幽幽地说出这四个字,如惊雷一般在李徽月的脑海中炸响,她只觉自己仿若失聪,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
陈实……已死?
她的眼前浮现出四年前陈实与她道别的神色,他说:“今日一别,此生怕是不会再见了。”一语成谶,此后二人便真的再也没有见过。
她无法接受……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她对他日思夜想,她将他的木雕与白果带在身边,她甚至将沈确错认成他,她还央求沈确寻找他的下落……
如今魏进忠却来到她面前,轻飘飘地告诉她,陈实已死。
“这不可能。”李徽月回答道。她说这话没有根据,仅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反驳。
魏进忠见状叹了口气,很是感慨:“臣并不想骗县主,臣也知道陈实对于县主而言很是重要,没有细细追究调查一番是不会断言的。”
李徽月的眸中有些暗,她虽祈祷陈实千万不要寻到,却也不能接受他已死的结局。
“他……他是何时身亡?难道四年前……”李徽月不敢说下去。
难道陈实在四年前与她分别之后便已身亡?她在家中苦苦等待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可却怎么也等不到,那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李家,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竟是因为他死了吗……
她只觉得命运与她开了好大的玩笑,将她蒙在鼓里玩弄,她的思念与不甘顷刻间都成了笑话。
魏进忠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深知她在自己面前故作镇静,其实心里早已翻天覆地,只是他要将水搅得再浑一些,让她彻底失去神智。
“五月初五,今日是陈实的头七。”
李徽月再也掩饰不住对此事的震惊,瞪大了双眼死盯着魏进忠,就好像想一直看到他的心底,探知他究竟有没有撒谎。
五月初五,今年的五月初五,七日之前。
五月初五是春风的生辰,也是小尚被人下毒的日子,那日她白日里在乾清宫与沈确恩爱甜蜜,傍晚便得知了小尚的噩耗。现在魏进忠却说,那日还发生了一件事——陈实身亡。
这太荒诞了。五月初五是什么日子,什么事情都要往这日子上凑。
李徽月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她知晓魏进忠与她说的不一定是实话,只是她暂时还未想到他今日与她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话语还如同鬼魅一般飘荡在她的耳边:今日是陈实的头七……今日是陈实的头七……
她低头看向面前的杯盏,风和日丽,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波澜,她的心中却早已巨浪滔天。
她这木木然的模样,连魏进忠都心疼了起来,他的心疼却是嘲讽、嗤笑,他唇角一勾,继续引导着:“你可知是谁杀了他。”
他双手一摊,未等李徽月作何反应,无奈道:“是皇上,皇上杀了他。”
李徽月猛地抬眼,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怒极生笑:“你觉得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与皇上的关系?”
“你既没有寻到陈实的下落,又是怎么知道皇上杀了他?”
“魏公公,你未免太过心急,皇上在朝堂上打击了你,你便来后宫中在面前做文章,真是教人啼笑皆非。”
李徽月直指魏进忠刻意编造,今日种种皆是为了挑拨离间,魏进忠却毫不气恼,仿佛早已预料。
他不急不躁地饮了口茶,茶水已凉,他也不愿再添,再说一句便该走了。
“李县主,你认为皇上若是寻到了陈实,会将他带到你的面前,还是即刻诛杀?”
魏进忠留下这么一句疑问便告辞了。
只剩李徽月与他这句疑问仍静静坐在亭中,沉默无言。
当初沈确告与她,陈实与他年纪、容貌相仿,若是命锦衣卫或东厂找人,都会节外生枝,甚至陷陈实于危险之中。
听他当时的语气,并没有要动陈实的意思,反倒是保护。其时,她也没有细想,只是想当然地以为魏进忠意图摄政,为了控制陈实,必会行一些腌臜手段。她却忘了考虑,陈实对沈确的威胁。
固然,她与陈实的感情已成过去,可沈确是否依旧对他介怀,不得而知。
更重要的是,陈实的存在会威胁到沈确的帝位与大梁江山。魏进忠的话说得没错,对于沈确而言,若是找到了陈实,直接将他杀了便是最干脆利落,一劳永逸,又何必将人辛苦保护起来,等待有一日东窗事发。
沈确一向杀伐决断,她是知道的,能直接诛杀,他便不会有其他多余动作。他对阉党是如此,对陈实也会如此吗?
李徽月想不明白,但正如她对魏进忠所言,今日魏进忠的三言两语并不足以挑拨她与沈确的关系,可是……
可是却足以令她怀疑沈确……李徽月恍然发觉自己中了魏进忠的圈套。
魏进忠今日与她说这番话,看似挑拨,实则是在她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正如他所预料,她已不由自主地怀疑起沈确的动机与手段,怀疑一旦蔓延,便无边无际。
当初他构陷沈确与杜青眉未遂,是因为先帝对二人没有丝毫怀疑,他们的信任坚不可摧。
可李徽月呢?她问自己,对沈确有那般坚不可摧的信任吗?
她不知道,也许心中早已知晓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她与先帝不同,先帝与沈确是手足,是皇帝与储君,沈确是先帝的希望。她与沈确没有血浓于水,没有利益关系,只有情意。
情意最生猜忌。
她不得不感叹魏进忠的高明,她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个叱咤数十年的老太监,他对人性的把持很是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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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他的对手。
她已中了他的计,此后她对沈确的怀疑仍会继续蔓延,趁着理智尚存,她眼下能做的就是尽快打消疑虑,趁这点怀疑还未燎原时尽快掐灭。
……
李徽月静静地坐在清辉殿中,从日头正高等到月亮高悬,终于等到了沈确。
沈确如往常一般准时出现,只是她已想了太多,等了他太久,待他的身影终于出现时,她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沈确也瞧出了她的异样,走近她身边柔声问道:“你在等我?”
李徽月点点头,她已在心中排演了数遍,真见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你可有事隐瞒我?”
李徽月的声音飘忽,沈确觉察到不对,在她身旁坐下,望向她的眼中满是关切:“徽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李徽月不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令沈确低下头沉思。
他确实有事瞒她。李徽月见他这反应,心中便明白了,静静地等待他开口,却又害怕他真的说出什么。
“徽月,你是如何发现的?可是永王对你说了些什么?”沈确问道。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沈确这句话比今日魏进忠与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更令她震惊,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马上便要跳了起来。
“徽月,我承认我气量小,对于出现在你身边的男子,我很是介意。”沈确坦白道,“我只是希望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仅此而已。”
就为了这一句满心满眼,便杀了陈实吗?对于他而言,一条人命就如此微不足道吗?
李徽月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她捂着心口,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痛得她蹙紧了眉头。
沈确连忙扶住她的身子,眼中竟有一丝不解,不明白为何她的反应如此之大。
“你就这么在乎永王?”沈确的脸色一沉,眼中似乎有风雪,寒得她打了个颤。
永王?是沈崧做的?她彻底糊涂了,逐渐觉得两人说的风马牛不相及,却听得沈确低下头继续说道:“我本不想隐瞒你,只是那日见你欢欣雀跃,实在害怕你因此对永王上了心。”
“我原只是说有了怀秀草的消息,你却以为是我寻着的,我便揽下了这功劳。”
“霸占他的功劳,是我自私卑鄙,可我竟不知你这么在乎。”
怀秀草,他在说怀秀草之事。李徽月将他的话语又细细琢磨一遍,原来如此。
“怀秀草,是永王寻着的?”
沈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道:“是。”
从前她相信沈确,相信得理所应当,似乎一早就默认了沈确对她没有私心,因此也不会欺骗她。但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沈确也不例外。
只要七分真三分假,便足以将她骗得团团转,将她瞒得密不透风。
若是他真动了陈实,她又如何能知晓呢?如今他是在她面前忏悔还是故作坦白,她不知道,却忍不住怀疑怀秀草之事只是他抛出来避重就轻的幌子。
他冒认了寻着怀秀草又如何,能找到怀秀草便是天大的喜事,谁会在意真是谁找到的。他虽隐瞒,却是出于在乎她的本心,谁又会去怪罪。
怀疑越发幽暗,她强迫自己停下对他的揣测,直截了当地发问。
“那陈实呢?寻找陈实之事,你可有隐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