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浓雾潮声04
作品:《钓系渣女但无限流》 鼠尾草巷,安宁药局。
安居赶到的时候,池渔脸色惨白,正在被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堵在屋中:“药剂师小姐,伯爵小姐请您走一趟。”
“啊这……你这……我这……”池渔支支吾吾,表情难办。
管家蹙了蹙眉:“怎么了?药剂师小姐,您不愿意前去帮助我的主人脱离病痛的苦难吗?”
“可我也不会唔……”池渔正要摆手拒绝,安居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池渔的嘴。
“药剂师小姐自然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求助,这是她的职责所在,不是吗?管家先生。请您稍候片刻,药剂师小姐要准备一些常备的药水和工具,以便更好地帮助您的主人脱离病痛。”安居应答如流。
管家狐疑地看了安居一眼:“请问您是……?”
“我是村庄新来的古董收藏家,我读过基本古典医书和古代圣典,可以作为药剂师小姐的助手拜访尊宅。一切世人都应帮助、深爱一切世人,您尊贵的小姐正在病痛之中,想必您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赠与,对吗?”
安居眨了眨眼。
“当然!当然!”管家立刻被说服了,“请药剂师小姐准备药水,我这就去套好马车,在门口等待两位女士。”
管家优雅施礼,确认管家离开房间后,安居这才松开捂住池渔的嘴。
“大佬!大佬!!!太恐怖了,这里太诡异了!”池渔抱住安居,热泪盈眶,就要开始从头讲述自己的境遇。
安居比了个食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听着,”安居声音严肃,“这个副本和末日小镇不一样,你务必谨言慎行!规则一:这个村庄的居民互相帮助,绝不会拒绝彼此的请求。规则二:这个村庄的居民互相施与,绝不会拒绝彼此的馈赠。给我背下来!”
池渔也知道这是保命的东西,一边飞速收拾了几瓶药水放进木质药箱里,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嘟嘟囔囔,拿出了期末背题库和小抄的力气,把规则死记硬背住。
“这个副本有多少条规则哇,”池渔脸色惨白,“要是不巧有个七八百条,这我哪记得住?”
“两位女士?准备好了没有?我家主人还在等待两位女士的帮助呢。”衣冠楚楚的管家敲了敲木门。
安居给池渔使了个眼色,两人胡乱收拾了几瓶药剂,提起药剂箱,安居打开了房门。
“准备好了,管家,请您带路吧。”安居无懈可击地挂上了一抹微笑。
池渔战战兢兢地躲在安居身后,不敢窥视管家的神色。
都已经经历一整个副本了,孩子怎么一点都没长进?安居心里吐槽着。
马车晃晃悠悠,蹄铁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在能见度不足一米的大雾中,准确无误地往半山腰穿行。
安居打开窗子,探头,和驾车的管家搭话:“还不知道尊小姐得的是什么病?”
提起小姐的病症,管家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浓重的担忧:“是头风症,已经有三年了,迟迟不见好。只能靠每月的止痛药剂延缓症状。”
又是三年。
安居想到那个怀了三年的孕妇,三年前,这个村庄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琢磨着,踢踏作响的马铁声停了。她们到了。
管家打开车门,绅士地扶住两人下车,马车停在庄园后门,几个面色苍白的女仆已经列队等在门口迎接了。
这是一座半旧的度假庄园,院里长满张牙舞爪的植物,墙角摆着几个橡木桶,女仆打开后门,引两人进屋,自豪地介绍:“这是我们自酿的葡萄酒,赞美母神,味道浓烈极了。”
安居提心吊胆,生怕女仆热情好客,非要送一杯给俩人尝尝,好在这个话题一闪而过,女仆带着两人走过长长的欧式楼梯。
“一会儿你务必做好表情管理,”安居低声嘱咐池渔,“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惊讶,不要害怕,就当是玩第一人称沉浸式恐怖游戏。”
池渔被她说得心里直发毛:“会特别恐怖吗?”
安居脸色凝重,迟疑道:“应该不会……特别正常。”
走过楼梯,转上二楼,女仆推开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内门:“艾薇莉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位,请吧。”
门里传来一阵阵阴冷的风,带着一股奇异的臭味。安居和池渔对视了一眼,池渔深吸一口气,率先进入了房门。
这是一间典型的维多利亚贵族小姐的卧室,铺设着耐潮湿的橡木地板,挂着蕾丝幔帐的窄床靠窗放着,床尾正对着一张梳妆台,装潢典雅,风格温馨。
一切如常。
除了……
铺设天鹅绒靠垫的高背扶手椅上,坐着一颗头。
那是一颗贵族女头。一头淡金色的卷发从颅顶蓬松地散落下来,发尾卷卷的,被女仆小心地束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女仆的手艺精湛,女头的脸上细致涂满白铅,令整张脸都充满这个年代特有的柔弱纯洁。
见两人进来,它甚至对两人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带着些许矜持的微笑。
想必这位就是这座庄园的大小姐了,那位艾薇莉。
“药剂师小姐,您总算来了,”艾薇莉小姐的头颅开口,声音轻柔缓慢,带着贵族特有的腔调,“上个月您给我开的止痛药已经吃完了,我的头还是好痛,像有冰锥不停扎进去一样。我不想再吃止痛药了,请您务必帮帮我,彻底解决我的头痛,就在今天。”
池渔瞪大了双眼。
她看向床上,重重蕾丝床幔掩映之后,这颗女头的身体,正穿着一套精美的蕾丝睡裙,躺在床上COS无头女尸。
——您的头能不痛吗?
安居现在越发习惯这里了,甚至感觉这个村庄的人都有一些冷幽默。
池渔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冷幽默,愣在原地。
安居捅了她的后腰一下。
“哦哦,是的,艾薇莉小姐,我……我肯定不会拒绝您的请求。请容许我检测一下这里的环境。”池渔胡乱应对,接话的时候,左右脑互搏,一时都不知道是应该看向艾薇莉的头还是身体。
池渔手忙脚乱地将药水瓶从木箱里摆弄出来,一边朝安居投去求救的眼神。
安居扫视一圈,房间的窗户大敞着,金属窗框上蒙着一层水雾,浓烈的海风猛灌进来,咸腥的湿气冲淡着屋内的腐臭味。
“您的头痛是有原因的,病因或许就在于此,”安居声音平稳,走到窗边,将那扇窗户推拢,阖上,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是一直灌进来的冷风,让您患上了头风症。”
艾薇莉小姐为难地眨了眨眼睛。
“是吗?我的贴身女仆确实也曾经建议我关闭窗户,可是……”贵族小姐的头颅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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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迟疑,“可是我的房间里,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又腥又臭。两位小姐,你们……闻到了吗?”
当然闻到了,安居心里默默吐槽,这身体都躺在床上烂了三年了,很难不发臭啊。
安居捅了捅池渔的后腰:“考验来了,去,装模作样检查一下床上那具身体。”
池渔面露难色:“啊?我吗?”
安居点头。
池渔深吸一口气,哭丧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不行……”安居忍无可忍,屏住呼吸,一步上前掀开了床幔。
那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从脖颈处齐根断裂,乌黑的脓血、苍白的骨骼、微微蠕动的肌肉组织散落一床,勉强被蕾丝睡裙拼成人型。就算当成恐怖游戏,面对如此镜头,游戏直播界面恐怕也要打上满屏的马赛克。
安居推了池渔一把,池渔苦着脸回头,安居竖起大拇指,给了她一个鼓励的手势。
池渔微微倾下身,作势嗅闻,即便屏住呼吸,浓重的腐臭气仍然辣得池渔眼泪呛流。
她迅速直起身,努力调整表情,看向椅子上的头颅,小心翼翼地诊断道:“小姐,没有人告诉过您吗?您的脖子受伤了。”
“什么?!”艾薇莉的金发头颅猛地张大了眼睛,“老天,没有人告诉我,这群可恶的女仆,竟然没有认真保养我的身体!”
“不不不,”池渔慌忙摆手,连连解释,唯恐多生事端,“这是……这是……”
安居急中生智:“并不是女仆们疏忽,您生了一片疮,容我合理推测,您是不是并不经常走动?”
艾薇莉为难地叹了口气:“是的,我生性不爱运动,从三年前起,就一直生活在我自己的房间中。”
“这就是了,”安居努力胡诌,“您外感风邪,内藏火气,又不爱运动,所以火气无处发泄,这才生了脓疮。”
“那要怎么办呢?这么不体面的脓疮,不是贵族小姐能得的病症,”艾薇莉小姐的头颅露出了惊慌的神情,“母神啊,我还能治好吗?”
安居又掐了池渔一把。
池渔龇牙咧嘴,重重点头:“当然当然!”
安居适时地递上医药箱:“小姐别慌,只需要很简单的治疗,我们会为您清创,然后您一定要注意保持房间的干燥和温暖。”
“保持干燥和温暖,就不会臭了吗?”艾薇莉小姐天真地眨了眨眼。
安居义正词严:“没错。”
池渔蹩脚地拆开一瓶试剂,比划了半天,左手捏着药棉一角,蘸了些药,假模假式地在勉强拼成人型的烂肉上轻轻擦拭,假装清创。安居则转身从医药箱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瓶小巧的浓麝香提取物,拔开了瓶盖,塞在了艾薇莉小姐的头颅边,正对着艾薇莉小姐的鼻子。
有道是人中喷香水,只给自己闻。浓烈的麝香直冲艾薇莉小姐的鼻子,给艾薇莉小姐呛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您觉得味道好多了吗?”安居捂着嘴,问道。
艾薇莉小姐的头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因为只有一颗头颅,点头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原地弹跳:“好多了,好多了,是的,是的,不冷了,也不臭了……”
艾薇莉惊喜地睁开眼睛:“谢谢你们,我好多了!”
安居和池渔对视一眼,彼此都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