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四十四 山海传承

作品:《整个修真界都在陪我演反派

    涂山媞从主峰议事堂出来后,并未多做迟疑,步履未停,而是抬脚径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天剑峰上,有座巨大的阁楼,名为“冥峰堂”。


    此处是专供天剑峰弟子闭关清修的所在,素日里虽不至于门庭若市,却也时有弟子往来进出。


    不过,今日因剑壁开放,天剑峰几乎所有的弟子都跑去抢参悟剑壁的名额,故而冥峰堂前甚是冷清。只有门口负责登记的木案后,坐着一个身影,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笃、笃、笃。”


    涂山媞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见那弟子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后,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弟子,怎么好似在何处见过——


    “云仙子!”那弟子看到涂山媞的脸后睡意顿时一扫而光,“噌”得站起,满脸容光焕发地跟她打招呼,仿佛遇到了一位老朋友,热情呼唤道。


    见涂山媞面露疑惑,那弟子笑容不变:“云仙子,是我呀!燕临,你初入宗门时我还送了仙子两张‘跑得快呢’!”


    “原来是燕师兄,”涂山媞恍然,响起那日在明悟峰上,燕临鬼鬼祟祟塞给自己两张符箓,闻言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还未多谢燕师兄所赠‘跑得快’,很好用。”


    燕临闻言,笑容更加灿烂,拍了拍胸脯:“云师妹太客气了,小本生意,保证诚信!今后如还有需要尽管找我,我给师妹特别的优惠价格!”


    “那就多谢师兄了。”涂山媞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师兄今日是在此当值吗,我想借用一间静室闭关,不知该如何办理?”


    “嗨,别提了。”燕临听到涂山媞的话,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嘴上不停:“我本是执剑堂的,平日跟这儿负责登记的小子很是相熟,他今日去抢剑壁的名额了,故而死活求我来替他顶一下。”


    燕临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而后抬头作感叹状,又声情并茂道:“本来坐在这里百无聊赖,没成想却偶遇了师妹,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燕师兄怎么没去抢名额呢?”涂山媞忍着笑意,顺着燕临的话问道。


    “我志不在此。”燕临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挺直腰板:“我,燕临,立志要做天剑峰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商人剑修!”


    “那便预祝师兄得偿所愿了。劳烦师兄帮我开一间静室。”涂山媞见燕临实在话唠,迅速果断道。


    “没问题!”燕临业务熟练,如数家珍,显然不是头一回在此“顶值”:“一间初级闭关静室每日十积分,中级静室二十积分,高级五十积分,师妹要哪种?”


    涂山媞一怔:“积分?我好似还没有积分,用灵石折算可以吗?”


    “怎会没有?”燕临满眼诧异:“师妹不是刚去探寻秘境回来?按宗门规矩,探寻秘境一次便可积三千分,不过要去执律堂提交一份详尽的见闻报告,方可兑换,师妹竟不知?”


    涂山媞脑中闪过南知阙凡事都仿若事不关己的神情以及霜凌来去无影的身影,咬了咬后槽牙,最后只得无力地摇了摇头:“不知这里……可否赊账,待我从静室出来便去兑换积分补上。”


    燕临面露难色:“师妹有所不知,每间静室的禁制都需预先扣除积分,方能开启……不过,”燕临略作沉吟:“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可以用我的积分给师妹开个静室,”燕临说着,神秘兮兮地靠近涂山媞,压低声音道:“只是……想让师妹帮个忙。”


    涂山媞愣了愣,随即开口道:“不知燕师兄要我帮什么忙?实不相瞒,今日我有要事,可能没什么功夫……”


    “非也非也,师妹想岔了,”燕临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是有个问题,想让师妹帮在下解惑。”


    涂山媞恍然大悟:“燕师兄但说无妨。”


    “不知……”燕临警惕地左右张望,声音压得更低:“师妹何时摆擂台?”


    涂山媞眉梢微挑,面上露出了一丝玩味:“怎么,燕师兄也想来赐教一番?”


    “非也、非也,”燕临的头摇得宛如一只波浪鼓:“先前就跟师妹说了,我志不在此。”


    “师妹怕是不知,近日天剑峰到处都有弟子在打听师妹摆擂的准信儿,”燕临望向空中,双眼微眯,眸间闪过的光芒好似灵石闪烁,感叹道:“这消息可是有价无市……”


    “少则三日,多则五日。”涂山媞闻言,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随即一本正经道:“且保证是第一手的消息,望能助燕师兄卖个好价格。”


    燕临闻言双手执礼,眼含激动:“师妹仗义!那在下便预祝师妹旗开得胜,一往无前!”


    几番周折后,涂山媞终于走进了燕临用自己的积分帮她开的一间静室。


    初级静室内里就如同名字一样初级,放眼望去只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室。涂山媞不再迟疑,果断盘膝坐在石室中唯一陈设的蒲团之上,缓缓闭上了双目。


    心神沉入识海,轻轻触碰体内那枚月白微光。


    一瞬间,那枚微光发出了炽热的光芒,她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孤峰之巅,云海寂寥,唯一轮圆月,高悬于深空之上。


    一道高挑孤峭的身影,背对着她,立于悬崖之畔。


    其身上月白色的归一宗制袍在风中飞扬,隐隐透出内敛的锋芒。


    正是苏青离。


    “前辈。”涂山媞执剑行了一个晚辈之礼,却迟迟未得到任何回应。


    那道身影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


    只缓缓抬起手中那柄流淌着月华般清辉的长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个竖劈动作。


    动作缓慢,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涂山媞屏住呼吸,双眸一眨也不眨,目不转睛地紧锁着前方身影的动作,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渐起波澜。


    渐渐的,她清晰地“看到”,那道身影周身的灵力如何以独特轨迹奔涌、凝聚于剑锋;


    如何将那股灵力挟着巨大的信念,极致压缩,化为最纯粹的“斩”之意志;


    全神贯注之际,体内深处有一股力量与之共振,传来清晰而灼热的悸动,令她不自觉地抬起了手中“破春”——


    “唰——”


    木剑划破凝滞的空间,发出了生涩的轻响。


    她学着那道身影的姿态,手握“破春”,学着那道身影的动作,竖劈而下。


    “唰——”


    “唰——”


    一遍,又一遍。


    幻境之中,没有东升西落,始终挂着一轮明月。


    她不知道自己挥剑几千次,几万次,直到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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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胀沉重,心思却愈发空明。


    逐渐的,涂山媞消瘦却挺拔的身影,在一次次的挥剑中,终于逐渐与崖畔那道孤峭的背影隐隐重叠。


    而自她挥剑开始,那道本无知无觉地重复挥剑的身影,仿佛觉察到了她的存在。不再一味地挥剑,而是会跟随涂山媞的行动而变化。


    当她咬牙挥剑时,他便如最初那般,沉默地为她演示着。


    当她力竭,不得不盘膝坐下调息时,那道身影竟也随之收剑,静静地坐于崖边岩石上。


    时而仰首,默然凝视那轮明亮的月;时而垂眸,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剑柄下悬挂的一枚剑穗。


    那剑穗……


    涂山媞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样式再普通不过,却让她莫名感到一股熟稔与亲切。总是不得其解,几次思索无果,便也不再纠结。


    短暂的休息后,涂山媞便起身,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挥动手中木剑,直到——


    当她再次凝聚全部心神、挥动“破春”时!


    “铮——!”


    一声清越无比的剑鸣,竟自木剑上迸发!


    月白色剑光自“破春”的剑锋绽放,在她凝滞的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光!


    那一瞬,奔涌的剑意自涂山媞手中“破春”中汹涌而出!


    “山海斩”。


    这道沉寂三百载、曾令无数宗门天之骄子闻之色变的无上剑法,终于在这一刻,在另一个人的手中,重新绽放出了一丝虽显稚嫩、却已蕴含无尽锋芒与可能性的微光。


    面前的景象开始波动、模糊,如水面倒影被石子击碎。


    涂山媞猛地睁开双眼,眼前仍是冥峰堂静室内光秃秃的石壁。


    但她周身的气质,已悄然改变。


    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锐利气息萦绕着她,如一柄新现世的宝剑,虽未完全出鞘,但迫人的锋芒已难以尽掩。


    若是有归一老人在此,定会察觉,这道气息,竟与三百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苏青离,竟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苏青离是历经万千后,锋芒尽敛于鞘;而涂山媞此刻,则更像是宝剑初成,光华难抑,明亮而张扬。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那枚月白色的光芒仍静静悬浮于体内,与她在秘境中所得那枚血脉传承互不打扰,沉静的面上若有所思。


    神识再次触碰到那团月白光芒之上,却再无反应。


    她此番应是只略习得了“山海斩”的部分传承。


    看来……若想要继续传承“山海斩”,以她目前的修为与领悟,还不够。


    不过,足够了。


    涂山媞起身向石室外走去,顺手拿出了乾坤袋中的不停闪烁的玉牌。


    率先响起的,是顾清夷那带着夸张哭腔、仿佛遭受了天大背叛的哀鸣:“云仙子!我们交情甚笃,你怎能将你摆擂如此重要的消息卖给别人!下次可定不能忘了小顾我啊——”


    紧接着,燕临兴奋难抑的嗓音如连珠炮般炸开:“云师妹!大恩不言谢!你那份消息果真千金难求!冥峰堂执勤的兄弟回来了,我先撤了。哈哈,果不其然他又没抢到名额,这回打赌我又赢他一笔!回头请你吃酒——!”


    燕临滔滔不绝的消息还没听完,云梨的消息便紧接着来了:“阿媞!速回!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