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灵誓

作品:《蜕骨寻凶【悬疑】

    “你先松手。”珠曳眉心微蹙,抢在同皓之前开口说道:“你快把人家肩膀捏碎了。”


    “...抱歉,对不住。”肩膀上的手一松,青皎立马吃痛地蜷起身体,疼痛和长期屏住呼吸的后果是让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他人关怀的手,只是把手心里捧着的喜鹊状态的瑶芯往上举了举,示意对方继续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关于瑶芯的事情,她捋清着思绪,低垂着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怀里小鸟,以及一旁自己手腕上的光圈。


    瑶芯的光圈不见了,在她原来的身体上吗?她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从汪丹翎针对的态度来看,应该不太好,而且大概率是同皓和珠曳做了什么。


    而他们两人突然针对瑶芯的理由,恐怕就是那句话...


    【我在瑶芯的记忆里看见她搬运那具狐妖尸体。】


    回忆起女人笑意盈盈的语气,青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瑶芯因为隐瞒了自己搬运尸体的事情被“晦枷”惩罚了?那自己先前也对同皓隐瞒了事情,她会不会也——


    “你说尸体是瑶芯搬过去的,证据吗。”转过身来汪丹翎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将轮椅上的人和鸟挡的密不透风。


    “我的特技,‘叩魂’。”珠曳变成在场除了青皎外唯一坐着的人,还嫌不够似的,她一转身,抬腿把鞋踩在了汪丹翎的那把椅子的扶手上。


    “在寄生到对方体内后,我可以彻底的了解这个人的一切,无论是她的记忆,思想,还是连自己都已经遗忘掉的所作所为,她的灵魂都会忠诚的向我倾诉。”


    “至于要不要相信我。”她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一对的光圈:“你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的,再信不过,对我用搜魂术也可以。”


    “尸检是我带着她去的,她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去到百晓生''的安全屋,我还不至于分不清。”汪丹翎的态度还是很坚定:“而且瑶芯不是傻子,如果她真的做了些什么,刚才就不会毫无戒心地回答你的问题。”


    “但‘晦枷’确实吃掉了她的手。”同皓收回长枪站定,金色纹路在他的的脸上忽明忽暗,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金色方体——“晦枷”的本体自动地从他的风衣口袋里飞出,它绕过在场的所有人,悬停在了曾经戴在瑶芯身上,如今却孤零零的光圈。


    感应到本体的存在,那单只的光圈轻轻晃了晃,“叮”地一声后重新化为丝线,丝线也再度收束回归本体,几息间,体积膨胀的“晦枷”回到了同皓的手中,它已经不是汪丹翎最开始看见半个巴掌不到的小方块,现如今同皓自己单手都有些握不下它了。


    同样的,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增强了。


    “你知道“晦枷”,自然也知道它不会骗我。”同皓在眨眼间掩藏好了自己眼底的厌恶,再抬眼时已一切如初。


    “我曾经对瑶芯下过一道灵誓。”此言一出,同皓和珠曳都是一愣,汪丹翎却丝毫不受打扰,语速极快地说了下去:“她若再做出会威胁它者的性命的行为,必将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我怎么没看到?而且灵誓不是——”珠曳震惊道,话说了一半却意识到现在不该问这个,急忙调转话头:“灵誓的施展方法早就失传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汪丹翎不说话,只是抬手在眉心掐出一个珠曳未曾见过的手决,额发随风吹拂,他眉心那点红点就像刚画上去地般鲜艳欲滴,与此同时,青皎觉得手中的小鸟毛发变得干爽,手指擦过的羽毛也变得暖烘烘的,脱离了湿漉漉的状态,昏迷着的瑶芯也舒服了不少,青皎甚至察觉到她蹭了蹭自己的掌心。


    刚才还死气沉沉,这么快就有精神了...这高效的治疗效果让一身伤痛的青皎看的格外心动,但隐藏在本能趋利避害始终在警告着她:不要沾上“灵誓”。


    “灵誓已下,契约既成,誓约者的灵力由誓主随意调取,瑶芯能自由进出这栋别墅,就是因为布置结界的时候我抽调了她的灵力。”


    汪丹岭垂下手掌,赭红的眼珠一转,就见同皓的眼睛突然睁大,整个人仿佛当场被雷霆击穿,呆愣当场。


    “你应该调查过这片土地里的灵力,能确认我说的话为真,是吧,城守。”


    “嗯,这确实是灵誓。”


    珠曳明显还有些不信服,但是同皓下了定论,她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青皎下意识地去咬嘴唇却落了个空,只能讪讪的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相撞的牙龈。


    “晦枷”不会骗金乌,“灵誓”也不会骗汪丹翎,如果都成立的话,那就是说瑶芯只是负责搬运尸体,并没有杀那个疑似是“百晓生”的狐妖。


    可既然不是她杀的,为什么不承认搬尸体的事呢?哪怕作为从犯要受处罚,也不会比现在这样没了身体还惨吧?


    “等一下,你的灵契定在她的原身上。”珠曳忽有所悟,伸手指向那具趴在地上的瑶芯的肉身。


    “那这个呢?这喜鹊修得是可是二重身。”


    “…有可能,灵契定下的誓约只与个人的魂魄有关,不限定身体。”


    “那就对了。”珠曳打了个响指:“二重身修炼者可以拥有两具身躯,必要时也能借助这个特点完成‘金蝉脱壳’,且后续只要不受太大的损毁,旧躯壳也能其重新使用!”


    青皎也明白过来,如果对方只是使用了她的躯壳完成了搬运尸体,那确实能解释瑶芯对搬运尸体的不知情和依然遭到了晦枷的吞噬这两件事情的病例。


    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操纵瑶芯的人…


    尽管不是很情愿,但青皎还是控制不住地看向了汪丹翎,其实不止他,同皓,瑶芯,都在此刻收敛了表情,数道目光投放在了一声不吭的鹤妖身——对瑶芯下过“灵誓”,且拥有不亚于城守的实力,神秘莫测的汪丹翎身上。


    而众目睽睽之下,汪丹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再次成为了嫌疑人,他伸手遮掩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但眉宇之间依然泄露出了他的动摇。


    “...我大概,知道是谁控制的瑶芯。”


    “不是你自己?”


    “是人是妖精?”沉默已久的同皓开口道。


    “妖精。”过滤掉了珠曳无意义的挑衅行为,汪丹翎接着说道:“我之后会去找他,如果确认是对方做的,我会带他过来见你,你可以用晦枷完成审讯。”


    “如果证明瑶芯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再给她带上晦枷,如果真凶,是我后来带来的那个人…”汪丹翎嘴唇停顿了许久,久的让青皎在空气闻到了一些难过。


    “你就把他交给‘剑犁’吧。”


    “你需要什么?”同皓也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将话题拉到下一步。


    “让我一个人去,你们不要跟着,顺便,解开这个。”汪丹翎的手指敲了敲手腕上的光圈。


    “不行,如果你们跑了怎么办?”同皓果断拒绝。


    “那给我撤掉一个,然后把我和青小姐绑在一起。”汪丹翎说道:“带着你的标记,我不可能带着她逃出洋城,这样可以了吗?”


    突然扯上了自己,青皎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刚想发表些意见,同皓却已经有了定夺。


    “好。”谁也没预料到的爽快回答,青皎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突然传来酸涩的痛感,低头一看,她手腕上丝线又凭空伸出来一根,连接到了站在她前方的汪丹翎的手腕上。


    真的连上了…青皎握了握拳头,确认“晦枷”状态的改变无法影响她的现状,她的胳膊依然抬不起来。


    如今,青皎已经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走向,所以此刻她能知晓动作不方便的原因是手臂本来就旧伤未愈,之前能活动全靠体内灵力支撑,现在这条手臂的灵力被抽干,自然就又变回动弹不得的模样。


    说起来,她伤成这样,虽然偶尔确实能感觉到疼痛,但从来没有痛到无法忍耐的时候。


    汪丹翎说的麻药,药效这么好吗?


    “但是,喜鹊医生要留下来。”同皓说着,就见他手指一勾,青皎手里捧着的瑶芯突然无风漂浮起来,不等她重新伸手 ,瑶芯就“咻”从她的眼前消失。


    “好,就拜托城守,我们会在明天前回来。”


    瑶芯到底怎么样了,不管了吗?青皎有些焦躁地捏住了轮椅的把手,她感受到原本紧绷的金线松懈,汪丹翎走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绕到了她的背后,推动了轮椅离开了这里。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担心就是他杀了‘百晓生’,也不怕他跑了?”珠曳道


    “我从来没担心他会跑,而且现在‘百晓生’有没有死还不确定,优先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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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幕后操控瑶芯搬运尸体的妖精,那个人一定知道更多。”


    看着两人彻底消失在房间拐角的背影,同皓蹲下身,将手中的喜鹊放回了瑶芯身躯背后的窟窿里,看着那蔓延的血肉缓慢地吞噬:“来搭把手。”


    “都说了我只会修复表面,不会疗伤,城守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耳背了?”这样说着,珠曳还是蹲下来身来,伸出的两根手指避开了那些血迹,搭在了瑶芯的肩膀上,随着的她灵力的涌入,不管是瑶芯后背的窟窿还是断手,愈合速度都快了很多。


    “他不会跑?总不能说因为他那对儿女还在这吧?”珠曳似乎觉得很好笑,轻嗤了一声说道:“不会吧?对着一群短命鬼?还产生真感情了?”


    “闭嘴。”同皓明显地皱紧了眉:“再说这种话,别怪我动手揍你。”


    “哦,。”珠曳微微一笑:“差点漏了你这个受虐狂,怎么,被人类奴役了一百年,也奴役出感情来了?”


    同皓道:“珠曳,如果汪丹翎来不及回来,你也可以赌一下,看看你和你老大的感情,够不够让她去‘剑犁’赎你出来。”


    珠曳的笑容倏地从嘴角消失了,本来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但考虑到现在的局面,老大搞不好真的会送她进去吃两天苦。


    “咳,那你这么相信他,干什么还要把蛇妖和他也捆绑上?万一汪丹翎不小心把她害死了怎么?”


    “这是青自己的要求。”同皓道:“我问过了,需不需要我单独找地方给她安置,她说不需要,如果可以的话,她接下来想和汪丹翎一起行动。”


    “呵,还真信任他。”珠曳莫名有些沾酸拈醋:“都被害成这副样子了,真不知道说是这丫头心态好还敢去相信别人,还是说纯傻,指望别人都是好人?”


    “你倒是和她完全相反,对汪丹翎意见特别大。”


    “我最讨厌那种一把明明年纪还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白脸,哎,你老实告诉我,那东西真的是灵契吗?那不是仙人才能会的吗?而且据说失传已久,他凭什么能使出来呀?”珠曳道。


    “不一定要是仙人。”传承源远流长的金乌显然知道的更多:“只需要能够完全压制对方的修为,就可以在对方身上施加灵契,只不过以前完全压制大妖的只有仙人,才出现了误传了而已,还是说你知道第2个能够使用他人灵力的术法?”


    “行,我没你懂,老资历。”珠曳呵了一声,难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家伙看着名不经传,但度朔山,剑犁,他好像都一清二楚,现在还扯上了灵契,他现在超乎我们想象的神秘和危险,你真觉得晦枷能限制住他?”


    “那你想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杀掉吧。”


    “哦,那就你去动手吧。”


    “……”


    “虽然不知道汪丹翎到底是什么人,但既然他想合作,也没有作乱的心思,如果确认狐妖不是他杀的,那么我没有杀他的理由。”确认喜鹊的二重身已经重新融合后,同皓站起身坐回了椅子上,手指摸上了自己单边的耳钉。


    珠曳不知道的是,不仅是她说的这些,连同皓的家传法器汪丹翎都一清二楚,而且似乎连自己的的家世对汪丹翎来说也了然于胸…


    眉心有一点红痣的年轻鹤妖…凝缩了汪丹玲的容貌特征,同皓忽然一怔,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描述,在他这些年为了摆脱城守的诅咒,翻过无数遍的那本家谱中,似乎描述过和汪丹翎容貌相似的人。


    不会吧…


    同皓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耳朵上的铜片在他的指尖下被压得更扁。


    如果汪丹翎真的是那个【人】——


    “我有事先走。”同皓突然站起,顾不上被他动作惊到的珠曳,随手一把揪起了地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瑶芯。


    “你去告诉他们,喜鹊医生我先带走,有事直接联系,传达完之后,你去调查已死的狐妖相关的线索。”


    “喂,我是你的手下吗?不要随便指挥我干活,喂——”随后不等反应,阳台上就只剩下了珠曳一个人。


    而等珠曳不情不愿的下楼时,却发现楼下也是空无一人,连那两根才开始变得像人的草都没见到。


    呆愣愣地四周环顾一圈后,珠曳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这群妖精,不会是在孤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