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饽饽 茶叶蛋

作品:《落魄将军与他的小厨娘

    一路上,二人走得急,先是拐进了油纸铺子问了价格。掌柜的说有两种规格按薄厚分贵贱。


    姜悦盈想这是要铺在菜苗外面保温,必须得结实宽大,便让掌柜包起五张大油纸,给了一贯钱。


    又进瓦肆内,要了一车最廉价的红石砖,杂七杂八买了些菜种,店小二很是热情硬塞给她们一包红薯种,说此种红薯最为甘甜。


    回来便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翘首以待,姜悦盈很是惊讶,还有食客特意来等她,又多了几分干劲儿。她让紫萄把东西拎进去,自己则把推车放在门口,进去迎了上来。


    是那日来吃酒的女道士,今日她一袭白衣,本就清朗,颇有一副飘飘欲仙的境界,手持长扇说道:“今日天凉,身子骨发寒,急需一些食物暖和暖和。”


    姜悦盈想了一下,用手指着挂在门口的彩旗:“那我给你推荐小店特色的火锅可好。”


    代安华点点头,束冠的发带随着外面的风乱晃,两臂缩在一起,姜悦盈把铺外的卷帘拉下,瞬间暖和许多。


    她取出草纸制的菜单,一个个念着锅内可加什么食材,见代安华眼神轻晃,有些不知所措。她又出声说了句:“选不出,索性给你来份单人餐。”


    “嗯,好。”代安华嘴边扯起一抹笑,看着甚是满意。


    姜悦盈把小火炉搬到桌台上点燃木炭,加清水。


    香满居实则有三种火锅套餐组合,双人、三人和五人餐。独身一人来吃火锅的食客的确很少,不过代安华这人本就清高爽朗,身为女道士一人吃酒吃饭也已习以为常,身上有股不被世俗凡尘席卷的高洁之感。


    姜悦盈自作主张拨了一份单人食材,荠菜、豆腐、羊肉、汤饼、木耳一份:“来喽。”


    代安华看着倒十分稀奇,听她讲解:“水烧开后,放想吃的食材下锅,到再次沸腾即可捞出享用。”


    姜悦盈指着她右手边的小碗:“这是我特调的麻酱蘸料,蘸着羊肉可美了。”边说边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她立马动筷尝了口这醇香的麻酱,咸得她扔下筷子皱眉苦笑:“这么咸!”


    “哎哟,我的娘子呀,这是蘸酱吃的,你就这么直接进嘴了。”姜悦盈憋着笑,进厨堂给他端来杯红豆奶茶。


    “喏,这是今日新煮的甜羹,快尝尝吧,你可是第一个客人哦。”


    打量着这琥珀色的液体,奶白中吐着淡淡的茶色,上面飘着一大把红豆。用小勺轻轻盛起一勺放入嘴里,先是扑鼻而来的茶香,后是牛乳醇厚的味道,入口很是丝滑,感觉还不够冲淡刚才的咸味,她又着急的喝掉半碗。


    食肆就她一个客人姜悦盈倒也闲得无事,和她有一搭没搭聊了起来:“今日不吃酒了。”


    代安华夹起一大片荠菜,泡在麻酱汤汁内,裹上一大片豆腐,鲜嫩多汁,麻酱给清淡的食材增添了丰富的口感,吞下好几口:“只是今日不喝,我可是酒痴,最近身子骨不爽利大夫不让我吃了。”说罢,她苦笑一下。


    姜悦盈用扫帚扫着门口的积水:“大夫说的有理,实在馋酒就来我这儿喝红豆奶茶吧。”


    “哈哈哈,给你添点人气!”


    她又去后院看了看挖的土坑,两人正在墙根下垒砖块,从柴房挑些粗壮的枝杆插在边上,把洞口踩实,将油纸撑在木架上。


    见砖砌的差不多了,她把拾来的麦杆铺在地上,撒上鸡粪便,让土壤多产些肥。


    姜悦盈把从柳姨家借来的云梯搁在地上,段昭临爬上去把树干交错排列码上,铺了些草席,最后又将油纸加固两层,他使劲抖动,觉得差不多了,狂风恶劣天气再加固便成。


    今日刚下过雨土壤潮湿,播种易坏根,几人觉着得再等等。今日这主仆真是出了大力,须得好好犒劳才行,她把红豆奶茶递给两人。


    云石答了句:“谢谢姜娘子。”一饮而下,被紫萄拉着去做晚膳。


    “你就知道使唤我。”


    紫萄翻了个白眼:“现在就你最闲好吗?少废话。”


    云石突然松开云梯的两个木架,晃感十足,段昭临有些慌:“来帮我扶下梯子。”


    “哦!来了。”姜悦盈这才察觉到还有个人没下来,把奶茶搁在地上,跑了过去。


    只是过于着急,手刚碰在梯上,段昭临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坠在地上,一声不吭,把她吓得一哆嗦。


    蹲在地上问他:“段郎君,你还好吗?”


    段昭临两眼紧闭,过了半晌才缓缓揭开眼帘,手扶着头:“头疼。”


    莫不是刚才摔坏了脑子?姜悦盈有些后怕,又问了句:“你认得我不?”


    段昭临镜睁大了眼睛细细打量好几下,把她看得发麻,两手在他眼前比划了好几下:“你可知我是谁?”


    “你莫不是我的新婚娘子?”


    这下彻底把她搞晕,谁和他成亲了?


    姜悦盈只当他和她嬉闹,佯装生气站起来跺了跺脚:“你既说我是你的新婚妻子,可知我叫什么?”


    段昭临摇摇头,揉着脑门上的红包,委屈巴巴说道:“娘子不扶我回房休息吗?”


    她忍无可忍,大喊一声:“云石,快来照顾你家主子。”


    三人就这么围着坐在地上的段昭临,讨论着他是否是真失忆。


    紫萄咬着手指:“觉着不像,但似乎眼神确实比以前清澈了许多。”


    姜悦盈冷笑一声,“明明是变蠢了。”


    云石要扶他起来,他偏不,手指着姜悦盈的方向:“我要我家娘子来。”


    她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揪回房内,甩到床榻:“你在这乖乖呆着,我去看食肆。”段昭临点点头,乖巧的很。


    香满居食肆内,又来了一位食客——晏志。


    自那日在姜家后,连着几日没见他,本想着用自己凄惨的家世来劝退晏志,这人竟不死心。


    她强挤出一抹笑,“这不是晏小郎君?”


    晏志听到她的声音,咳嗽两声,转过头向她献上一封信函:“晏某诚心求娶,望你看过此信答复我。”


    还没等他回应,晏志就红着脸匆匆走了,留下一脸蒙圈的姜悦盈。


    月老今日真是眷顾,一连为她发了两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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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两眼向上翻了翻,顺手把信塞进前堂柜匣内,与铜钱放在一块。


    代安华一脸坏笑看着她:“呦呦呦,我们姜掌柜艳福不浅。”姜悦盈无奈摊手,冲她吐了吐舌头:“你可别打趣我了。”


    *


    “今日可是春香坊的雪老爷来说书。”


    “可得快着点儿,不然就没位儿了。”


    “对对对。”


    “这姓雪的有何名头,怎的如此受欢迎?”


    “你去听了就知道了。”


    这两位书生被簇拥着挤进去,只见整个大堂竟是人,最中间一位穿着纱裙的西域美人,一双妙手弹着手里的琵琶,颇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妙音,引得二人连连鼓掌。


    随后厅堂灯光突然暗下,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人缓缓从二楼台阶走下,只见他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边走边说道:“书接上回,长孙府小姐长孙凝,特办深秋赏花宴,此次宴席颇为不凡,洛京一众贵女皆受请。”


    “她这宴席要求十分不易,厨子需以花为材现场烹饪。其中三位厨人,技艺高超,雪某得先卖个关子,诸位猜猜这三位究竟是谁夺得头筹?”


    “这第一位出场的便是魏大人家的厨娘,现场雕刻一具孔雀开屏,以黄瓜、芹菜为雀身,枸杞为雀屏,搁置两朵菊花,惊动全场。”


    “这也没用到花呀,绝不是头筹。”众人附和着:“对!”


    “呦,你说得没错。”他点点头继续道:“这下一位就更有来头了,传言他是淮南酒楼的大厨,直接现场搬来土灶,用酥油油煎牡丹,牡丹花瓣酥脆爽口,兼具观赏与美味。”


    “这最后一位便是一身份平平无奇的厨娘。”


    “咦,那她能做出什么呀?”有人接话道,言语间皆是唏嘘,“我看还是那淮南大厨最厉害。”


    “唉哟,您别着急呀,您听我细细往下讲。”


    “她做了一道无人识得的玉茗寿司卷,需将玉茗花瓣洗净晾干,包些煮熟的粳米饭、熟蟹肉和鸡蛋丝。粳米下肚有一股甜甜的清香,能缓解前菜的油腻。”


    “那长孙府的下人说门外的流浪汉都想都被这味儿引着,进来要饭吃。这可真是给这些勋爵人家都的小姐吃服了,纷纷要请她来去府内做席面。”


    底下有人急了,“你说这么半天,这玉茗寿司究竟是何物啊?我等又没见过。”


    “是啊,是啊,我们普通百姓能吃到吗?”


    “莫急莫急,雪某已与这姜厨娘早达成一致,今日,我们春香坊,已为大伙儿备上了这寿司,一个只需五文钱!”


    他缓缓闪开,身后几位娘子早已将做好的寿司送上来:“只是今日我坊提供的寿司卷为腊肠馅。”没等他说完,这些人已上去大快朵颐。“哇,真好吃!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到和官家小姐一样的佳肴。”


    “雪老爷,你说这厨娘可有食肆或是食谱铺,我也想带着我家妻儿前去一尝。”


    “自是有的,清平巷的香满居。”


    “好嘞。”他连连谢过,掏出几个铜钱,撒腿就跑,担心去晚,就尝不到如此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