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作品:《今天琴酒也在演戏

    侍应生的脚步声在身侧渐远,太宰治的目光却像被钉在了屏幕上。指尖终于动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往下滑动文档。


    “薄暮时分,罗生门下,一个家将正等待着雨停。”开篇的文字像一把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惯有的漫不经心。黑眸微微眯起,那些铅字仿佛活了过来——昏沉的天色、湿滑的石阶、老仆缩在门廊下的身影,竟和他记忆里某个雨夜,在横滨旧码头见过的场景重叠。那也是这样的寒意,这样在绝境里苟延残喘的气息。


    他越读越快,手指划过屏幕的速度几乎要追上心跳。


    当看到老仆为了活命,扯下死人头发做成假发时,太宰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颤,黑色的液体溅在沙色风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他却浑然不觉——那不是戾气,是绝境里人性的褶皱,是黑暗中挣扎着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求生欲。就像当年在黑手党里,踩着尸山往上爬的自己;像芥川握着刀,在巷战里浑身是血却不肯倒下的模样。


    “倘若要饿死,不如当强盗活活饿死。”当这句话跳入视野时,太宰的呼吸骤然一紧。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共鸣,还有一丝迟来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芥川的世界只有“太宰先生的认可”和“无差别的战斗”,却没料到这孩子的笔尖,竟能戳穿人性最隐秘的角落——那些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徘徊的,既卑劣又真实的灵魂。


    文档还没读完,太宰已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带得桌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客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却不管不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字句间满是前所未有的急切,连平时惯用的戏谑语气都消失殆尽:


    【师父!这是芥川写的?真的是那个小鬼写的?】


    【他怎么能写出这种东西?他明明连织田作的小说都没耐心读完!】


    【我不要待在日本了!我现在就去机场,我要回国见芥川大老师!】


    【中岛敦的事让安吾去盯着行不行?反正他本来就管这些!我要回去看芥川怎么写后续,我要和他讨论《罗生门》的结尾——】


    信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像连珠炮似的。


    太宰甚至已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手指扣着纽扣的动作都在发抖。


    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师父书房里堆着的古籍、还有那个总低着头写东西的少年身影,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张网,让他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回到那个有墨香的房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师父的回复,依旧是简洁的风格,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冷静。芥川现在在闭关修改稿子,你回去也见不到他。】


    太宰的动作顿住,纽扣扣到一半悬在半空。他盯着那条消息,黑眸里的光暗了暗,手指又开始敲屏幕,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那我也要回去!日本一点意思都没有,除了安吾的咖啡和麻烦的任务,什么都没有!】


    【你的因果在日本。】师父的消息很快发来,【当年你在黑手党留下的痕迹,中岛敦未来的走向,这些都需要你了结。等你把该做的事做完,不仅能回国,我还会让芥川亲自带着修改好的稿子去见你。】


    【而且,】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弹出,【《罗生门》只是开始,他还有《竹林中》《鼻子》在写,你要是乖乖待在日本,每写完一篇,我第一时间把文档发给你。】


    太宰盯着“第一时间”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机身。


    他想起《罗生门》里那些直击灵魂的文字,想起芥川写老仆时那种冷静又悲悯的笔触,心里的渴望和委屈像潮水般涨落。


    良久,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把风衣甩在旁边的空位上,手指戳着屏幕,发了条带着怨念的消息:【说话算话!要是你偷偷藏着不发给我,我就去跳长江!】


    对面回了个“嗯”字,附带一个摸头的表情。


    太宰看着那个表情,撇了撇嘴,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他拿起桌上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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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米苏,用小勺戳了个洞,泄愤似的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中和了黑咖啡的苦涩,就像师父的承诺,冲淡了他对回国的迫切渴望。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罗生门》的文档页面,太宰又往下滑了几行,看着那些触动人心的文字,黑眸里终于重新染上了笑意。


    虽然要在日本待一阵子,但一想到未来能读到芥川的新作品,还能当面和他讨论,这点委屈,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太宰治刚把手机塞回风衣内袋,银质叉子还没碰到提拉米苏的奶油顶,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就划破了咖啡厅的温馨氛围。“死人了!”


    整个咖啡厅瞬间陷入混乱,有人尖叫着往门口跑,有人举着手机发抖却忘了按拍摄键,侍应生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连报警电话都没想起要打。


    太宰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尖叫声来源看去——正是他斜后方那桌,方才还在对着蛋糕拍照的女客人,此刻歪倒在椅背上,脸色青紫,嘴角挂着一丝白沫,手边的拿铁还冒着袅袅热气。


    混乱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却逆着人群蹿了过去,速度快得像只灵活的小兽。


    那是个穿着帝丹小学制服的男孩,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慌乱躲闪,反而立刻蹲在尸体旁,手指轻轻搭在女客人的颈动脉上,又翻了翻她的眼睑,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孩子。


    “瞳孔散大,口唇发绀,颈部没有扼痕,结合嘴角的白色泡沫来看——”男孩的声音清脆却异常沉稳,语速均匀得仿佛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是氢氧化钠中毒,毒性发作很快,应该是在十分钟内摄入的。这不是意外,是谋杀。小兰,报警!”


    太宰治举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黑眸里满是错愕。他见过异能特务科的法医验尸,见过黑手党里老资历的情报员判断死因,却从没见过一个身高刚到他腰际的小学生,能面不改色地对着尸体说出“氢氧化钠中毒”这种专业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