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吻，却被贺天叙一点点加深。唇抵着唇，心跳和呼吸都渐渐交织融合，变得凌乱，却又同频。


    贺天叙稍稍分开些许。薄红的唇蹭过姚今已经泛粉的脸颊，眼里压着厚厚的欲望：“有安全套吗？”


    “没有。”姚今冷静不少，却仍用指尖沿着对方的衣领游弋，时不时碰到凸起的喉结，“我没有随便带人回家过夜的习惯。”


    贺天叙的呼吸陡然急促几分。他把脸埋在姚今的脖颈间，声音低哑：“那我是第一个？”


    姚今的声音离他很近，就在耳边。


    “你要不要努努力，做最后一个？”


    贺天叙的呼吸愈发烫，却在片刻后松开了姚今。


    “你先去洗澡，好不好？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贺天叙再度啄吻姚今的眼尾，手掌轻抚着怀里人的腰线。


    贺天叙不是抱着这个目的才深夜前来的。


    也许姚今是心情不好，想要发泄，又或者是借着三分醉意放纵沉酣。无论什么缘由，贺天叙只希望这是姚今心甘情愿的。他担心姚今只是一时兴起，事后后悔，更担心这一切是自己施加于姚今身上的。


    贺天叙想把主动权递交到姚今手上，让对方安心。


    匆匆下楼去往便利店，贺天叙买好东西，推门而入时，却见姚今已经沐浴完。


    她穿着身米白色的睡裙，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开合的声音，姚今也只懒怠地瞥去轻轻一眼。


    贺天叙站在姚今身前，没急着重新把人抱进怀里，只用指尖缓慢地碰上眼前人犹自泛粉的颊边：“有点凉。”即使撑了伞，回来时，贺天叙还是挟了满身凉意。


    姚今没开口，只抬眸对上贺天叙的目光，看清那黑亮的眼珠里，有一簇跃动的火苗。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轻轻一眼，便令贺天叙难以自持。


    短暂的缓冲时间没有消减分毫的情热。贺天叙俯身把姚今横抱进怀里，唇瓣在四处流连，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姚今刚洗完澡，浑身都氤氲一片温热。拥抱时，肌肤相贴，潮湿水汽被逐渐攀升的体温驱逐。


    姚今挂在贺天叙身上，被抱回房间。他们跌在柔软的床榻间，却仿佛纵身坠入无边的海。


    她的手攀不住怀里人的肩，反被对方扣着手腕压在榻间十指紧扣。姚今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疼痛，只觉得被裹挟，无处可避。


    朦胧的视线里，姚今只能瞧见身上人薄红的唇被冷白的皮肤衬得愈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仿佛慢慢停滞流逝。


    姚今枕在贺天叙怀里，感受着对方起伏的胸膛，像是被涨落的潮汐一点点抚过。她闭上眼，放松已经疲惫了的身体。


    发丝被对方轻轻勾在指尖把玩，炽热的吻落遍小臂至手腕，最后在她细颤的指尖印下。


    珍视和爱意，仿佛只有触碰、拥抱、亲吻才能表达，才能纾发。一次不够，贺天叙向来贪心。


    他想要无数次，也想要年年与月月。


    细化成每一日的，此时此刻。


    姚今半阖着眼，望向贺天叙。


    视线和呼吸都缠绕在一起，体温和爱意都融化在一起。他们好像再也分不开彼此。


    等姚今睡熟了，贺天叙还兀自在那回味欣喜，兴奋难眠。他给对方盖好被子，凝视着姚今的睡颜，忽然脑子里冒出个想法。


    贺天叙斜靠在床头，上身只披了件浴袍。他特地没系浴袍带子，半隐半现地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几张照，欣赏片刻后，贺天叙犹觉不够。


    他整个人躺在姚今身边，动作轻而又轻，生怕闹醒对方。


    贺天叙正要伸出长臂，去揽姚今。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下一秒，就见对方往他怀里蹭了蹭。姚今枕着他的胳膊，沉沉睡去，眼尾脸颊犹带绯红。


    借着月色窥人，他越瞧心中越是甜蜜。给怀里人仔细整理好被子，贺天叙突然觉得这个角度特别合适，又拍下好几张照片。


    这是他和姚今的合照。


    是第一次的、单独的合照。


    但这是未经姚今允许、擅自拍的……


    贺天叙的心稍稍一沉，紧盯照片许久。


    他仔细地看过每一张照片。照片里光线黯淡，其实未必能看出这是姚今的卧室。而且每一张照片里姚今没有露出正脸。这几张照片上只有贺天叙的面孔。


    贺天叙可以保证不会让它流传出去，更不会让姚今那个现男友发现。


    他很有做情人的自觉。


    不会让它成为破坏姚今和现男友的感情的利器。


    姚今完全可以放心。


    贺天叙决定，明天再告知姚今这事。


    *


    第二天下午，姚今才缓过神来。可浑身酸痛，人也愈发懒怠，不想动弹。


    贺天叙把照片展示给姚今，报备道：“我昨晚……拍了几张照片。”说着，他低下头，又小心翼翼地抬眼，觑着对方的脸色。


    “我能留在手机里吗？”贺天叙的声音很轻，带着哀求的意味。


    姚今接过贺天叙的手机，把二十多张照片快速扫视完。


    “这有什么不能留的。”姚今没放在心上。


    她滑动照片，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无语。姚今简直不敢相信，贺天叙的拍照技术如此烂。


    姚今忍不住揶揄：“你这是自拍还是合照？”


    她觉得贺天叙应该是想拍个两人窝在床上、气氛特别温馨甜蜜的那种照片，结果拍出来黑漆漆一片。别说什么温馨什么甜蜜了，这都快看不出来照片上有人了，也就勉强能看清贺天叙的腹肌。


    因为贺天叙皮肤实在是白。


    姚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又暗戳戳地落在贺天叙腰上。


    想起自己昨晚可能不经意间在对方的腹肌那划了痕迹，姚今不由得有些脸热。


    对上贺天叙怔愣迷惑的眼，姚今懒得细说。她索性勾住对方的脖颈，把人压到自己身前。


    镜头里，她小半张脸掩在贺天叙肩后，未施粉黛的脸上扬着明媚的笑。贺天叙还没反应过来，抿着唇，浑身僵硬，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下一秒，在镜头里看见姚今的那瞬间，贺天叙顿时从容起来，展眉舒颜。


    姚今举起手机，轻按拍照键，定格这一瞬。


    姚今多看了几眼，当着贺天叙的面点开微信，把照片发给自己：“这是不是我跟你的第一张单独的合照？”


    贺天叙点点头。


    他确实心心念念想要有一张跟姚今的单独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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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叙原以为只有自己在意这事，现在听对方提起，只觉得心里甜软无比。


    被贺天叙抱在怀里吃过晚饭，姚今窝在摇椅上，开始指使对方帮忙收拾行李。


    贺天叙重复着叠衣服的动作，把姚今挑出来的衣服全部放入行李箱内。


    他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其实贺天叙只想问，有谁在？去见谁？多久才回来？


    但他牢记自己的身份，知道不该多嘴乱问。


    能独占姚今一晚，纵情欢愉一夜，还温存至现在，贺天叙早该知足的，此刻更应该见好就收。


    贺天叙太清楚，要是他一味的吃醋，若姚今兴致来了还能哄一哄他。可要是次次如此，迟早有一天姚今会腻烦的。


    他得习惯，姚今从来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更得习惯对方不会只把视线停留在他一人身上。


    压下心里头那点酸劲，贺天叙继续默默整理行李箱。


    姚今的声音忽近：“后天得出差一趟。有个音乐节邀请了郭诚当嘉宾。”


    眼前晃过裙摆，贺天叙抬眼，见对方站在自己身边的衣柜前寻找着什么。


    他心中微动，忍不住起身从背后环住姚今，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颈处。贺天叙的肩膀线条宽阔利落，覆上姚今时，能把她全然拢在怀里。


    姚今的脖颈和后肩还残存着几枚凌乱的吻痕，只一眼就提醒贺天叙昨夜的混乱与情迷。


    贺天叙的唇瓣缓缓擦过，像是在回味。


    温热的气息落在姚今耳边，还有一个轻轻的吻。


    姚今勾了勾唇角，侧头同贺天叙接了个真正的深吻。


    片刻后，贺天叙才转移阵地，紧接着亲遍怀里人的眉眼和唇角。


    “我会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的。”贺天叙的声音像是浸在蜜里，甜得惊人。


    姚今转身，看清对方又已经红了的耳尖：“我也会想你的。”


    闻言，贺天叙微微一怔。


    *


    秋冬的分界并不明晰，似乎只是一场雨，便足以恭迎冬季。


    等姚今回来再见到贺天叙时，已经换上了厚厚的防风衣。


    姚今拒绝了贺天叙想接机的提议，察觉到对方有些失落，只好重新抛出个念想给他：“我饿了，想一到家就能吃饭。你亲手做的。”


    此话一出，贺天叙果然把接机的事抛诸脑后。他已经开始思考着做哪些菜，每个菜该如何搭配。


    姚今不是第一次来贺天叙的家，也不是第一次吃对方亲手做的菜。姚今和前几次一样，坐在贺天叙身边，看对方一点点把她面前的碗填满。


    就好像这段时间的短暂分别，其实不存在似的。


    他们理所当然地接吻，拥抱在一起。他们袒露欲望，用体温放逐寒意。他们在夜深时相拥，感受体内的绵绵余潮。


    可惜分别才是常态。


    姚今来去匆匆，从不为谁特意停留。


    翌日中午，陪贺天叙吃过饭后，姚今赶去陆灵曼进行商务活动的地点。


    日子按部就班地往下走，越近年底，姚今便愈发忙碌。


    贺天叙没时时刻刻缠着要见姚今，但仍旧天天发去信息，用这种方式彰显着自己不容忽视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