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表白被拒后，贺天叙已经很久没联系姚今了。但他始终关注对方的动态，自然也清楚最近的事。


    艺人之间比来比去，这在圈内实属常见，一开始贺天叙根本没放在心上。可突然有一天，姚今也被卷进来了，引得贺天叙赶紧仔细地把事情从头到尾了解一遍。


    他第一时间就想联系姚今。在按下电话的那一瞬间，贺天叙却犹豫了。


    距离表白的那天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可那晚姚今拒绝的话语和神情，却像无数颗小石子，反复磋磨贺天叙的心。


    这些石子，他无法视而不见，更无法一一拾起，抛诸脑后。


    可这些天来，陆灵曼的粉丝对姚今的恶评没有一日停止，反倒愈来愈猛烈。


    那一条条谩骂而评论，如同一根根干燥的柴，把贺天叙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他还是没忍住，联系了姚今。


    贺天叙不喜欢打电话。可他又实在是想听一听姚今的声音。他准备好简单的稿子，想像第一次跟姚今通电话那样，拿出自己准备的方案。


    也许这次，就能把那晚表白的尴尬驱散，也许就能让他们重回到朋友的界限里，继续有话可聊。


    贺天叙期许着能正大光明地了解姚今近况，而不是像个私家侦探一样，躲在暗处窥伺。


    但这样的期许终究是落空了。


    电话打过去，直到响起忙音，也未被接通。


    贺天叙放下手机，只能勉力安慰自己，姚今可能在忙。他坐回电脑前继续写剧本，却始终静不下心来，没过几分钟就忍不住看一眼时钟。耳朵也时刻听着各种动静。


    这是他第一次期待电话铃声响起。


    三个小时后，来电铃声响彻整个房间。贺天叙来不及看是谁打来的便匆匆接通。


    对方一出声，贺天叙的心霎时沉了。


    不是姚今。


    他强撑着应对完，挂断电话时，眼中尽是失落。


    姚今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不想见到贺天叙的人，不想听见贺天叙的声音，不想和他再产生一丝一毫的牵扯。


    如果贺天叙识趣点，就该乖乖地保持距离，而不是继续死缠烂打。


    但想来想去，贺天叙还是不甘心。


    就算不喜欢他，哪怕姚今利用他也好。只要姚今肯再把目光投向贺天叙。


    贺天叙敲下一大段文字，却只字不敢提那晚表白的事。他只问，需不需要他出面帮忙认证陆灵曼的演技。


    *


    姚今今天一整天都忙得很，先是送陆灵曼去录制综艺，又是带郭诚去参加商务活动，折腾到晚上。


    等忙完回家的时候，姚今才终于抽出空来给早已经没电的手机充上电。


    姚今从包里把坏了的充电宝翻出来，扔进垃圾桶。


    今天也真是倒霉，一直用得好好的充电宝突然坏了。但姚今转念一想，还好是临近商务活动结束后坏的，应该没什么事急着找她。


    等手机一开机，姚今赶紧去下单一个新的充电宝。


    付完款退出来，姚今再挨个看看各平台动向。


    看见贺天叙的未接来电时，姚今的心里顿时涌上怪异的感觉。


    她沉默地盯对方的名字，没想明白这通电话的意图。姚今点进微信，果然发现贺天叙发了信息。


    快速地看完，姚今再次陷入了沉默。


    花欣这事本来就和贺天叙没什么关系，他出面倒显得奇怪。更何况，姚今还记得之前拒绝对方表白的事，这次根本不打算麻烦对方。


    她正欲措辞回应。


    目光再次落在这一条消息上，姚今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几个月前。


    姚今鬼使神差地滑动聊天记录，把以前的聊天内容全看了一遍。


    从无比熟络到刚加上好友时的不熟悉，倒退回去，姚今感觉这像是她现在和贺天叙的结局。


    回顾那一条条消息，尤其是姚今不在剧组的那段时间，贺天叙发信息的频率奇高，几乎每一条都有提及陆灵曼。


    再想起今天这条消息，姚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贺天叙之前老是跟她聊陆灵曼，原来都是把陆灵曼当成开启聊天的契机。


    姚今抿了抿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脑海里却一遍遍浮现贺天叙的身影和面容。


    心里乱糟糟，姚今懒得多想。洗完澡后，心静了不少，她才回贺天叙信息。


    姚今本来想客气地拒绝，但犹豫过后，还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贺天叙。


    姚今和陆灵曼都相信等剧一播出，观众自有分辨，到时候远比现在自己下场回应更有说服力。


    等了许久，好不容易收到信息的贺天叙高兴起来。可这高兴也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当他看清信息，明白姚今又拒绝他了之后，上扬的唇角登时落下来。


    他的指尖微颤，虚虚地临在屏幕键盘上，却不知道该敲下那些字。贺天叙觉得自己和姚今回到了从前刚见面时的阶段。


    姚今这种客气又疏离的状态，让他倍感焦躁无力。


    贺天叙愈发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表白了，搞得现在如此尴尬。


    他一遍遍反复观看姚今回复的消息，像是做阅读理解似的，突然福至心灵，揣摩出些许别的意味。


    姚今大可以用最简短的文字直接拒绝，为何还向他解释拒绝的缘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贺天叙登时心跳加速。


    是不是意味着……


    姚今愿意搭理他？不是极其厌恶他？


    贺天叙逐字逐句地再次细看姚今的信息，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顿时精神大振，心思活泛起来，想要再找点话题跟姚今聊。


    姚今很快回复他。两人有来有回地聊了一小会。


    【姚今】：最近忙着带新人呢


    她发送一张照片给贺天叙。


    【姚今】：你见过的，之前还夸他唱歌好听。怎么样？是不是还挺上镜的[得意.jpg]


    贺天叙一看，立时蹙紧眉尖，耷拉个脸。


    又是郭诚。


    又是之前姚今微博小号发的那张照片。


    他心里又开始冒酸水。


    指尖在手机屏幕的键盘上敲敲打打十几分钟，最后只勉强发了句话过去。


    【贺天叙】：这照片的拍摄角度不错


    *


    贺天叙摩挲着自己怀里的仓鼠玩偶，莫名的躁动从心脏途径每一寸血管，越来越明显。


    他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贺天叙有皮肤饥渴症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渴望被触摸、被拥抱。


    只想被姚今这样对待。


    之前跟姚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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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的时候，贺天叙怕吓到姚今，还能稍稍克制自己。可这段时间以来，他见不到姚今，这种躁动卷土重来，一次比一次激烈。


    空虚感和焦躁蚕食理智，贺天叙只好打开相册，看着姚今的照片来缓解思念。


    抱着仓鼠玩偶，感受指尖下柔软的绒毛，贺天叙回忆起姚今送她玩偶时的笑颜，像是服下解药。


    每次抱着这个玩偶，贺天叙就像掌握证据一般，能顺理成章地自欺欺人。


    ——欺骗自己，其实他和姚今之间没有隔阂和裂痕。


    贺天叙把头埋在玩偶里。眼前是黑的，耳边也没有杂音。


    只有心底慢慢滋生出个晦暗的念头，摇晃贺天叙的心。


    他想见姚今。


    *


    郑宏光的剧已经播出，反响很好。而郭诚演唱的片尾曲《如果星星会说话》更是圈粉无数。


    钟蕊初也追完了这部剧。每次片尾曲的旋律一响起，她就忍不住潸然泪下。当发现这歌是郭诚唱的时候，她更是灵感频出。


    短短几天，钟蕊初速速剪出八个视频。其中包括那部剧剧情向和拉郎向的视频，其余全是剪的郭诚个人向视频。


    没能成团出道，钟蕊初暗自为郭诚难过了很久。现在听了郭诚唱的这首歌，悲伤再度侵袭了她。


    钟蕊初翻遍郭诚各平台的照片、视频，剪出五个视频，全配上郭诚的新歌做背景音乐，虐粉无数。


    *


    江山也听了这首歌，还兴冲冲地分享给贺天叙。


    【江山】：给你分享首歌


    【江山】：［《如果星星会说话》-链接］


    【江山】：这歌太痛了，听得我灵感大爆发


    【贺天叙】：又虐个八章十章的？


    【江山】：？


    【江山】：……


    【江山】：好吧你也没说错[哆啦A梦撅嘴.jpg]


    【江山】：我现在写到高潮部分，男女主又爱又恨，爱得死去活来


    贺天叙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皱眉。


    【贺天叙】：既然爱，又怎么可能会恨


    【江山】：爱啊恨啊这种东西混在一起，谁能说得准？我觉得吧，太爱一个人，自然会由爱生恨，只是程度深浅不同而已


    贺天叙不能理解江山的逻辑。


    恨这个字眼对贺天叙来说未免太重。他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里，还从来没有浓烈地恨过谁。


    可按照江山的意思，爱恨相生，其实是一体。


    贺天叙默默套入自己和姚今。


    非要说的话……


    他嫉恨姚今的男友能拥有姚今的爱。


    他也怨恨自己无能，没法讨得姚今的欢心。


    他更暗恨自己行事太晚，姚今已经与他人交付真心。


    但，贺天叙还是有点不明白。


    【贺天叙】：如果两情相悦，爱与恨也会共存吗


    【江山】：那当然！爱是会忍不住向对方索取更多的


    【江山】：你会恨有那么多人围绕在自己的爱人身边，而她不止独独垂怜你一个


    江山谈兴大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问贺天叙。


    【江山】：你怎么不问问一厢情愿


    过了很久，贺天叙才回复。


    【贺天叙】：正在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