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越轨

    陆放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水,泼到陆萧然的脸上。


    细碎的深绿色茶叶沾在陆萧然的脸上,水珠沿着睫毛缓缓滑下去,冰凉却令人心底升起无名火。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手掌抹去脸上的脏东西,恶狠狠地瞪着陆放:“陆放!你冲我撒什么火?你知不知道……”


    陆萧然话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还没问江晚能不能把裴谦卖了。


    当初他能进裴谦家,似乎就是因为裴谦使了些小动作,他要汲取教训,不能栽在那个心机男手里。


    大不了被哥打一顿。


    “什么?”陆放警惕地盯着他,见他支支吾吾,不耐烦地放大了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不要这么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没什么……你先别打我了,你打我嫂子只会心疼我,又不会心疼你!”陆萧然转念一想,江晚刚出国,等她回来,他的伤都痊愈了,不就白挨打了吗?


    而且,他很怕疼,他是被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他哥虽然不喜欢他母亲,但不过苛责他,该有的节日礼物都有。


    他思忖着,陆放真是越活越小气了,明明江晚不喜欢他哥了,他哥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跟在江晚身边,一点风度都没有。


    陆放听到陆萧然的话,气得脖子都红了,对着陆萧然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你再挑衅我试试?我找不到小三,还打不了你这个小四吗?打完你我还得收拾小五!”


    陆萧然只觉得两颊火辣辣地疼,但他捕捉到陆放话里的关键词:“小五?那是谁?”


    “江晚名义上的哥哥。”陆放盯着他,只见陆萧然瞳孔一缩,明显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于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见过凯文?他在哪?”


    “你怎么又破防了?他哥人挺好的……”


    陆萧然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陆放:“蠢货!”


    “你干什么!总不可能他们之间也有爱情?”陆萧然捂住脸,皱起眉,“不对吧……”


    他隐约记得凯文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木质香。


    要么是他哥搞错了,凯文只是江晚的哥哥,没有别的关系,要么凯文不是小五,是小六。


    陆放拽住他的衣领,大声问道:“怎么不对?你到底知道什么?”


    陆萧然微微后仰,腾出一只手捂住耳朵:“哥,你能不能小点声,我耳朵都要聋了。”


    “快说——”陆放沉下声。


    陆萧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暗骂一声,故意凑到陆放耳边,放大声音:“他跟嫂子跑去纽约了!”


    “他就是怕我回国后弄死他,提前跑了!”陆放松开陆萧然,揉了揉发麻的耳朵。


    陆萧然忍着痛扯出一个笑,问道:“哥,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放咬牙切齿地说:“我之前以为,那死洋鬼子只是把晚晚当妹妹,况且他一直定居英国,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这一次我回英国,他很快就来找我,说晚晚帮我找了个靠谱的医院,我就跟着他去了,没想到他我把骗去精神病院,一直关到昨天,才把我放出来!”


    陆萧然迟疑了片刻,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为什么要去英国?”


    陆放沉默了半晌,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应该是去看病吧……但我为什么不记得我去看什么病了?”


    “所以你也忘记嫂子跟你分手的事?”陆萧然话音刚落,迎面而来又是一巴掌。


    陆放:“你胡说八道什么!”


    于是他们又重演了一遍校园里发生的事,用着最尖锐的话骂对方,扭打在一起。


    场面更加混乱,地上一片狼藉。


    直到陆家夫妇到场拉开了他们,他们还在恶言相向,仿佛不是兄弟,是仇敌。


    而江晚、裴谦和凯文已经落地纽约,在酒店休息。


    三人住在顶楼的套房里,有一面宽敞的落地窗,城市的绚烂夜景映在玻璃上。


    凯文举着一杯红酒,伫立在窗边,余光里,裴谦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着。


    空气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直到江晚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两人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凯文拿起毛巾给她擦拭头发,语气熟稔:“怎么又不擦干就出来了?”


    裴谦则拿起吹风机,沉默着站在江晚的另一侧。


    凯文朝他伸出手:“我来吧,你继续忙工作就行。”


    裴谦攥紧了吹风机的把手,冷着脸说:“不用我已经忙完了,平时都是我帮晚晚吹头发的。”


    凯文微眯双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他扯出一个自认友好的笑容,后退两步,盯着江晚:“好吧,是哥哥不好,当年不该任由你一个人回国。是我太放心陆放了,以为他能照顾好你……”


    突然间,裴谦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呼呼声盖过了凯文的声音。


    他安静地给江晚吹头发,江晚对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视若无睹。


    凯文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两人。


    眼前的男人要比那俩蠢货难对付得多,他既聪明,又懂得忍耐,绝非省油的灯。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找人做掉他。


    现在他们在纽约,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唯一需要掂量的就是裴谦在江晚心里的地位。


    想到这,他的眼神聚焦在江晚脸上,手机反射的蓝光映在她的脸颊上,衬得面色更冷。


    江晚正低下头回魏淑云的消息,任由裴谦吹头发,他的手法很舒服,不会让人觉得局部过热。


    这次演出总共两天,一个是她和魏淑云的双人舞,另外一个就是群舞,她是领舞。


    闭眼时,她的脑海里就全是舞蹈动作和音乐。


    裴谦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暗松了口气。


    头发吹干后,江晚趴在床上,裴谦负责按摩,舒缓肌肉,放松身心。


    这是江晚带裴谦出来的原因。


    她不是出来玩的,她需要一个有用的人。


    凯文坐在一旁,将裴谦的每一个动作和江晚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在心里。


    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明白,他不能现在动手,至少要等到演出结束,不然他妹妹会生气的。


    江晚从床上坐起来,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各自回房间休息吧。”


    裴谦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起来:“好。”


    凯文却没动,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江晚:“妹妹,我还有话跟你说。”


    裴谦开口道:“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凯文目光阴鸷地扫过裴谦:“我跟你说话了吗?”


    裴谦一噎,静静地看着江晚,坐等她的最终判决。


    江晚放下手机,看向裴谦:“你先出去吧。”


    裴谦眼神骤然一暗,也只能暂时退场。


    卧室里只剩下江晚和凯文,江晚率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杀了他。”凯文上前两步,用力地将床上的江晚拥入怀中,嘴唇蹭过她的耳侧,“他那副正宫气派做给谁看?不过是一个小三。”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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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语气平和地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和他们不一样,没必要每次都和他们比。”


    凯文唇角上扬,松开了她:“是啊,我们可是就算分手,过年也得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的兄妹关系。”


    “所以不要再说这些危险的话了。”江晚微笑着提醒,“不然,你会和他们一样。”


    只要她随便跟父母提点凯文的做派,他们就跟凯文会翻脸。


    凯文脸上的笑容一淡:“危险吗?我只是随口说说。又没动手。”


    “如果你动手了,就不会站在这。”江晚揉了揉手腕,“估计已经拷上手铐了。


    凯文:“如果警察走到门口,你会把我供出去吗?”


    江晚挑了挑眉:“那当然,我可是守法公民。我会积极配合调查的,保证让你落网。”


    凯文扯了扯唇角:“我家妹妹真是铁面无私,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不给。”江晚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他面前,手指抚过他的嘴唇,“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好。”凯文低声应下,张开唇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舔舐着。


    江晚抬手的动作有些发酸,于是叹了口气道:“回去吧。”


    凯文松了口,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卧室,口腔里还回味着刚才的滋味。


    --


    次日,江晚站在舞台上翩然起舞,裴谦和凯文的位置相邻,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的演出,仿佛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彼此。


    跳双人舞的时候,他们恨不能取代她身边的舞伴,可他们又不会跳舞。


    凯文越看越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陪着江晚一起跳舞?为什么要回英国接管家里的产业?


    江晚不缺钱,他手里的钱对于江晚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凯文越想越难过,再加上场内流淌的音乐,眼眶一阵阵地发烫,悔恨涌上心间,最终没忍住落下泪来。


    演出结束后,场内掌声如潮,裴谦转头一看,凯文竟泪流满面,心下一惊,这人演技比他还好?


    凯文就顶着满是泪痕的脸,去后台见了江晚,一开门,他推开身边的裴谦,疾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江晚。


    “怎么哭过了?”江晚抚过他的金发,低声问道。


    凯文声音微哑:“你们跳得太好了,我忍不住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了。”


    江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哭,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年纪也不小了。”


    裴谦站在门口,唇色苍白,目光呆滞地盯着二人。


    一旁的魏淑云双手抱胸,探究的目光在凯文和裴谦之间打转,见两人结束了拥抱,好整以暇地看向江晚:“不介绍一下吗?”


    “好吧。这位是我的哥哥,凯文。”江晚说完看向裴谦,“这位你应该见过,不需要我介绍了吧?”


    裴谦喉结微动,手指蜷曲起来,沉默了片刻。


    那时,他还是江晚名正言顺的男友。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魏淑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得见一面,不如一起吃顿饭吧。”


    凯文欣然答应:“好啊。”


    在外人面前,凯文装得阳光开朗,一路上话说个不停,惹得魏淑云连连大笑。


    跟他比起来,裴谦就像是被锯了嘴的闷葫芦。


    直到车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从裴谦那传来的,裴谦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放打来的。


    他看向江晚,见她点头,便接起了电话:“喂?”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