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死得其所

作品:《[红楼]我穿成薛蟠了!

    贾珍的丧事办的盛大。


    全因皇家的一道圣旨,让贾家在遇到贾珍之死这样的消极事件之后,又重燃了激情。


    贾珍是世袭的三品将军,皇帝下令以二品爵位操办仪式。但又下了专旨,令荣宁二府将国公府牌匾重新装上。


    圣旨中夸赞荣宁二公为国捐勇,其血脉亲缘尚在,自然还是撑得起这荣国府的。


    贾母带着人正门外接了旨,心中甚是喜悦。当日她劝着尤氏摘牌子也是无奈之举。


    贾珍没了,贾敬又不回来,那宁国府就倒了。与其到时候在朝上被人抨击不懂礼数,还不如她们自己长点眼色。


    贾母回来时还曾感叹过富不传三代,或许贾家到这一代已经走到头了。


    她活着一日就有贾家名正言顺的国公府的一日,若是她死了,到时候家里还有没有人能撑得起来还不一定呢。


    贾母自知,她虽然宠爱宝玉,但宝玉心思不在仕途,说不得当一个富贵公子也就到头了。


    要是她有生之年能将两个玉儿的事情操办了,她这颗心才算是真的放下。


    谁知今日竟然收到皇家这样大的一份礼,有了这份圣旨,荣宁二府的国公牌匾重新挂上去,就又能立得住了。


    收了圣旨后,贾母请了传旨太监入内用茶,这是惯例了,私下里给传旨太监塞点好处,回去若是被问了话,还能给贾家美言几句。


    谁知今日竟然奇了,那太监竟然将贾琏送去的荷包推拒了。


    贾琏懂人情世故,自来也是他私底下去送银子的。为着府上的大姑娘,也不知道给宫里送了多少钱去,这些太监们最是爱钱,从来没有给了还不收的。


    贾琏笑着作揖,“公公可是有什么不方便?或是公公有干儿子在外头,我让人给他送去府上也是一样的。”


    贾琏以为这太监不方便收钱在身,便想着给他送家去。宫里有些大太监在宫外置了房子,还娶了老婆又养下干儿子的不少。


    那太监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的,“国公府上咱家也来过不少次了,何曾与二爷客气过。只是时移势易,现在啊,这钱不方便收了。”


    这话听着有些不太妙啊,贾琏正想往前进一步说话,被那太监用眼神制止住。


    那太监说着看了一眼四周,周围远远的隔着人,能看见他们动作,却听不清楚声音。


    “二爷只管放心,府上可是要有大造化了。”


    他对着贾琏挤眉弄眼暗示了一番。


    传旨太监都是御前出来的,去过的人家不少。他们宫里头的人,管的最严实的就是一张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贾琏听后眼睛一亮,想到宫内的元春,难道大姐姐当真在宫内有了什么奇遇?


    他虽然从没将这事放在心里过,但此时想到或许元春能给贾家、给他带来的荣耀,他内心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贾琏的这幅模样自然都全被收在那太监的严重眼中。


    他又呵呵了两声,装作将贾琏送钱的手推开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带着人回了宫。


    贾琏听了这消息忙的跑去告诉贾赦贾政,最后又都聚到了贾母屋里。


    王夫人激动的手帕子都快拿不住了,还是贾母道,“无论是否,宫里没下旨意,咱们都得安分些,也免得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情况耽误宫里。”


    贾母这话是点王夫人呢。


    这屋里没见过世面的也就是这两个媳妇了,刑夫人好歹还算听话,只王夫人自觉生了三个好孩子,屡屡在她面前生出事端来。


    王夫人咳嗽了一声,在贾政的注视下答应了一声。


    她面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实则内心里已然燃起了高涨的火焰。大造化,她就知道元春是有大造化的了!元春如果……


    宝玉自然更有出息,好事不在忙上,她这一双儿女有出息,早晚有她站在高位的一天。


    她自然知道贾母对她越来越不满,但她心里又何尝没有苦楚呢?


    她几十岁上的人了,连孙子都有了。可在贾母面前还要战战兢兢的服饰,那桌上可以坐着她的庶女、却容不下她这个正经太太。


    这就是贾母立下的好规矩,说是什么大户人家,规矩森严,实则不就是让媳妇被婆婆搓磨吗?


    王夫人自己是知道这苦的,从来也没让李纨多么在她面前立规矩。


    老太太心里有杆秤,但也太偏心了些。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事事都如老太太的意。


    元春和宝玉都是她的孩子,老太太既然要用孝道来压她,她自然也可以用元春和宝玉生母的身份来阻挡老太太对他们的控制。


    最后的输赢,只是看谁手段好,看谁运气好罢了。


    王夫人心里畅快,自然也愿意考虑些家事,以显示出她管家太太的身份。“老太太,如今既然有旨要好生操办珍儿的丧事,那礼仪规格就要添加些了。”


    原本定的也是给贾珍三品将军爵的奠仪,但现在有了圣旨,以二品奠仪操办自然要加些器具。


    再说了有了圣旨,亲戚往来肯定更加热络些,还需要在接待上多增添些。


    贾母道,“这些不是都与薛姨妈商议过了吗?你看着去办就是了。”


    贾母有些不耐烦,或许元春有了造化后,她需要给王夫人些面子,但那也是等尘埃落定之后的事情去了。


    王夫人总是对凡事都操之过急,心里的小心思也不藏好,她如此作为和姿态,便只能将她窝在府里,免得放出去给元春招些麻烦。


    贾母叫王夫人全程去主持宁府内务,将人困在家事上。王夫人许久没有亲自上阵,又是去宁府里管家,一切都不太熟悉。


    她还没来得及在人前显摆两下,就去了宁府。宁府内又没有她的人手,很是废了些精力才弹压住宁府内的内务。


    等她忙完回来,府里就又有别的新鲜事儿,叫王夫人没地方去表演。便又和薛姨妈二人好了起来,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却说圣旨下达那天,作为贾珍的亲儿子的贾蓉却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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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人前,贾赦派遣了好几拨人去问,都说贾蓉自从去观里请贾敬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尤氏也去道观里问了,只说看见贾蓉走了,但是回到府里的只有贾蓉的小厮,他自己却没踪影。


    过了一日清晨,贾珍出殡之日已到,宾客盈门,贾蓉才被人发现倒在宁府的正门之前,他身上用绳子绑了几颗树,看样子都是才砍下来的。


    贾蓉衣裳单薄,到处都是泥浆,肩膀上被绳子磨破,血迹零星的洒在上身,头发散乱,看起来好不可怜。


    又是正在人多的时候如此出现,叫人议论纷纷。


    尤氏听人说了,把贾蓉搀扶进屋。


    只是贾蓉醒了后坚决不往屋里去,只说要去灵堂见贾珍,底下人拗不过他,又只能把他往贾珍灵前去带。


    此时贾家的亲朋好友都在灵前,由贾赦和贾政招待,看见贾蓉这副模样都有些惊讶。


    贾政问道,“蓉哥儿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你家老爷出殡,还需要你这个孝子摔盆戴孝呢。”


    贾蓉看见贾珍躺在棺材里就开始哭,直高声喊自己回来晚了,随后让人把他去山上亲自砍的树带进来。


    贾蓉道,“孩儿不孝,孩儿回来晚了。”


    他泪眼婆娑,“孩儿去山中给父亲砍了树木,只求给父亲亲自作一口棺木,收殓父亲下葬,以全孩儿这片孝心。”


    他看着贾政道,“只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在林间耗费数天才背了树回来。二老爷只管罚我吧。”


    贾赦惊讶道,“你竟然亲自去为你父亲砍树做棺,难得你一片纯良孝心啊。”


    贾政也有些惊讶,他对贾珍熟悉些,贾蓉都是孙子辈的了,平日里并不怎么关注。


    没想到贾蓉平日里看起来事事不上心的样子,却有如此孝心。这太难得了。


    贾政不由得往人群里找宝玉,若是宝玉能有这份心,他还求什么呢。


    谁知道这一看,竟看见宝玉又缩到女子堆之中去了,还与人靠的十分相近,贾政脸瞬间黑了下来。


    贾蓉在人前表了一番孝心后,适时的晕倒让人抬回了屋。


    贾珍好歹有品级在身,无论如何也不会以简单的树木下葬。


    贾蓉今日如此还是秦可卿给他出的主意。秦可卿知道贾蓉心性软弱,要是叫他在人前说不得就走漏了马脚。


    还不如让贾蓉出去躲躲,再回来时拿个孝子的名声,说不得还能被人称赞,顺利降级袭爵。


    一场丧事办下来,出了真死了的贾珍。


    其余贾家人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些好处,荣宁二府因皇家的圣旨,更肯定了国公府的身份,底气都比原先要足了许多。


    尤氏不用再头疼的处理贾珍带回来的各种乱糟的事儿和人,安心当家中主母。


    秦可卿不必担心再有人觊觎,在贾母院里安静养胎。


    贾蓉孝子名声传播,竟然也将宁府在外乌烟瘴气的名声扫掉了些。


    如此算来,到最后,贾珍居然还算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