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你嘴巴不清白
作品:《恰巧那雪逢春》 她的话浸在他温热的呼吸中,声音落尽,他依旧毫无反应,还睡得更沉了些。
许是觉得脑袋周围空空的,又或者离他安心的气息有些远。
他拧着身体往下拱,脑袋蹭了蹭燕暖冬的脸,一路下滑,一路蹭着,直至她怀里。
又用脸来回蹭了几下,似是在验证什么,随即露出黏腻又温柔的笑。
好似做了美梦,又怕美梦消失,他收紧了手,将美梦牢牢抱住,才逐渐安静下来。
燕暖冬任由他抱着,宠溺地笑出声,泪水也湿了枕巾。
她张手抱紧他,心中又苦又甜,就如同怀里的李碎琼一样,离她又近又远。
一个缱绻又涩哽的吻落在李碎琼发上,随着移开,她低声与他商量。
“李碎琼,多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怀里的人始终不说话,睡得很安详,燕暖冬阖上噙满泪水的双眸。
“你既然默认,那我可当真了。”
尽管她心里清楚,这场约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只有她一个人当真。
而在她闭眼之后,泪水从李碎琼眼尾淌出,他的墨发逐渐褪变为无有杂质的白,肩头露出被子外的衣服,也化为红色婚服。
夜流失的很快。
待天快亮,燕暖冬泪痕褪去,抱着李碎琼逐渐入睡。
第一缕晨光掠落至床头,鸟鸣声陆续响起。
李碎琼缓缓睁开眼,意识到他躺在燕暖冬的怀里,而她还紧紧搂着自己。
脸颊顿时又红又烫,害羞地将整个脸埋在燕暖冬怀里,情不自禁地发笑。
但怕吵醒燕暖冬,他忍着没有扭动喜悦的身子,缓缓抬眸,看着还在熟睡的燕暖冬,心里甜蜜得不行。
为了方便看燕暖冬,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移动,看着看着,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眼底含笑地用指尖轻抚她的眉毛、睫毛、鼻头……唇瓣。
他看得如痴如醉,耳边却突然响起不应景的开门声。
知道是隔壁谢故的,想到什么,他依依不舍地下床,将衣服脱光,换上早有预料的睡袍。
随即推门而出,双手关门前,对着熟睡的燕暖冬自言自语。
“昨晚折腾了一夜,你再睡会儿,我下楼给你买早点吃。”
说完,他合上门,故作不经意地看向谢故,与他视线碰撞间,幸福的笑僵在脸上,愣在原地。
而后他眼中情绪循循递进,有小三……小人得志,有挑衅,独独没有心虚。
氛围到了,他揉了揉屁股和腰,装得有模有样。
“燕暖冬真是的,我还是第一次呢,也不轻点。”
这语气听似埋怨,倒不如说是显摆。
反应过来的谢故眉头不禁抽搐一下,没有搭理他,而是来到燕暖冬门口,欲伸手敲门。
李碎琼突然噗嗤一笑,侧首睨向他,胡编乱造,继续用炫耀的口吻不问自答。
“昨晚燕暖冬哄了我一夜,她说她跟你只是玩玩,而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她还说,会对我负责,我跟她也已经……”
谢故收回手,转身看向他,冲他礼貌一笑,打断他的话:“那就劳烦你跟暖冬说一声,就说我先提前回京了。”
闻言,李碎琼压制不住得逞的笑,挑起一边眉,佯装有些为难。
“不太好吧,我还要给燕暖冬买早……”
不等他说完,谢故又要敲门。
李碎琼脸色一变,急忙改口,但语气还是故作不情愿:“那我只好晚些时候再买了。”
说罢,他冲谢故做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表情。
“慢走,不送。”
谢故回了他一个同样的微笑,随后各自暗翻对方一个白眼,迈开步伐,一个进屋,一个出了客栈。
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时辰,燕暖冬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往床里面看了一眼,没有李碎琼的身影,于是她侧首看向屋内,看到衣服已穿戴整齐,侧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睛的李碎琼,喉里还压抑着抽噎声。
这模样看起来似是受了委屈,哭得挺伤心。
燕暖冬顿时清醒过来,坐起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碎琼没有回答,似是怕被发现自己的窘迫,又转过半个身子,背对着燕暖冬,继续抽噎。
见状,燕暖冬急忙穿好鞋,来到他身旁坐下,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满脸泪痕,给她心疼坏了。
“怎么哭成这样?到底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李碎琼肩膀不停抖动,摇了摇首,在燕暖冬将手伸过来时再次转身,泣不成声道:“没,没人欺负我。”
这明显是反话,燕暖冬当然不信,将他转过来,面朝自己。
“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李碎琼顺势伸手抱住她,埋在她肩膀处痛哭,语气自责极了。
“燕暖冬,我好像闯祸了。”
原来是闯祸,没有被欺负就行。
燕暖冬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小孩的语气。
“不哭不哭,有我在呢,不要怕,你先告诉我,闯了什么祸,好不好?”
李碎琼带着哭腔,睫毛也被泪珠浸湿,几根几根黏在一起,嘴角却压不住的暗爽。
“我昨晚不是知道,知道错了嘛,愧疚了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总觉得对不起,对不起谢兄,然后我刚刚准备跟他道歉来着。”
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以为他哭到窒息,燕暖冬想看看他,然而他却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燕暖冬只好顺着他的话轻声道。
“我们李碎琼这么乖呀,然后呢?”
李碎琼又将头埋在她颈窝处,无声笑了许久,沉浸在‘我们李碎琼’几个字中,半晌才‘恢复’好情绪,继续断断续续地开口。
“然后我从你房间出来,碰巧撞到了谢兄,我还没开口道歉呢,他就……就……”
燕暖冬好奇:“就怎么了?”
李碎琼加大哭声。
“谢兄就把我踹倒在地上,说我勾引你,还误会咱俩昨晚……”
顿了顿,他将头埋得更深了些,羞于说出口。
“做那种事了。”
燕暖冬满眼惊异:“啊?”
她很难不震惊,一来谢故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不可能踹他,二来,她跟谢故已经彻底结束了,他更没道理误会她与李碎琼。
很明显,他以上所说,一句话都不可信。
但她没有拆穿他,选择配合他演下去,佯嗔道。
“太过分了吧,他居然敢踹你?!踹的哪里?疼不疼啊?”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李碎琼憋着笑,又抱紧了她,不让她脱离自己,他吸了吸鼻子,摇首,委屈地哽咽。
“踹的肚子,已经不疼了,然后我跟他解释,说咱俩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信,说从此要与你……”
燕暖冬也憋着笑,带着答案问:“要与我什么?”
李碎琼故作难以启齿:“要与你镜破钗分,鸾分凤离。”
说实话,燕暖冬此刻真有点怀疑李碎琼没有说谎,因为她觉得他编不出这么有水准的词。
未料,某人继续道,语气是藏不在的窃喜与害羞。
“还祝愿我跟你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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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奸。”
额,好吧,还是高看他了。
她佯装大惊:“你都解释了,他居然不相信?还要跟我一别两宽?”
李碎琼强压唇角,点头,认真地强调……补充:“他还让我们狼狈为奸,燕暖冬。”
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的燕暖冬实在接不下去这句话,她故作没听到,怒道。
“一别两宽就一别两宽,你做个见证,我跟谢故,彻底结束了。”
如果李碎琼有尾巴,此刻一定翘上了天,而他明明嘴角已经压不住,却不得不用自责的口吻继续道:“说到底都怪我,要是他没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就好了。”
怕燕暖冬反悔,他随即又道:“可是,我都解释了,他就是不信,那真是没办法了。”
燕暖冬此时与他一样憋笑憋得难受,也不得不陪他演下去。
她认可地点头:“是啊,你都好心跟他解释了,他居然不相信,还踹你,很明显,这不是你的错。”
李碎琼的魂,此时已经嘚瑟到天上去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他还要走,我跪着求他不要走,等你醒来跟他解释,他却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已成定局什么的,然后他就真的走了,拦都拦不住。”
这次轮到燕暖冬埋在他肩膀处无声笑着,主要是,他说的假话,画面感十足。
等调整好,她继续怒道:“不解释就不解释,我永远也不会跟他解释,大不了我喜欢别人。”
闻言,李碎琼心口大酸,笑容瞬间消失,他松开燕暖冬,面色是藏不住的不快。
“你还要喜欢谁?”
燕暖冬故意逗他:“不知道,没想好。”
李碎琼却暗松口气,娇羞地垂下头,从耳朵红到脖子,紧张到手搓衣服,毛遂自荐起来。
“燕暖冬,我就不爱吃醋,也不会跟人打架,若我看到别的男子从你房间出来,我就觉得没什么,而且我一直都洁身自好,从头都脚都是清白的。”
燕暖冬一直抿紧下唇,看着他推销自己,差点没笑出声,她干咳一声,还想继续逗他,于是摇首。
“不,你嘴巴不清白,被人亲过。”
她刻意不挑假话的刺,专挑他以为是真话的刺。
被冤枉的李碎琼瞬时慌了,他抬眸看着燕暖冬,显然没料想到,唯一的真话,燕暖冬却不信。
“没有,我没亲过别人,也没让别人亲过。”
虽然昨晚想亲燕暖冬,但是他没得逞。
他的模样实在太可爱,怕当他的面笑出声,燕暖冬站起身,迈步往门外走,她推开门,背对着李碎琼的她,终于可以尽情笑着。
“你嘴巴就是被人亲过了,我都看到了。”
以为被嫌弃,李碎琼急忙追上去,跟在她屁股后解释。
“没有,燕暖冬,我初吻还在。”
燕暖冬一边摇头,一边笑:“我说不在就不在了。”
李碎琼当真要哭了:“在的,燕暖冬,我真没让别人亲过。”
“我说被亲过,就是被亲过。”
“我没被亲过,燕暖冬,我的初吻就是还在。”
“就是不在了。”
两人不知不觉出了客栈,争辩声还在继续。
但明显,李碎琼愈发急了,嗓门也愈发大了:“就是还在!”
“不在。”
“还在!”
“不。”
“在!”
燕暖冬不搭话了,只笑着,沿着街边往前走。
见她不理自己,李碎琼重复道:“在!”
然而燕暖冬还是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李碎琼在她身后一跺脚,不走了。
“燕暖冬,你要气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