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那场风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表面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但初星敏锐地察觉到,至龙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并非源于外部压力,更像是内部的焦躁和游离。他会在团队讨论新曲编曲时,突然眼神放空,焦点不知飘向了何处;和她相处时,有时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不像往常那样黏人地凑过来撒娇,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或是她衣角的一小块布料;甚至夜里,她能感觉到他翻来覆去的动静,睡得极不安稳。
起初,初星以为他还在为舆论余波担忧,或者只是创作遇到了瓶颈,陷入了艺术家的周期性低潮。
“至龙?”她放下手中的平板,转向又一次对着窗外夜色发呆的至龙,“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至龙像是被惊醒般,迅速转过头,条件反射地堆起一个他惯常的撒娇笑容:“嗯?没有啊。可能就是最近天气太闷了,有点提不起精神,累了吧。”
他边说边凑过来,习惯性地想用身体的蹭蹭糊弄过去,“我们 yeobo 是在关心我呀?真好……”
若是平时,初星很可能就被他这套带偏了。但这次,他笑容底下的那一丝僵硬和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焦躁,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一点距离,认真地看着他:“权至龙,你骗不了我的。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至龙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敛去。他避开她直视的目光,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相互绞紧的手指上,小声说着:“真的没什么。可能就是…天气太热了,心里有点闷,静不下来。”
但这个借口苍白得连他自己听起来都缺乏说服力。
接下来的时间,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他会莫名叹气,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接到某些没有电话时,会刻意走到阳台或书房去接,声音压得极低。
初星又尝试着问了几次,语气一次比一次温和,也一次比一次直接。但他要么转移话题,引向晚餐想吃什么或者某部新上映的电影;要么就用更黏人的亲昵来堵她的嘴,试图用身体语言掩盖内心。但这反而让初星更加确定了一定有事发生,而且是让他感到难以启齿、或者正在进行艰难和痛苦的纠结的事情。
被排除在外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对他这种恨不得挂在她身上的人来说,更显得刺眼。担忧和不被信任的酸涩在她心里发酵。
终于,在一个格外闷热的傍晚,至龙又一次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甚至连初星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听到。
初星放下筷子,陶瓷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至龙一震,茫然抬头:“嗯?怎么了?娜比?”
初星看着他,没有再迂回试探,直接问道:“权至龙,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是公司又有什么棘手的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没告诉我?”
她心里又闪过一个更坏的念头,喉咙发紧,“…或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至龙近段时间以来的心虚、回避和焦躁,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
至龙瞳孔瞬间收缩,反应激烈得近乎失控:“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还差点打翻了面前的水杯,水流溅出,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但他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解释,只是更用力地挠了挠头发,语气带了点痛苦的恳求:“娜比啊…你别再问了…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等我理清楚头绪,处理好…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初星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承认了有事发生,却选择了隐瞒。
想到这她突然感觉后背一片凉意,蔓延到了心脏处冰凉。也不再逼问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好,我不问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但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至龙看着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心绪纷杂,一阵一阵的钝痛,比之前更难受百倍。
他知道她生气了,失望了。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持续笼罩着他们的小小世界。至龙还是很沉默,常常一个人待在书房,对着乐器或电脑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却听不到任何旋律或节奏。他的挣扎和焦虑都快炸出来了,但依然什么也不肯说。初星也不再询问,态度疏离冷淡。
直到几天后的清晨。
初星醒来后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这很反常,休息的时候至龙通常比她醒得晚,或会像只树袋熊一样缠着她,赖床到不得不起。
她心里的不安感骤然放大,有些慌乱地坐起身,拿过手机解锁,几条带着猩红色“爆”字标签的新闻推送弹出,狠狠钉入她的眼帘——
**【独家重磅】:Bigbang成员 G-Dragon 权至龙涉嫌吸毒!警方毛发检测呈阳性!】
**【速报】:YG旗下当红偶像卷入吸毒风波!警方已立案调查!】
**【确认】:毛发检测结果确凿!Bigbang 再陷巨大危机!前途未卜!】
手机从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钝响。
初星僵坐在床上,四肢冰凉刺骨,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脑海中的轰鸣声。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权至龙!!!”她尖利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带着绝望的回音。
客厅里,没有看到至龙站在窗边常待的位置。目光急扫,最终在沙发最深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他蜷缩在那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听到呼喊,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只剩下虚无的绝望。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点干涩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早已知道了。
初星冲到他面前,将那些刺眼的标题怼到他眼前,声音剧烈发抖:“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需要时间‘处理好’的事情?!权至龙!你看着我!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龙的目光掠过那些足以将他职业生涯摧毁的大字,没有激动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将视线移回初星脸上,眼神平静无波,诡异得令人心慌。
他慢半拍地摇头,声音特别轻,却带着万念俱灰的疲惫和笃定:
“我没有吸毒,娜比。真的……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审判者低语,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
初星看着他像是早已预见了结局,并且接受了这残酷命运的模样,比任何激烈的辩解、愤怒的咆哮都更让她心惊和刺疼。
她看着他蜷缩在阴影里,被无形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的样子,终究还是把那些质问和愤怒咽进喉咙。
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这背后真的有隐情或可怕的误会……
那这种无处申辩、被全世界用最恶毒的标签钉上耻辱柱的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
她蹲下身,试图看清他低垂的眼:“至龙……”
他却像是被这声呼唤惊扰,脸埋回膝盖里,只留下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初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为什么检测会是阳性”已经没有意义,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安慰“一切都会好的”更像是残忍的讽刺,在铁证如山的检测报告和舆论审判面前,不堪一击。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手足无措,如此的无能为力。之前的危机,无论是大声的事故带来的创伤,还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总有明确的目标和可以努力的方向。但这一次,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科学证据’,是无法解释的‘检测结果’,是能瞬间摧毁一个人所有信念和生存的巨大冤屈与无力。
她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透进些许微光的缝隙彻底拉严,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和整个即将喧嚣沸腾的世界。
然后,她开始收拾凌乱的客厅。捡起地上散落的空酒瓶,擦掉茶几上已经干涸的水渍,将一切混乱和痛苦的痕迹一一清除,仿佛通过这种机械的劳动,就能让内心的痛楚平复一些。她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过程,至龙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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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失去生机的绿植。
收拾完,初星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至龙,喝点水吧。你嘴唇很干。”
他没有反应。
初星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靠近,刻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陪着他。
过了好久,至龙埋着头的方向传来一声气音,如果不是室内足够安静,几乎无法听清:
“连你……也不信我吗……”
他在用这句话做最后的试探,也是在给自己宣判。
初星被这话疼得胸口处不停抽搐,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我信。”
沙发角落里的雕塑似乎动了动。
初星看着他一碰即碎的脆弱背影,继续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没有,我就信。我只信你亲口告诉我的话。”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然后,初星看到他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幅度很小,却持续不断。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吸气声也断断续续传出。他没有哭出声,但那无声的啜泣比嚎啕大哭都更让人难受。
他终于再次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死水般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初星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我不知道。但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们就不能放弃。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找出样本的问题,检测流程的漏洞,任何可能存在的疑点。总会有办法证明清白的!”
“现在,先要活下去,至龙。像大声欧巴那样,先活下去,保住你自己。我陪你,我们一起面对。”
这一次,至龙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他看着她眼中的信任和坚定,心里那股孤立无援感,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反手,紧紧地、几乎是痉挛性地回握住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了很久,直到干涸,留下紧绷的皮肤和红肿的眼眶。
哭完,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气息颤抖,却不再是完全涣散。
他拿起沙发上仍在不断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经纪人的无数个未接来电,眼神沉了下去。
“……我得去公司。”
初星的心揪紧了。她知道他必须去面对,但想到外面此刻必然已经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媒体,就感到恐惧。“外面现在……”
“我知道。经纪人哥会想办法的。”他站起身,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他寻找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一层层包裹起来。
初星站在原地看着他动作。她想陪着他,但他们不能一起出现,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丝一毫的牵连都可能让局面更加复杂难堪。
至龙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声音被口罩滤过,模糊不清,随后拧开门把,闪身出去。
门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初星立即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楼下果然已经乱成一团,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浪潮。她看不到他是怎么离开的,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她一直刷着手机,看着新闻持续发酵,各种猜测和恶评蔓延,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担心他一路上的安全,更担心他面对公司、面对这一切时的状态。
几个小时后,门口传来开锁声。
初星立刻冲过去。
门打开,至龙走了进来。他身上的伪装依旧严实,但散发出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冰冷绝望。他甚至没有换鞋,径直穿过客厅,看也没看初星一眼。
“至龙?”初星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然后反手——
“砰。”
一声不算重的关门声响起。紧接着,是门锁从里面扣上的咔哒声。
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又一次。
去公司一趟,不仅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希望,反而将他推入了更深的绝境。
初星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外,听着里面的寂静,心里因为他离去前升起的小小火苗,瞬间被这冰冷的关门声彻底扑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