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几天过去了。大声情绪还是没有好转,只有极少数时候会在深夜,门口放置的水和一点流质食物会被取走,但几乎称不上是进食,更像是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本能。
初星大部分时间待在楼下,但每天都会上来几次,送些必需品,或者只是安静地陪至龙待上一小会儿。她看着至龙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永裴和TOP脸颊凹陷,胜利更是沉默寡言,脸上属于忙内的活泼灵动消失殆尽。
下午,初星上来时,看到至龙又一次端着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离开,脸上是深不见底的无力感,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里面安静得可怕,不详的预感传来,太阳穴也突突跳。
她转过身,看向客厅里或坐或站、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们,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和果断:“这样不行!”
几个人茫然地抬起头看她。
“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了!大声欧巴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身体会彻底垮掉的!心理上的坎过不去,我们可以慢慢陪他熬,但身体是底线!是不能再退的底线!”初星急切地说着。
至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初星凌厉的眼神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刺激他,怕他情绪更激动,更抗拒,怕他做出更极端的事。”她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TOP身上,“但是!比起可能的刺激,让他活活耗干自己、无声无息地倒在里面,是更可怕、更确定会发生的事!我们必须让他吃点东西,必须让他接触到外界,哪怕……哪怕是用强的!”
至龙和永裴都愣住了,瞳孔微缩,被这个提议惊到,胜利也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初星伸手指向房门,下了最终的决心,声音掷地有声:“我们把门踢开吧。现在,立刻。”
“什么?不行!”至龙脱口反对,“万一他……万一他受到惊吓,情绪失控……”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没有万一!他现在在里面可能已经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是在救他!胜铉欧巴!”
说完,她直接看向了Top。
TOP没有丝毫犹豫。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一凛,沉声命令:“都让开。离门远点。”
他的行动快过所有人的思考和反应。只见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猛地抬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重量狠狠踹向门锁位置!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炸响震撼了整个宿舍,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胜铉哥!”永裴惊呼一声,想上前但看到TOP的背影和初星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上前阻止。
至龙的心脏几乎停跳,想冲过去阻止,却被初星死死拉住手臂。
TOP又是一脚!更狠,更决绝!
“砰!!!”
门锁周围的木头发出碎裂的声音。
第三脚!
“哐当——!!!”
伴随着一声金属扭曲崩坏的刺耳噪音,门被踹开!门板带着惯性弹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内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房间窗帘紧闭,大声缩在角落的地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脸颊深深陷下去,颧骨突出,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出血,脸色是不正常的死灰苍白。他被这突然的巨响惊动,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涣散,似乎无法聚焦。
“大声!”永裴第一个冲了进去,弯腰,用尽可能轻柔但坚定的力道,将地上那个轻飘飘的身体半抱半扶起来,“没事了,大声,哥在这里,没事了……我们都在……”他安抚着,将大声搀扶到床边坐下。
大声似乎想挣扎,但身体软绵绵的,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嗯音,头无力地靠在永裴肩上。
“水!温水!快!”初星立刻对离门口最近的胜利喊道。
胜利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厨房——那里一直按照初星的嘱咐,恒温着温水和稀粥,以备不时之需。
至龙和TOP也围到床边,看着大声这副样子,心如刀绞,后悔没有早点破门。但眼前兄弟还活着的现实,也驱散了部分长久以来积压的无力。
很快,胜利端着温水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初星。
初星接过水杯,在床边坐下,杯沿耐心地凑近他的嘴唇。“大声欧巴,喝点水,慢慢来,就喝一点,润润喉咙,好不好?”
大声闭着眼,微微别开头,但永裴在他身后稳稳地扶着他,哽咽着鼓励道:“听话,大声,就喝一点,哥求你了,就一点。”
水杯倾斜,几滴温水润湿了他干涸的唇瓣。也许是身体的本能需求战胜了心理的抗拒,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口地吞咽了一点。接着,又是一点。
能喝水,就是好的迹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粥!粥也一直温着!”胜利又跑回厨房,端来一小碗熬得烂烂的米粥。
初星接过碗,勺子舀起吹了吹,再次递到他嘴边:“再吃一点点这个,欧巴,就一点点,吃了才有力气,才能…才能去面对该面对的事情。”
这一次,抗拒更微弱了。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受了那一小勺的粥液。
就这样,一碗粥,在一勺一勺中,终于见了底。大声的体力似乎耗尽,他闭上眼,头偏向一边,呼吸还是很微弱,但脸色不再那么吓人了。
永裴扶着他,让他慢慢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宿舍里一片狼藉,但没有人去在意。
至龙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几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及一片湿凉,不知是汗还是泪。TOP走上前,试图将那扇坏掉的门板勉强合上,用旁边的椅子抵住,至少隔绝出一片相对完整的空间。胜利红着眼眶,收拾起空碗和水杯,拿回厨房清洗。
初星没有离开。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用毯子裹住自己,陪着他们。
她的存在感很低,但像一道稳定的背景光,让这群慌乱无措的男人们知道,在这个狂风暴雨的世界里,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时间慢慢过去。期间,永裴和胜利被至龙强行推去休息了一会儿。TOP也靠在墙边,抱着手臂闭眼小憩。至龙守在大声床边,眼睛熬得通红,生怕一眨眼,兄弟又会消失。
窗外天色渐暗,床上的大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眼神先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聚焦,现实的沉重和痛苦再次清晰地回笼。
初星示意至龙先别急,自己走了过去,在床边蹲下,视线与他平行。
大声看到她,眼神瑟缩了一下,流露出想逃避的本能,但又无力地闭上了眼,偏过头去,抗拒着与外界的接触。
初星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穿透迷雾的坚定:“大声欧巴,你不能再这样了。”
大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你这样做,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还有这些守着你、担心你的人。”初星看着至龙、TOP,以及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永裴和胜利,“他们这几天,不吃不睡,轮流守着你,比你更难受,更痛苦,更害怕失去你。你忍心吗?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也一起垮掉吗?”
大声的嘴唇抽搐着,还是不肯睁眼,但眼泪却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法律如何判定,舆论如何汹涌,我们都要先去道歉。这不是为了求得原谅,也不是为了减轻罪责,这是我们必须去做的事,是对逝者和他们家人的最起码的尊重,是我们身而为人,必须承担的责任。””初星的声音更加清晰,一字一句,砸进他被罪恶感封闭的心里。
终于,大声像是被这话深深刺痛,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自我厌弃的猩红,大声嘶吼着:“道歉?!我怎么道歉?!拿什么道歉?!我是杀人魔啊!我杀了人!我毁了别人的家庭!!”
“你不是!你不是杀人魔!那是意外!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可怕的意外!”
她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直视着他被痛苦和罪恶感吞噬的眼睛:“但是,逃避和惩罚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正因为痛苦,正因为无法挽回,我们才更要去道歉。去面对他们,去直视他们的悲痛和愤怒,去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无论对方接不接受,无论法律最终如何判定,这都是你必须去走的路。”
大声愣愣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却有了一丝不同的东西在闪烁。
“等你好一点,能下床了,能支撑住了。我们陪你,一起去向受害者的家人道歉。尽你所能去表达悔恨,去请求他们的原谅。不管结果是怎么样,这一步,我们必须先走出去。躲在这里不吃不喝,折磨自己,也折磨所有爱你、在乎你的人,是最没用、最懦弱的方式。”初星的态度放缓,却带着清晰的路径指引。
大声怔怔地看着她,又缓缓看向围在床边、一个个眼眶通红、满脸担忧的兄弟们。至龙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永裴抿着唇,眼神里是心疼和鼓励,TOP沉默却同样坚定,胜利已经又开始偷偷抹眼泪,但浑身充满了信念。
大声又开始流泪,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不再仅仅是痛苦和恐惧,更带着一种宣泄、一种被理解、以及……或许是一丝丝被强行拉回现实、必须去面对的责任感。
他没有再拒绝至龙伸过来抱住他肩膀的手,也没有推开永裴递过来的纸巾。
初星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弟。
能哭出来,就是好的开始。
大哭声开始转变为断断续续的抽泣,情绪也慢慢平息下来。
初星适时端来温水,至龙喂到大声嘴边。他顺从地小口喝着,温水滋润了他干涩嘶哑的喉咙,也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
“该怎么做?”喝完,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所有人,“我去道歉…他们…他们会见我吗?他们会…会用怎样的眼神看我…”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思考之后的事情,第一次从自身的痛苦转向外部现实。
初星沉吟了一下,语气谨慎而务实:“现在警方的正式调查结论还没完全出来,法律程序也在进行中。我们贸然前去,可能不合时宜,也可能会给正在承受悲痛的受害者家属带来二次打扰和压力。我们先通过公司,或者委托律师,尝试表达我们希望当面道歉的意愿,完全尊重对方的时间和意愿,等待他们的回复。如果他们愿意见,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方是什么态度,是斥责还是沉默,我们都必须去。”
大声听着,点了点头,拳头攥了又攥。
她老气横秋地叮嘱:“在这之前,欧巴你要先好起来。认真配合医生,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和清醒的头脑去面对这一切,去承受可能到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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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不是道歉,是徒增对方的悲伤和愤怒,也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大声对守在他身边的永裴说:“哥…我饿了。”
永裴的眼圈又红了,激动应道,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好!好!哥去给你热粥!一直温着的!马上就好!”
胜利也忙说:“我去拿点清淡的小菜!”TOP也跟着帮忙。
至龙看着大声,抿了抿唇,极力忍住想要再大哭一场的冲动,更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初星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们三个手忙脚乱却充满干劲地忙碌着,热粥的蒸汽氤氲开来,给这间冰冷的宿舍带来了一丝属于生活的烟火气。
她知道,最难的关卡或许还没有真正到来,但至少,他们终于合力把他从那个自我毁灭的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活下去,承担起来,然后一起去道歉。
从那天之后,大声不再将自己封闭在黑暗里,尽管眼底的悲伤和负重感并未散去,但他开始主动地、甚至是强迫性地开始进食,配合医生进行身体调理,努力让自己尽快恢复体力和元气。
在身体状况稍有好转后,他就在成员们和经纪人的陪同下,开始了漫长的道歉之路。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诚恳且谦卑地联系了逝者的家属。第一次见面时,家属的悲痛化作了泪水和愤怒的、带着血泪的斥责,狠狠刺在大声的心上。他只是深深地、一次又一次地鞠躬,腰弯得几乎要折断,泪水模糊了视线,反复地说着:“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弥补…”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意外细节或可能的法律责任划分,只是纯粹地承受着,道歉着,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至龙、永裴、TOP、胜利也站在他身后,同样长时间地鞠躬,无声地支撑着他。
一次次的拜访,一次次的道歉。有时会被情绪激动的家属拒之门外,只能在房门外站立、鞠躬;有时会面对难以消解的怨恨和痛哭,承受着言语的风暴。
他也不仅局限于口头道歉,开始思考如何真正地、长久地弥补。他通过公司设立了专项基金,用以长期资助逝者年迈父母的生活和医疗费用,承诺负责逝者年幼子女直至成年的教育费用,并表示会定期亲自去探望(如果对方允许的话)。
时间或许不能完全抚平伤痕,但真诚的悔过和切实的行动,终究能被感受到。
渐渐地,家属的态度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从最初的激烈抗拒和痛哭斥责,到沉默地接受鞠躬和礼物,再到后来,偶尔能进行几句简短的对话。
最终,在一个同样沉重、窗外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下午,逝者的妻子看着眼前这个又一次前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但眼神依旧恳切的年轻人,以及他身后同样深深鞠躬的成员们,她疲惫而沙哑地叹了口气,眼泪滑过她早已干涸的眼角。
“算了…他…也不是会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他的事…一直活在痛苦和折磨里的人…”
“以后…好好生活吧…都好好的,别再发生…这种让人心碎的事了……”
这句话,并非真正的的原谅,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和无奈。但对于大声和成员来说,这已经是黑暗中照进来的第一缕,也是最珍贵的一缕微光。
大声再次鞠躬,泣不成声:“谢谢…谢谢您…我会记住一辈子,会用我一辈子来记住,来赎罪…真的谢谢……”
*
阳光明媚的午后,成员们散落在客厅各处,至龙和永裴窝在沙发里,头凑在一起,讨论着一段新旋律的编曲细节;TOP坐在窗边,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艺术画册;胜利盘腿坐在地毯上,刷着手机,偶尔发出一点轻微的笑声。大声捧着一杯水,虽然还是比事故前沉默了许多,但眉宇间的阴郁已经淡了不少,他正望着窗外明净的蓝天,眼神平静。
初星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金黄熟透的香蕉。
她走过去,挑出一根品相的,递到大声面前:“大声欧巴,给你。你爱吃的香蕉。”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寻常的一个动作。没有刻意安慰,没有小心避开可能的敏感,就只是顺手记起了朋友喜欢的水果,如同以往成千上万次日常互动中的一次。
大声呆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香蕉,又抬眼看向初星浅笑的脸。几秒钟的停顿后,他伸出手,接过,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久违的弧度。
“……谢谢。”他低声说。
“哇,怒那好偏心,只给大声哥!”胜利故意嚷嚷着搞怪,“我也要吃香蕉!我最喜欢吃香蕉了!”
永裴笑着推了他一下,调侃道:“呀,你自己没长手吗?旁边还有,自己去拿!”
至龙看着这一幕,看着大声接过香蕉时脸上真实的笑意,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知道,这根香蕉不仅仅是一根水果,它像一个温暖的信号,宣告着那些充满伤痛的日子正在真正成为过去,日常的、琐碎的、平淡却无比珍贵的生活在一点点回归正轨。
TOP也从画册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翘起一边嘴角,又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
大声低下头,慢慢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一切又似乎都不同了。伤口还在,但已在缓慢愈合。前路还长,但他们依旧并肩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