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可怕的地方
作品:《我一个风水师,警花拉我当神探?》 那煞气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翻涌。
仿佛那栋楼是一个活物,正在吞吐着无尽的恶意与痛苦。
无数道更深的污秽气息,如同扭曲的血管或藤蔓,从建筑的各个窗户、破损的洞口、甚至砖石缝隙中钻出,又缠绕回去。
一些窗户黑洞洞的,却在灵视中化为了一只只充满怨毒、麻木或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者。
建筑顶端的轮廓在煞气中扭曲变形,两个高高耸立的烟囱,在凌皓的眼中,化作了两只指向晦暗天空尖锐畸形的角。
整栋楼散发出的不再是砖石的冰冷,而是一种能扼住呼吸的负面能量场。
沉甸甸地压迫下来,带着几乎令人灵魂冻结的深寒与绝望。
仅仅是站在它的面前,用灵视去看,凌皓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耳畔甚至隐约听到了无数混乱的呓语、哭泣与压抑的嘶吼的混合回响……
从那个巨大的、由煞气构成的茧中隐隐传来……
凌皓下颌线绷紧,目光如钉子般楔入眼前那栋被浓郁煞气包裹的建筑,声音沉得发涩:
“你们俩,待会进去必须跟紧我,一步都不能离。这地方……很不对劲。”
“我也看看。”林溪抿了抿唇,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准备好的符纸,指尖捻动,就要掐诀。
“别!”
凌皓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眼神里是罕见的严厉。
“听话,别开灵视。你要是看到里面真正的样子,会受不了。”
林溪手腕被他攥得微疼,抬眼对上他凝重的目光,心下一凛。
她还是第一次从凌皓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警告。
甚至带着点……忌惮?
这让她瞬间意识到,此地的凶险,恐怕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经历!
“要不……”凌皓松开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提议道,“干脆你俩就待在这门口等我,我先进去探清楚情况再说。”
“那怎么行!”
陆秋雨立刻反对,帽檐下的眼睛瞪圆了。
“我们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在门口罚站?你连那种鬼王都正面刚过,还怕这栋破楼里的东西?”
林溪也稳了稳心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坚持:
“凌皓,我们首先是警察。排除掉非科学因素,这里仍然是一个命案现场。我们有必要进去勘查,获取第一手信息,不能全依赖你的视角。”
凌皓看着她们俩,一个冷静执拗,一个好奇胆大,知道拗不过。
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下些许,妥协道:
“行吧,那我给你们临时加个保险。”
说完,他不再耽搁,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
于虚空中急速勾画出一个繁复的召请符文。
口中低诵真言。
霎时间,周围阴风一卷,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一道身着淡青色汉服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在他身侧。
裙裾无风自动,发间白玉簪流转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
正是小禾。
比起初见她时那缥缈虚幻的模样,如今她的身形凝实了许多。
眉眼清晰,甚至透出几分活人才有的温润气韵,只是周身依旧环绕着淡淡的阴凉气息。
与此同时,林溪没等凌皓再劝,迅速将自己手中的符纸引燃。
灰烬落入早已准备好的一小瓶无根水中。
她低声念诵净心咒诀,随即用手指蘸取混合的符水,毫不犹豫地抹过自己和陆秋雨的眼皮。
一抹冰寒刺骨的凉意瞬间渗透!
“呃……”
林溪猛地闭眼又睁开,视野在刹那间扭曲、重构!
仿佛有人将浓稠的黑墨泼洒在她眼前,又在其中掺杂了无数破碎而尖锐的光斑。
剧烈的晕眩感袭来,她踉跄一步,用力扶住额头,呼吸都为之一窒。
旁边的陆秋雨也闷哼一声,脚下不稳,向后撤了半步才站稳,脸色白了白。
普通人至此,或许只觉得阴森压抑。
可一旦开启灵视,便如同从岸上跃入了深潭,所有的感知都被成倍放大,直接暴露在这浓郁的负面能量场中。
当两人的视线终于适应,清晰地看到眼前精神病院的真实样貌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狠狠震慑住了!
那翻涌的、如有生命的污秽煞气……
那无数怨毒视线的聚焦……
那令人灵魂发颤的绝望低语……
远比想象中更具冲击力!
“小禾,”凌皓的声音将两人从最初的震撼中拉回,“你的任务就是护好她俩,寸步不离。”
林溪这才从对环境的惊骇中分神,注意到凌皓身边那位静立如古画的汉服女子。
她记得小禾,但此刻的小禾,与当初那个朦胧虚弱的魂体截然不同。
“她会说话了?”林溪难掩惊讶。
“嗯,我修为有点长进,顺便用炼化过的精纯煞气给她补了补。”
凌皓简短解释,语气平常得像在说给盆栽施肥。
“她现在灵体稳固,能显形,也能简单交流了,总比让她在阴阳交界处无依无靠地飘荡强。”
陆秋雨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小禾的眼神充满了惊奇而非恐惧:
“我去!还真能养啊?电影里那些道士养小鬼的桥段,原来有原型?”
“性质不同。”凌皓纠正道,“她非我奴仆,只是暂时寻个依托。机缘到了,或许另有造化。”
陆秋雨撇撇嘴:“行吧,那以后你可别说我养蜥蜴吓人了,你养的这位明显更特别。”
“好了,先办正事。”
林溪压下心头种种波澜,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切开前方浓稠的黑暗。
“先去直播中发现男性骸骨的那个房间。”
手电光柱刺破精神病院一楼大厅的黑暗,映出满地狼藉:
翻倒的废弃座椅、散落的病历纸张、斑驳脱落的墙皮。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消毒水气味。
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沿着破旧的楼梯上到三楼。
走廊幽深,两侧是一扇扇紧闭或半敞的病房门,门上的观察窗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
根据记忆中的直播画面,他们找到了那间位于走廊中段的病房。
林溪站在门口,用手电仔细照射室内。
房间不大,靠墙一张锈蚀的铁架床,床垫早已不见,只剩下扭曲的弹簧。
地上有警方勘查后留下的标记痕迹。
她眉头紧锁,提出疑问:
“根据资料,这家青山精神病院是半年前才彻底关闭荒废的。而法医推断,那名男性的死亡时间,远在这之前,那时医院应该还在运营。”
她用手电光划过门框和窗户缝隙。
“就算凶手用被子等物堵塞缝隙,尸臭这种强烈气味,在相对密闭的病区里,怎么可能完全掩盖住?当时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怎么会毫无察觉?”
凌皓用手抹了一下窗台上厚厚的积灰,又看了看房间整体格局,冷笑一声:
“答案不就两个?”
“要么,这地方实际停止正常运营时间,比公开记录的要早得多。”
“要么……人就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人杀的,所以从上到下,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