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夜间查案

作品:《我一个风水师,警花拉我当神探?

    傍晚时分。


    陈苗生开着警车,载着凌皓三人驶离市区。


    车轮碾过逐渐冷清的街道,窗外的景象开始褪去城市的规整。


    拐上通往郊县的省道后,周遭的景致肉眼可见地荒僻起来。


    道路两旁是些低矮的、样式老旧的砖房。


    偶尔能看见一两家挂着褪色招牌的小卖部或修理铺,此刻早已关门闭户。


    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只失去神采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偶尔掠过的车影。


    路灯变得稀疏,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更远处的黑暗便浓得化不开。


    陈苗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根燃了半截的烟,手肘搭在摇下一半的车窗边,任由带着寒意的夜风灌进来。


    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后视镜,指尖在方向盘皮革上无意识地敲打着不规律的节奏。


    “这些小镇,一年比一年静。人都往外走,年轻力壮的,哪个愿意窝在这小地方?有点门路的都奔着大城市去了。别说镇上,就咱们市里,一到晚上,街上晃悠的年轻人也少喽。”


    凌皓坐在副驾驶,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被夜色吞没的田野轮廓,接话道:


    “资源太集中,机会就那么多。留在这儿,要么认命躺平,饿是饿不死,但想活出点样子也难。年轻人有冲劲,自然想去更大的池子里扑腾,哪怕呛几口水。”


    陈苗生掸了掸烟灰,语气有些唏嘘。


    “可不是嘛,照这么下去,再过个几十年,恐怕好多镇子都得空了,只剩下些走不动的老人守着。


    田地倒是还在,全交给机器。到时候啊,镇子这词儿,没准就跟荒废挂上钩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松散,却莫名贴合这渐深的夜色和空旷的道路。


    车子开始拐上盘山公路,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头灯光劈开前方浓稠的黑暗。


    路变得窄了,一侧是生着杂树的山壁,另一侧则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山谷。


    “就这一条路,通到慈康。”


    陈苗生换了个档,车子稳稳地向上攀爬。


    “那地方在山腰上,当初选那儿,图的就是个清净,现在倒好,清净过头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了凌皓一眼,语气里多了点探询的意味:


    “对了,凌组,白天我们走访山脚下住的人家,听到个挺有意思的说法。有好几家人说,前几年,他们半夜起来,经常能看到豪车上山。”


    凌皓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体依然保持着放松的姿态,只是眼神在车窗玻璃的反光里显得幽深了些。


    他心中隐约的猜想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但证据未明,便只顺着话茬,用一种略带玩味的语气道:


    “精神病院又不是什么好去处,深更半夜的,豪车往那儿跑……总不会是去探望病人的吧?那得多孝顺啊。”


    “嘿!”


    陈苗生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手里的烟灰因为激动而簌簌抖落,掉在深色的裤腿上。


    他索性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


    “凌组,不瞒你说,我前阵子刷手机,不知怎的就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什么干细胞,吹得神乎其神,能抗衰老,甚至返老还童,很多病都能治。


    关键这玩意,据说最有效的来源,是婴儿的脐带血,还有……刚出生小孩的脑脊液。”


    他话头在这里刻意顿住,透过后视镜,目光扫过后排安静聆听的林溪和陆秋雨。


    最后又落回前方被车灯照得惨白的山路,声音沉了下去:


    “再联想到咱们在现场发现的那具婴儿骸骨,还有后院埋的那一堆……这背后的勾当,真是让人……不敢细想啊。”


    车子最终在一道高大的铁门前刹停。


    车灯雪亮的光柱直射过去,将那铁门的全貌照得纤毫毕现。


    厚重的铁门紧闭,漆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大片大片暗红色的锈迹。


    像是经年不愈的伤口,横亘在山路尽头,透着一种被遗忘的顽固与阴森。


    陆秋雨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帽子下的眼睛打量着眼前黑沉沉的一片建筑轮廓,语气里带着点评估的意味:


    “这精神病院,光看这大门和围墙,规模还真不小。”


    陈苗生也跟着下了车,踩了踩有些发麻的脚,闻言朝更远处扬了扬下巴:


    “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绕到主楼后面,还有老大一片空地,荒得没边了。


    听山下的人讲,当初建的时候,是规划了花园、活动区啥的,想弄得像样点。


    后来嘛,估计是钱跟不上,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就一直荒在那儿,草长得比人都高。”


    夜风吹过,铁门附近警方拉起的黄黑相间的警戒线被吹得簌簌作响。


    一端勉强缠在锈蚀的门柱上,另一端已经松脱,软塌塌地垂在冰冷的泥地里,像是一条被随意丢弃的绷带。


    凌皓没多话,伸手推了推铁门。


    门轴发出艰涩刺耳的“嘎吱”声,打开一道勉强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侧身挤进去的瞬间,双眼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芒悄然流转……


    灵视已然开启!


    林溪见状,心知凌皓又要用他的方式探查,便转身对正要跟上的陈苗生说道:


    “陈警官,里面情况不明,我们需要单独勘查。要不你先在车上休息一下?我们进去看看就好。”


    陈苗生搓了搓被山风吹得有些凉的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林警官,这院子大,建筑里面结构也复杂,发现那些东西的具体位置更隐蔽。我不带路,你们怕是得摸索好一阵子。”


    林溪微微一笑:“我们特案组有自己的一套侦察思路,尤其是我们组长,喜欢安静,所以才要求晚上来这儿。”


    陈苗生看了看已经站在院内,背影沉静的凌皓。


    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来自巡回特案组,眼神清亮坚定的女警。


    心里转了几个弯。


    他想起局长交代的话,便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那成,你们小心点,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车里,不熄火,暖和。”


    就在林溪和陈苗生短暂交涉的当口,凌皓已然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空旷的前院中央,缓缓抬起头。


    望向那栋蛰伏在愈发浓重夜色下的主建筑。


    灵视之下,眼前的世界陡然褪去平凡的夜色伪装,露出了狰狞可怖的底色。


    哪里是什么寂静的废弃楼房?


    那庞大的建筑整体,正被一股浓稠如沥青般的黑色煞气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