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妻子(3)

作品:《军师许负

    夷陵卫现役有六万士卒。而氐耆国内,都城塔拉苏大约只有五千兵力。其余驻防在国内地方的军队,又有多少是三王子和赛克力的党羽。


    丞相赛克力在位这二十年里,贪墨中饱私囊,将国库掏空,勾结外寇,贿赂腐蚀军队。国王哈孜尔年纪大又太仁慈,只朱批了他贪墨的罪,查抄了家产,他还愤愤不平,引狼入室。他与三王子哈恩斯沆瀣一气,想利用纪渊的兵来达到自己的野心。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纪渊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不将东氐趁机纳为属地吗?


    与虎谋皮,终将被其反噬。这是一场氐耆族的灾难。


    荀负眼中浮现出一场血雨腥风。事发突然,现在若是向北辰调兵,远水解不了近火。只能向临壤的幽州求援。


    蓝羽递过一面黄铜牙牌,上面刻着一个侍,下面有一行小字哈恩斯亲王。


    “主公,这是属下跟踪三皇子侍从,趁他不注意时,从他身上取下的,也可作为凭证。”


    荀负将牙牌收起,道:“聪明,继续盯住他们。”


    ......


    交待完任务,三人各自散去了。


    荀负刚回到行宫,天上便开始下雨。那冰雹大小的雨点子打在泥地上,险些砸出些坑洞来。狂风大作,幔帐翻卷涌动,树叶子、尘土在空中肆意狂舞,一道紫雷划过长空,震耳欲聋。


    下半晌,雨停了。


    须臾,郭景升一行回来,衣袍和长靴都污透了。夜鸢递来银盆,他盥洗后,用巾栉擦干又换了一身靛青色提花团纹圆领袍和便鞋。他摇晃着泥金撒扇,坐到躺椅上道:“这天气比北辰炎热不少。”


    夜鹭从外端来一木匣,打开是个雕花的铜制冰鉴,置在屋内,顿感清凉多了。


    荀负道:“进展顺利吗?”


    “晚上还要再去一趟,白天人多眼杂。”


    “殿下不会想要自己去盗吧?”


    “此事关系重大,别人做本王不放心。”


    郭景升的身手,在大梁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北辰小霸王可不是浪得虚名,由他出手应当是最为稳妥。


    “殿下可是三十八万长越军的主帅,怎可轻易赴险,万一有个闪失。”


    “呸,呸,呸,你能不能盼本王点好的。这点小事对于本王来说就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郭景升脸上浮现出笑意,轻松道。


    他总是表现的很轻闲,好像什么都志在必得,所有的艰难苦楚都自己消化。若真是那么简单也不用一趟又一趟的去了。


    “得,哈拉蒂公主明晚要来赴宴,此事还有劳荀大人相助。在盗取玉玺行动之前,切勿暴露身份。荀大人陪本王去园子走走吧,咱们整天不露脸儿,宫里的侍官该起疑了。”


    荀负颔首。


    随后他俩前后脚漫步到了河渠旁,几位侍女跟随在侧。


    日头从云朵中钻了出来,洒满余晖。宽阔的渠水清澈见底,不时有小鱼儿穿梭游过。水面上,睡莲争先恐后地盛放,白的、黄的、紫的、红的,密密的花瓣,中心一簇明灿灿的金黄。夕阳下,水面泛起金色的粼粼波光,也为郭景升挺拔颀硕的剪影镀上一道金边。要不是荀负见过纪衡,郭景升这相貌、身条称得上是无懈可击。


    他平静道:“在佛教中,莲花是珍贵、清净、完美的象征。莲花也被喻为是解脱、接引的象征。娘子,你相信轮回吗?”


    “呃......”


    咱也没见过,怎么说呢。


    “我与娘子定是前世有缘,今生才会结为连理。”


    荀负点头尬聊:“呵呵,这是自然,郎君。俗语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


    身着白衣长衫的侍官褔了福身道:“二位贵宾,星洲亭中已备了茶点,贵宾可驻足品尝。”


    郭景升连声道好,领着荀负来到八角亭中。


    蓝金砂石桌上,用掐金丝白玉叠盛着坚果、洋蔴酥、奶皮子、玫瑰琉璃冻、乳酪樱桃等。炉子上架着一菊瓣壶砖茶。侍官将沏好的热茶取下,再倒入莲花茶碗中。


    郭景升一手拖茶托,一手掀茶盖,抿了一口道好茶。


    他又夹了一块玫瑰琉璃冻放入口中,赞道:“好吃,娘子也尝尝。”随后夹了一块放在荀负碟中。


    荀负硬着头皮咬了一口,水晶面子的外皮,里面裹着玫瑰溏心,入口即化,口感甜而不腻。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吃茶点还是很久以前的事。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哥哥。


    在她上云台山之前,哥哥莫志杰带着她去鼎丰轩吃茶。鼎丰轩是京都最高档的酒楼,一顿饭抵得平人一年的伙食钱。哥哥虽然在军中当差,也是攒了很久才凑齐了银子。妹妹就要上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想着妹妹一直心心念念去鼎丰轩吃糕点,怎么着都要带她去一趟。


    那天哥哥带着她来到鼎丰轩二楼。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鎏金朱漆的雕花窗棂外是一片葱郁的垂柳湖畔。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隔扇内,小倌托着红漆木盘,呈上一桌子的点心。有冰雪冷元子、蜜渍橙球、琥珀核桃酪、虎杖干草饮等。


    “嗯,好吃好吃,难怪大家都爱上鼎丰轩来,口味确实好,就是太贵了。”圆圆狼吞虎咽道。


    “圆圆小心噎到了,喝些水。”


    “哥哥,这个琥珀核桃酪真好吃,你也尝尝。到云台山上估计只能风餐露宿了,我先多吃一点。”


    “若是爱吃这些小食,下次我差人给你送上山去。”哥哥道。


    “哥哥说笑了,据说泥蟾真人是清修道人,最忌讳骄横奢靡之物,还是别触犯师门了。”


    “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想的,怎么舍得把你送到那种极苦之地。你从小在府里就有丫鬟伺候,连头都没梳过,怎么受得了。”


    “想必爹爹自有他的用心。被国文堂开除之后,我在京都也上不了学了。泥蟾真人可是鲜少收徒的,有这机缘去历练历练也好。”


    正说话之际,从隔扇后面冲出来两魁梧壮汉。


    “侯长,他就是莫老贼的公子,我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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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见过他。边上那个女娃定是莫老贼的闺女。”男子指着莫志杰,怒目圆睁道。


    “啊哈哈哈哈,老天有眼,竟然让吾在这儿碰到你们。今日吾要为侯爷报仇!”另一名男子满脸横肉,仰天长笑。


    当年,莫国维率领俞州卫镇压颖安侯叛乱,歼灭其五万大军。颖安侯在城破之日,站在城头上自戕而亡。朝廷清剿其党羽和家属,全部被诛杀。这两名亲信趁乱出逃到了京都,只为找莫国维寻仇。但是将军府上下都有精兵把守,哪能近得了身。


    于是乎,他们便想来鼎丰轩碰碰运气。鼎丰轩素来是簪缨贵胄子弟喜欢来的场子,说不定在这儿能遇上些能攀上的人。谁知冤家路窄,竟然碰上正主了。


    二人不由分说抽刀砍来。


    莫志杰急忙抽出佩刀,与二人厮杀在一起。他喊道:“圆圆快走!”


    莫志杰是少年英雄,那柄抗龙刀在他手中出神入化,刀法狠戾迅猛。一刀下去,将那贼人的长剑劈成了两段。那二人渐渐招架不住。他们见莫志杰不好对付,转眼便瞧见偷偷往外跑,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


    他们一人硬扛住莫志杰的刀,另一人飞身朝圆圆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志杰一个飞扑,用身体替妹妹挡住剑锋,鲜血从他腹部滚滚涌出。


    圆圆惶骇喊道:“哥哥!哥哥!救命吶!谁来帮帮我们!”


    在场的人都惊慌地逃远了,并没有人来帮助他们。然而,极端的形势却激发了莫志杰斗志。他带着刀伤与二人搏杀,最终将二人诛杀。


    莫志杰被抬回莫府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大夫说还好没有刺中要害部位,但是失血过多,再晚一点送回来,就没命了。


    三天三夜之后,哥哥终于醒了。她冲到哥哥床边,倚着哥哥的臂膀,红着眼眶哭道:“哥哥,等圆圆长大了替你报仇,杀光所有仇人!”


    ......


    从那以后,她便知道,人只能靠自己。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有人伸出援手去帮助两个孩子。她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冷漠,唯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家人。她在云台山历经千般劫难,为的就是能守护家人,而不是看着满门被屠戮殆尽!


    是纪渊、纪衡、莫青青,粉碎了她的念想,她怎能不恨?!


    “娘子,何事忧心?”郭景升和煦道:“是又在思念幼子吧?再过十来天,就回去了,勿要忧心。”


    荀负收回思绪,苦笑道好。


    他起身道:“此等美景,有乐音相伴就完美了。若是出门时带上我的雅琴,此刻定能高奏一曲。”?


    侍官呵腰道:“宫内配有乐师,可以为贵宾演奏。”


    “甚好,甚好。”他又叮嘱道:“明晚哈拉蒂公主会来赴宴,劳烦侍官准备周全。”


    “都交代好了,菜品也是按国宴的规制上的。”侍官回禀道。


    郭景升颔首。


    穿着小褂的乐师顺着廊庑来了。他们行礼之后,拉起了胡琴,唱着氐耆族的乐曲,宛转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