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付遇衍此刻突然有些分不清虚实。


    付黎之莫名有些来脾气了：“我前面的话是都白说了吗，付遇衍，你非要我直白地告诉你吗，我喜欢你，没在开玩笑。”


    先前在向她坦诚自己的喜欢时，付遇衍都没这么紧张，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声音轻得几乎快听不见。


    付黎之猝然贴近他，拉了拉他耳朵说：“我不信你没听清。”


    两人的距离很近，像是只要转个头就能碰上对方的脸。付黎之深知这一点，却还是这么做了，她猝不及防地在他的唇角点了下：“这样，确信了吗？”


    在察觉到她做了什么后，付遇衍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所以，我们现在…”


    “你想和我试试吗？”付黎之敛起笑容问他，“我要你的答案。”


    这段时间她也思考过了，如果他给的是否定的答案，那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两人的关系照旧。


    只是下一秒，身子猛然被人抱住，耳畔传来带着热气的一句：“那就，试试。”


    *


    那日过后，两人的生活开始恢复正轨。


    在案件还未正式开庭前，李有成一直被关押在看守所里。


    律师还在整理证据阶段，付遇衍想起先前在家里安装的微型监控，赶忙想去调出那夜的画面来看。


    那是在李有成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后，他特地安装的，本想着如果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那在累积足够多的金额后，就起诉他敲诈勒索。


    只是没想到恰好能拍到那一晚他破门而入的全过程，甚至还看到了…陆括。


    将视频整理好后，他去了一趟律所转交给代理律师。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时间，想着付黎之也快下课了，便打算过去接她。


    拐走进校门的瞬间，铃声才刚响完不久，付黎之恰好和同学一块儿从教学楼拐出来。


    在看到他时，付黎之明显愣了下。


    闫静也注意到了，打趣道：“哟，又来接你了。”


    她好奇地追问：“说开了？成朋友了？”


    付黎之点头，不自然地说：“说开了，是…男朋友。”


    闫静瞳孔顿时瞪大：“我丢，之前不是一个劲儿地跟我说你们之间不可能吗？”


    付黎之别扭地说：“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闫静突然坏笑地打量着她。


    察觉到她脑子里在憋着废料，赶忙提醒：“我先过去了，你可别胡思乱想。”


    闫静自信满满地眨眼说：“都懂。”


    付黎之走到付遇衍面前，惊讶地问：“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她可记得他今天下午的课表是排满了的。


    付遇衍解释道：“老师调课了，下午就空出来了。”


    他接过她背上的书包，主动牵住她的手带她回家。


    吃饭时，一片安静下，付遇衍突然开口问：“那天，是陆括送你去的医院？”


    与陆括有关，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一晚。付黎之咬断粉，想去看他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试探地说：“嗯，你又吃醋了。”


    还不等他开口，她继续说：“他刚好在警局实习，所以…”


    付遇衍打断她：“我很感谢他，在那一晚保护了你。”


    所有的画面他都看过一遍了，他不知道在那样惊心动魄的威慑下，付黎之究竟是如何撑过那么长的时间的。


    但所幸，她并没有受伤。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但见他眉心微微拧起，想来又是在自责那一晚的事，于是安抚道：“都过去了，至少以后，我们都会很幸福。”


    那个困扰他们的恶魔，不会再出现了。


    吃完饭付黎之就回房间写作业，好不容易琢磨完几道数学题，正想玩会儿手机放松一下，才发现十分钟前闫静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我想静静：【谈多久了[害羞]】


    果然还是压不住好奇心。


    栗子：【不到一周】


    我想静静：【这么短，那你们进展还挺快】


    付黎之不明白两人怎么就进展快了，最大的尺度好像也就确认关系的那晚，自己在他嘴角小啄了一下吧。


    但她毕竟没谈过恋爱，或许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就算进展很快的了。


    正要回复，身子突然一顿，不对啊，那一晚家里可就她和付遇衍待一块儿，她没和别人提起过，付遇衍也不可能到处乱说，她怎么就知道两人进展快了。


    于是决定装傻试探一波。


    栗子：【啥快？】


    我想静静：【这直接说就不太好了吧】


    栗子：【[疑惑]】


    过了几分钟，对面终于招架不住。


    我想静静：【哎呀，你前段时间来学校都一副没睡好的样子，难道不是？】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了，但付黎之还是没听懂。


    栗子：【不是什么】


    我想静静：【do到半夜[微笑]】


    付黎之愣神一瞬，反应过来后慌乱地将手机屏幕盖到桌上，嘴里连粗话都飙出来了：“我靠！”


    她耳根热到极致，赶忙解释。


    栗子：【都让你别胡思乱想了，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才忙前忙后的状态不好】


    一想是家里的大事被自己装满废料的脑子误解了，闫静心里顿时一阵愧疚。


    我想静静：【不是姐，出这么大个事啊，我真误会了，我给你跪了】


    又接连发了好几个跪下忏悔的表情包。


    怕她今晚睡不着，付黎之忙安抚道：也不是什么特别重的事，但我俩目前是不可能的，都还小着呢。


    见对面终于消停，她总算松了口气。


    放下手机后，突然好奇付遇衍现在在干嘛，便起身想去探查一番。


    只是刚拧开他房间门后，就听见他电脑里传来很陌生的声音，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在开会。


    正想退出去不打扰他，屋里的人却注意到她了，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只是在语音，屏幕上还挂了一个程序设计大赛的赛题。


    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到讨论结束后，才张口问道：“你前段时间不是才结束一个比赛吗，怎么又参加了一个，你们这个专业比赛很多吗？”


    付遇衍将屏幕合上，解释道：“这个有奖金。”


    “要奖金干嘛？”付黎之有点疑惑，“可别说是给我的，我可不缺钱。”


    付遇衍很认真地说：“但是，我欠了你钱。”


    知道他在指什么，付黎之蹙眉说：“我们之间，也需要分得那么明吗，况且我之前又没少花你的。”


    “这不一样。”付遇衍很认真地说，“这钱对你来说很重要。”


    “真的重要我就不会眼都不眨一下就给出去了。”付黎之反驳道，继而又注视着他说：“付遇衍，你对我来说更重要。”


    说完像是一瞬又觉得难为情，她蜷起身子，将头埋进膝盖里，嘟囔道：“总之，我不准你再提这件事。”


    付遇衍无声地叹了口气，生怕惹她不高兴，他转移话题道：“找我做什么？”


    付黎之抬眼睨了他一下：“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得到了就这么敷衍。”


    付遇衍顿了下，不明白怎么就扯到敷衍的事情上了，他抬了下眉，笑了：“我敷衍？”


    付黎之理直气壮的：“嗯，怎么，还想说反驳我的话。”


    付遇衍将她的椅子拉近自己，从下方握住她的小脸捏了捏说：“不反驳，你说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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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还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但付黎之突然就来气了：“你这是承认了？”


    付遇衍一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了。他起身，两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盯着她的脸认真问：“你在找茬？”


    付黎之一想自己确实是有点那意思的，但还是嘴硬地说：“你看你，又误解我。”


    付遇衍再次笑了，俯身看着她：“那我认个错。”


    见他视线从自己嘴唇上一闪而过，或许他并没有那个意思，但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地浮现了闫静刚刚的话。


    她缩了缩脑袋，推开他的手臂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原谅你了。”


    *


    隔天去上课，一坐下，闫静就立即凑过来，面色还隐隐有些担心地问：“家里人真没事？”


    她看上去脸色憔悴了些，像是昨晚没睡好。怀疑她挣扎了一宿这事，付黎之赶忙说：“真没事，都健康着呢。”


    闫静总算松了一口气，话锋突然一转，开始打探道：“所以你跟那小帅哥真的什么都没有？”


    付黎之想起她昨晚发的消息，耳根再次泛热，果断说：“没有！”


    闫静遗憾地啊了一声，又不死心地问：“接吻也不会吗？要我对象是个帅哥，我巴不得天天亲呢。”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虽然不是她心中所想，但付黎之光是听耳朵就要烧红了。


    但仔细一想，她和付遇衍目前最亲密的举动也莫过于确定关系那天自己在他嘴角点了一下，好像也没彻底贴上他嘴唇。


    这算接吻吗，她不确定，于是问：“怎么样才算接吻？”


    闫静一愣，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和自己装傻，但一看她眼神，又着实清澈得很。便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偶像剧内容解释说：“舌头碰舌头吧，那种干柴烈火、唇枪舌战，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子里的。”


    她说着话，表情微微拧巴了起来，两只手声情并茂地一揪一揪地表达。


    付黎之扯了扯唇，回道：“那也没有。”


    丝毫没到那个程度过。


    闫静立即蹙眉，连接吻都不接：“那你俩平时在干嘛？纯聊天？柏拉图？”


    付黎之眉心微锁，若有所思地说：“差不多吧。”


    就看她现在和付遇衍的相处模式，和以往似乎也没什么改变的，就是他嘴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毒了，起码知道不惹自己生气，还是挺合格的。


    但闫静不这么认为：“那你俩还不如不说开呢，这到时候要是因为一点事吵架了，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付黎之顿了下，“不会主动和我吵架的。”


    因为不了解付遇衍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以为她是第一次谈，恋爱脑上头了，闫静赶忙提醒：“害，男人的承诺都是不作数的，今天说了明天就变的，一扭头就跟你装无辜说，啊，宝宝，我忘了，你能原谅我吗。”


    付黎之讷讷地看着她的表演，又实在是脑补不出付遇衍会跟自己装无辜的表情，就想替他辩解一下：“他应该…也不会这样吧。”


    “诶，你就那么信任他啊？”但一说完，又像是感觉自己说了不恰当的话，连忙拍拍自己的嘴，僵笑道：“我也不是不盼着你俩好，就是好奇，纯好奇。”


    付黎之此前对于这些事一直都是不感兴趣的，哪怕是高中时期知道班里有人早恋，她也不怎么关注的，因此对于这方面的经验一直很薄弱，只能向身旁这人请教道：“那你要不支支招？正常情侣是怎么相处的啊？”


    闫静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问我？我没谈过啊。”


    脑袋里忽然闪过什么，她立马弯起笑容，眼带深意地说：“但我看过。”


    随即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平板立在桌面上，点开一部最近正在看的网剧后，将一边耳机递给她：“要听课还是要开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