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熟悉?

作品:《七年深情错付,我踹了渣总做回真千金

    只剩一点收尾,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处理完所有事务,桑宁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才起身回家。


    没想到,靳时宴今天也回来了。他这几天似乎格外频繁地回到这间合租公寓,明明他名下有多处更好的房产。


    正想着,靳时宴已走到她面前,眸色晦暗:“桑宁,你当初打电话找我借钱,是因为阿姨生病了?”


    桑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旧事重提,眼中带着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


    他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一百万,你当初要借的……”


    他的话被桑宁一声冰冷的嗤笑打断。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看也没看那张支票:“不必了,靳总。”


    真是讽刺。


    在她最需要帮助,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正陪着纪疏雨。


    现在又做出这副施舍补偿的姿态,给谁看?


    “我母亲的医药费已经缴清了,不劳您费心。”


    靳时宴眉头紧锁:“桑宁,你还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辞职,搬出公寓,现在连他的钱都不肯收,她简直是在用尽一切方式与他划清界限。


    听到这句质问,桑宁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做好了彻底离开的准备,他却仍以为这只是一场赌气。


    也罢,她已懒得再多做解释,转身沉默以对。


    又是一夜无话,两人如同合租的陌生人。


    翌日,靳时宴来到办公室,思忖片刻,对助理林玥吩咐道:“林玥,从我的私人账户划一百万,存入陈婉的医院账户。”


    “好的,靳总。”林玥立刻照办。


    下班后,桑宁照例去医院探望陈婉。短暂交谈后,她来到缴费处。陈婉的病是个无底洞,手术刚完成不久,账户早已欠费。今天刚好有一笔理财到期,她才有钱来结清。


    桑宁拿出手机正准备支付,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却说道:“桑小姐,您确定现在要缴费吗?您母亲的账户里目前还有三十万余额。”


    桑宁动作一顿,眉头紧紧蹙起。她仔细计算过母亲的医疗费用,手术费两百万已用纪临枫借的钱结清,这段时间的住院和后续治疗又欠了六七十万。


    现在账户里竟然多出了一百万,还剩下三十万。


    她立刻想起昨晚靳时宴手中的那张支票,心中了然。


    ……何必呢?桑宁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请把这笔钱原路退回去吧,欠的费用我来缴清。”她冷静地要求。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抱歉,桑小姐,之前的欠款已经一次性结清了,系统无法操作原路退还。”


    桑宁眉头紧锁,只好点头:“好,我知道了。”


    但这笔钱,她绝不会白白收下。她不想再亏欠靳时宴任何东西,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


    桑宁打车回到公司,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靳总,您往我母亲的医院账户里打了一百万,对吗?”虽是问句,她却根本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紧接着便说,“账户无法退款,这一百万我现在还给您……”


    靳时宴原本稍霁的脸色,听到这话瞬间又沉了下去,黑得吓人。


    “桑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桑宁平静地抬眼与他对视:“我当然知道,靳总。”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感情,“您看是直接打到您的银行卡,还是其他指定账户?”


    她越是这般冷静划清界限,靳时宴就越是怒火中烧,指节捏得发白。


    “桑宁,这笔钱不是借给你的,不需要你还!”


    桑宁忽然没由来地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苦涩。


    “靳总,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


    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物品摔落的声响和激烈的争吵声。外面的员工纷纷侧目,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靳时宴和桑宁从未爆发过如此激烈的冲突。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一个身影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是纪疏雨。


    她一眼就看到屋内的狼藉和情绪激动的两人,立刻假意关切地惊呼:“这是怎么了?”


    她不由分说地走到靳时宴身边,语气娇柔,“时宴,怎么又和桑副总监吵起来了呢?”


    纪疏雨瞥了一眼桑宁,语气带着看似劝解实则挑衅的意味:“桑副总监母亲住院,心情不好也是难免的,你别跟她生气。”


    言外之意,不仅指责桑宁情绪不稳定,还刻意揭她的伤疤。


    桑宁简直要气笑了。


    纪疏雨这人真是有意思,连吵架缘由都不清楚,一进来就先给她定性批判,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安抚靳时宴。


    她也不嫌累得慌。


    桑宁倒想转身就走,但她实在不想欠下这笔钱,任何与靳时宴的纠葛都让她感到恶心,更不想欠下这份人情。


    纪疏雨发现自己说了一通没人搭理,只好讪讪闭嘴。


    靳时宴和桑宁也从激烈的情绪中逐渐冷静下来。


    半晌,靳时宴的语气恢复了些许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桑副总监如果执意要偿还这笔医药费,不如接手北区的项目。”


    桑宁眉头立刻紧锁。


    北区的项目,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硬骨头。


    不仅需要极其深厚的行业经验和能力,还极其耗费心神。加之合作方陈家公司是出了名的挑剔苛刻,导致项目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紧盯,不能出丝毫差错。


    接手这样一个项目,需要投入巨大的时间和精力。


    这样一个烫手山芋,靳时宴竟然想丢给她?


    桑宁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靳总,我已经是提交辞职报告的人了,这样重要的项目交给我,不合适吧?”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纪疏雨,“再者,靳总不是一向最看好纪总监的能力吗?这个项目,正好让她来历练一下。”


    纪疏雨闻言,脸色稍变。


    北区项目她不是不想沾手,而是深知其中水太深,自己根本驾驭不了。


    不等她开口,靳时宴便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桑副总监,她刚来,还不熟悉项目的具体流程和集团的运作模式。”


    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