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极上奇莲(五)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还未到山麓,在半山腰时,已完全不见积雪。
身体回暖,终于没了冷意。同样的,身上沾的雪也开始融化,衣裳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特别是裤子,近乎湿透。
还好,有极寒在前,这都不算什么。
陈舒朝拧了拧袖子和裤脚上的水,伸展了下身体,虽说衣裳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还是有点不舒服,但这样的感觉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被冻习惯了,身体硬朗,风寒这样的病症不会找上她。
不过嘛,陈舒朝瞅了瞅,旁边这人似乎很容易得病,自从上山这风寒就没好过。
走到这里就不冷了,阳光也有了温度,连续几天没合眼,陈舒朝疲惫得眼睛半睁不睁。
江砚辞也是,走路深一脚浅一脚,感觉下一步就要直接躺下睡觉。
下山比上山快些,几日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山洞。
江砚辞看得眼睛都要直了:“师姐。那好像是我们上山时睡的山洞。”
的确,里面还有他们没烧完的柴火。
走这么久,衣裳早就干了,再加上有了上面的对比,就算不生火他也能睡得很沉很舒服。
陈舒朝带他走进去。
江砚辞正想找个地随便睡一晚,听到师姐问他:“你睡觉老实么?”
江砚辞:?
江砚辞:“应该还算老实吧。”
陈舒朝:“会抢被子么?”
江砚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乖乖答道:“不知道,没和别人睡过。”
陈舒朝点了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那就当你不会抢被子,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江砚辞过去。
“躺下睡吧。”
江砚辞躺下,闭眼。
师姐要干什么?
问他睡觉老不老实、抢不抢被子,又让他躺在这里睡。
离得如此近……
他其实能想到一点。
闭上眼睛,听觉便会更加灵敏,他能听到一些衣物摩擦的声响。
师姐解开了披风,盖在了他身上,随后自己也躺下,缩进披风里。
他假装睡着了,一动不敢动,实则心脏快要爆炸了。
果然师姐是要和他一起睡么,他的背就挨着师姐的背,微微的凉意顺着背部传来。
师姐不怕冷,但是身上却是凉的。
不久后,披风内暖了起来,江砚辞还未睡着。
很困,但是不想睡觉。
江砚辞动作极轻地翻了个身。
能这样安静地和师姐处在一个地方的时间很少。
怎么办,有点不舍得睡觉了。
师姐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明显睡着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的长发铺在地上,江砚辞伸手,抓住了一缕,很快又放下,拿小指勾了勾,最终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醒来的时候他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披风还盖在身上,身旁没了人影。
睁开眼,洞内是昏暗的。
还是晚上,他睡了没多久么?
还是有点困,但是他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神了个懒腰。
“师姐?”
陈舒朝拿一根树枝巴拉一个柴火,回他:“嗯。”
江砚辞起来,把身上的披风叠好,递回去:“我们继续走吧。”
陈舒朝没动:“等会,马上天亮了,天亮了再走。”
江砚辞抱着衣服坐她旁边:“我还以为自己会睡好久,没想到天还没亮就醒了。”
陈舒朝沉默了一下:“你饿么?”
这话刚说完,江砚辞的肚子恰好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尴尬道:“好像有点。”
“那边有我摘的果子,你吃点。”
视线放过去,是一些红色的小果子。
他拿起来尝了下。
挺甜的,汁水也多。
“多谢师姐。”
“谢什么。”陈舒朝不知道从哪拎出一只还在活蹦乱跳的兔子,“吃兔肉么?”
江砚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肉?”
“兔子肉,我刚去捕的,你不吃的话等会烤了我自己吃。”
等等,师姐去摘了果子,生了火还抓了兔子?
“我吃。”回答完后,他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师姐你何时醒的?”
“差不多午时吧。”
午时?
那也就是说他把整个白天都睡过去了,并且现在又快到白天了?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师姐醒了怎么不叫我?”
“叫醒你干什么,能睡就睡,现在头不痛了吧?”
“不痛了。”
因为师姐的关心,他心里生出些暖意。
“几个果子应该吃不饱,等我把兔子处理了。”
兔子在她手上挣扎,白色的看着看很可爱,烤出来肯定很香。
“师姐我来处理吧。”
“行。”陈舒朝乐得清闲,“但是烤还是得我来烤,我有独家秘诀。”
江砚辞顿了一下,想起她做的“瞪眼挑衅鱼”,最终还是比一个“放心”的手势。
陈舒朝靠墙,两腿交叠,看少年处理食材。
野兔在这样荒无人烟的野外是很常见的食物,他在筑基辟谷之前接各种各样的任务,时常需要这样自力更生,处理起来很熟练。
少年处理得很认真,眼眸微微垂着,鸦羽一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点阴影,只看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很庄严的事情,根本不会想到只是在处理兔子。
一只兔子很快便被放干净血,扒干净皮,掏空内脏,最终被串在树枝上,递给了师姐。
陈舒朝稍微检查了一下,夸赞道:“不错。”
江砚辞扬唇笑笑。
没办法,被喜欢的人夸了,任谁都压不住嘴角。
陈舒朝的烤法是多年前自己研究出来的,这样烤出来的兔肉,肉质外部焦香,内部细嫩紧实。
就算不加调料也很好吃,根本不会腻。
一个时辰后,天光微熹,兔子烤好了,陈舒朝从中间切开,递给江砚辞一半。
这兔肉外皮酥脆有光泽,色泽均匀无焦糊,紧绷不塌能脱骨,可谓是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吃到嘴里也是非常香,是江砚辞吃过最好吃的兔肉。
没想到师姐能做得这么好吃,再加上自己真的非常饿,江砚辞三两口将兔子吃完,满足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陈舒朝刚吃了两口抬头,见江砚辞手上空空如也:“?”
“啊,我吃完了。没事师姐你继续吃,我已经吃饱了。”
看给孩子饿的,陈舒朝莫名愧疚,默默吃完了兔子。
两人完全休息好,继续往山下赶路。
两日后,终于下了山。
陈舒朝指指前方:“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找到了。”
在山顶时她也试图找过丰文山的身影,但可惜树影重重叠叠,根本看不到。
最好全程都不要遇到他,拿了极上奇莲就悄无声息地走。
反正空间戒指现在在她手里,她可以随时去留,甚至可以把丰文山一辈子关在这里面。
只要注意别遇到灵兽就行。
她和江砚辞并肩行走,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树影,细碎的阳光照在少年的肩背上。
陈舒朝取走他肩上的一片落叶,快走两步走在他前面。
江砚辞追上:“怎么了?”
“没什么,是落叶。”她将落叶举起来。
是黄色的叶子,长得很标准的叶子。
于是他抬首望向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夹杂几片黄叶。
“原来到秋天了啊。”
“嗯。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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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大多领地意识极强,千万不能误入。”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连最低阶的灵兽都能来拍死他们。
最多不过靠着体术逃跑,不可能反杀的。
陈舒朝清楚有灵力和没灵力的区别,中间隔的不止是条天堑。所以一直在提醒他小心点。
江砚辞点点头。
他理论知识学的很好,知道这种环境中有哪些常见的灵兽以及他们的习性,尽量避开走,能绕过大部分灵兽的领地。
越走越深,树叶越发茂盛,遮天蔽日,光线稀少,杂草减少。
陈舒朝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她手臂一横,挡住江砚辞前进的路线。
“小心,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前面有东西?
江砚辞停下步子,凝神去望。
黑暗中,闪过一双绿色的眼瞳。
仿佛被洪水猛兽盯上,令人毛骨悚然。
气氛剑拔弩张,陈舒朝缓步后退,悄声对江砚辞道:“后退,尽量别发出声音。”
她目力极佳,看清了黑暗中的灵兽。
它状如黄牛,身有逆鳞,是书中所言早已灭绝的“黄羊”。
是了,这个空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存在,里面纯净无人打扰,有上古灵兽也不足为奇。
还是黄羊的幼年期,不会很强,但是他们两人现在与凡人无异,肯定是打不过的。
只能跑。
陈舒朝紧盯着黄羊,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后退了约莫三丈远,见对方还是毫无动作,只是眼睛盯着他们。
她扭头拉着江砚辞就跑!
江砚辞被拉着,几乎跑出残影。
身后出现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奔跑时地面也有轻微的震动。
被追上会死的吧?
两人跑得飞快,但,凡人之躯怎么能和上古神兽比肩?
黄羊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陈舒朝没扭头,迅速找出视线内可以用到的东西。
树,树,树……这里除了树就是树,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陈舒朝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戒指,必要时候,直接传送走,大不了重来一次,重新找方向。
黄羊体型巨大,奔跑间撞倒一棵棵树,她动了动耳朵,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中判断距离。
马上就要追上了。
黄羊发出一声吼叫,忽地加速。就在身后了,陈舒朝喊道:“上树!”
陈舒朝松开手,三两下爬上一颗树,江砚辞也迅速反应,爬上旁边的一棵树。
树的高度刚好是黄羊打不到的高度。
黄羊智力不高,嗅觉也不灵敏,它方才猛地往前一扑,扑了个空,先是在原地转了一圈,想不明白人去哪了,又在原地扒了两下地上的土。
实在是有点蠢。
陈舒朝在心里骂了一句,对江砚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希望它找不到人就赶紧走吧。
黄羊没找到人明显怒了,它仰天长啸,周围的树都震了震。
陈舒朝抱紧树干,时刻观察它的动作,只见它后退了几步,蓄力,随后往前冲,像是发疯一般,前面的一大片树全被撞倒。
它甩了甩脑袋,又朝旁边撞去。
它这是要把树全都撞倒,逼他们出来!
确实不够聪明,但是也太坚持了一点,一定要找出他们么?
这样下去迟早要撞到他们所在的树。
陈舒朝对江砚辞比了几个手势。
江砚辞:“?”
他看不懂。
算了。
陈舒朝放弃,在黄羊对准他们还在蓄力时,她抓准这个空隙,对江砚辞说:“走,别下树!”
他们可以靠着灵活走树上,但黄羊不行,一是因为体型,二是因为它不会爬树。
它只能将树一棵棵撞倒。
这样就好说了,只要往树越变越大的地方走就好。

